高天的神座不會干涉主世界的神戰。
因此,就算九寶城派出強者刺殺曹怡,作為保鏢的阿托卡斯也不會真的降下神罰。
祂最多將殺手丟出微光帝國,卻不會傷他們的性命。
可壞就壞在。
九寶城派出的,是上個紀元,乃至上上個紀元的強者。
神王大人本就對這些尋了各種理由留在主世界,拒絕參與域外征戰的蛀蟲不滿。
你要是真的有能力參與神戰也就罷了,我默許你留守的資格。
可偏偏,你只是神戰過后殘留的渣滓,別說參與神戰,連成為至強者,成為神戰選手磨刀石的資格都沒有......
偏偏,又惹到了我的頭上。
那么,我只能賜予你毀滅的終局。
毀滅無聲,神格墜地的聲響卻無比清脆悅耳。
因為神王大人的慈悲,紅霧的短暫彌漫并不會太過影響帝國民眾的精神。
最多在這個月,讓他們脾氣暴躁一點。
換句人話來說,就是給帝國的民眾加了一層“狂戰士”buff。
祂出手帶來最大的影響,就是在靈師心中,把曹怡,蘇槐,乃至微光帝國的神秘程度無限拔高......
真踏馬鹽都不鹽是吧?
踏馬高天的神座也是你們微光帝國的供奉?
那還說啥了?
你缺什么直接來我家里拿唄!
還打什么神戰???
裁判都是你家的,打什么神戰啊你踏馬告訴我怎么打?
這時候就有某些人要說了,別人有神座都是汗水跟努力,你沒有神座能不能想想自己的問題,這么多年有沒有努力修煉?
有沒有去刷神座的好感?
那請問我要怎么修煉?我靈神還不夠努力?
神域有史以來最強域神夠不夠???回答我!
最強域神能跟神座打嗎?回答我!
那這時候又有某些人要說了,誒能能能,靈神上個紀元還能硬撐死亡神王的攻擊甚至還手呢~
我能你*個臭*!
反正就在剛剛一瞬間,目睹高天的神座降下神罰,一位巔峰域神就在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距離直接被毀滅的法則浸染,瞬間消散成灰,靈師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生怕自己因為動了一下,就被判定為那個刺客的同伙,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早茶的餐桌旁。
奪嚇人啊這!
所以面對曹怡的詢問,靈師不知道對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凡爾賽。
祂甚至不敢去讀曹怡的心。
雖然之前因為尊重也沒讀過就是了。
靈婉兮的疑惑,比曹怡也少不了多少。
她并未懷疑剛剛是不是靈師出了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靈師雖然是靈族中排得上號的強者,但其實他本身并不擅長戰斗,至少相比于同等級的靈神來說,靈師只是個文官。
你要他殺死一個巔峰域神,這不難。
但你要讓他在如此近的距離,不影響旁邊的幾個低修為小輩的同時,瞬間把一個巔峰域神挫骨揚灰。
對方甚至連法則污染都沒能留下。
存在于世的唯一痕跡,就是那枚粉色的神格......
這種事靈師絕對無法做到。
甚至讓靈神來,都沒辦法做到讓對方不留下任何法則污染。
注意,不是清除,而是根本就沒有留下!
也就是說,在對方的潛意識里,甚至在法則層面的認知上,對方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殺了。
這太可怕了。
而小靈師,就是單純的害怕了。
他之前還在心里蛐蛐過微光帝國是暴發戶。
但現在心里沒這種念頭了。
甚至連身板都彎了幾分,端茶的手都變成了雙手。
“誒?這是什么?”
曹怡彎腰撿起地上熱騰騰的神格,吹了吹神格上那層淺淺的灰。
“有點像是神格?”
“就是神格......”
靈婉兮點了點頭,目光也聚焦在那枚粉色的神格上。
“誒?”
曹怡眨了眨眼,閉上嘴不再說話。
只是小手一轉,立馬把神格收了起來。
我先看到的,我的。
靈師:......
思怡商會頂層,幾人相視無言。
而在食街之外,擁擠的,狂熱的人群中。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
“計劃失敗了,神座上的那位親自出手......”
“微光帝國到底付出了什么代價,居然能換來祂的一次出手?”
老者又抬頭望了一眼帝國護國大陣中的戰斗。
“困獸之斗,這邊的行動也失去了意義?!?/p>
“罷了,九寶城的價值已經所剩無幾,到了現如今,吾的計劃也算是成功了十之八九,將利益讓出去一部分也無傷大雅?!?/p>
“看來,是時候找那位蘇槐談一談了。”
“說起來,也有那么幾個身份與他有過交集,甚至交情?!?/p>
“我想想,該用哪個身份呢......”
老者頓了頓自己的拐杖,清澈的眼眸重新變得渾濁。
他似乎走神了一會兒,不知道自己剛剛在干嘛。
但無所謂,人老了,總是容易走神的。
緊接著,老者扯開沙啞的嗓子,跟周圍的人群一同高喊道:
“為了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