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幅畫就在瞿白的酒店里。
我是從不相信巧合的。
瞿白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孩子,至于他是怎么活下來的,看來還得問問當事人。
他知不知道自已的身份?
老人說話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身體就像被空氣給抽干了一樣快速萎縮下去。
“救救……我們吧……我們只想解脫……”
說完最后一句話,老人身體化成碎片,一點點飄起來,消散在海面上。
“這……咋回事啊?”
我震驚的看著黃天賜,咋說說話魂兒沒了?
“他們被小鬼寄生,不能跟小鬼分開太久,他頭上的小鬼被我捏死了。”
“操!”
那群鬼東西太可恨了,它們可以隨便離開祭海族的人出來作惡,可祭海族卻只有魂魄消散的時候才能擺脫它們!
我想起那幾個吃人手骨的鬼東西,我弄死它們的同時,也有同樣數量的祭海族亡魂灰飛煙滅!
祭海族亡魂想解脫,可剛才的老頭沒說怎么才能讓他們解脫。
黃天賜皺著眉,顯然他也沒招了。
“回瞿白酒店,我問問本地仙家!”
瞿白酒店漆黑一片,上空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尤其是七層窗口,就像一張黑色的嘴,無聲的吞噬著什么。
服務員都回來了,我進了大堂,找了半天大堂燈的開關,開燈后,才發現瞿白跟趙振海都在沙發上坐著。
兩人一言不發,我以為他倆死了的時候,瞿白緩緩抬起頭,一雙眼睛空洞的看著我,隨即趙振海打起了呼嚕。
“陳兄弟!你回來了?你沒事兒吧?”
聽到瞿白的聲音,趙振海呼嚕頓了一下,有要醒來的跡象,黃天賜朝他面上吹了口氣,趙振海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瞿白,你跟祭海族有什么關系?”
“什么?”
瞿白似乎沒聽懂我問的是什么,我只是冷冷看著他的眼睛,不錯過他的任何一絲情緒。
“我說,你跟祭海族之間有什么關系?你是不是祭海族唯一的幸存者?”
我已經把話挑明,瞿白卻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搖頭笑出了眼淚:
“祭海族的傳說有幾百年了,我怎么可能是祭海族?那我活到現在,豈不成老妖怪了?陳兄弟,你是有本事的,你看我身上有妖氣嗎?”
沒有。
瞿白身上不僅沒有妖氣,甚至連他被畫中鬼纏住,也沒有流露出一絲鬼氣。
越是這樣,他就越不正常。
酒店外傳來敲擊聲,黃天賜冷冷的瞥了瞿白一眼出了門。
我知道是附近仙家過來了,但是沒想到,來的也是位頗有身份的仙家。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黑長袍男人,我差點以為蟒天霸來了。
見我一直盯著他看,仙家率先開了口,聲音有蟒家特有的霸氣:
“蟒家,蟒二將軍。”
“蟒二將軍?您老人家咋在這呢?”
我朝蟒二將軍作揖,他甚是滿意的點點頭才回答我的問題:
“本將軍早些年與祭海族有些淵源,這次路經此地,本想與祭海族族人敘舊,卻發現祭海族已經被滅族,故留此查探。”
我掰手指頭算了算,蟒二將軍口中的早些年,應該就是幾百年前了。
不然以他的能力,如果發現祭海族被小鬼寄生,恐怕早就滅了那群小鬼,祭海族也不至于發生這樣的悲劇。
“蟒二將軍,不知祭海族的族人身上可有什么特殊印記?”
他稍加思索,說祭海族的族人從出生起,就要在小臂處刻上一個像太陽似的符號。
我看向瞿白,大熱天,他穿著長袖白襯衫,袖子挽了起來,剛好挽到小臂。
“瞿白,把胳膊露出來。”
我一把鉗住瞿白的手腕,他臉色變了,震驚,意外,憤怒:
“松手!你他媽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