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嫣然!
她怎么會在這里?
還是說……
我腦海中突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或許張家的事結束了,可以試一試。
十幾歲的張繼宗已經倒在地上。
他原本站著的位置,出現了另一個更高的人影。
是幾百年前那個張繼宗!
“三妹妹,這么多年,該結束了?!?/p>
“不行!你們鬧騰了趙家?guī)装倌辏‖F在想結束,還沒問問我趙家同不同意!”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十幾個中年男人拿著棍棒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尖嘴猴腮,長得好像營養(yǎng)不良。
他手中拿的是把桃木劍,直指張婉容。
“孽障!今天我求來寶劍定要將你斬殺!”
張家的人此時不再裝死。
我以為他們要跟趙家同仇敵愾,沒想到白頭發(fā)老頭站起來,朝著趙家人踉蹌幾步,一口唾沫吐在趙家人身上。
“張廣平,你要死了?你們張家不想好了?這個孽障害死了我孫子小安!今天我讓她償命!”
“我呸!”
張家老頭又是一大口,趙家主被噴的一激靈,下意識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唾沫給抹勻了。
“姓趙的,你那個孫子咋回事兒你心里清楚,別什么都往我祖姑婆身上安!你兒子在外面四處留情傷了身體,你那個孫子出生就活不長,跟我們張家沒有任何關系!今天你上我家撒野,你以為我們張家沒人了?”
這老頭說完,還偷偷回頭瞥了一眼張婉容,只不過張婉容垂著頭,好像變成了雕像。
他身旁站著的張繼宗顏色很淡,本就是一縷殘魂因為執(zhí)念留在人間,我都怕大點聲說話把他震散了。
沒得到回應,張老頭并不在意。
畢竟他也沒惹怒張婉容。
老頭站直了身體,氣勢跟趙家主不相上下。
張家剩下的人也站起來,齊刷刷站在張老頭身后,態(tài)度不言而喻。
“三妹妹……我們走吧……”
張繼宗開口,聲音雖弱,卻依舊平靜,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都聽到了他說話。
張繼宗朝地上狼狽的張婉容伸出手,張婉容終于有了反應,將手抬起,放在張繼宗手上。
“不能走!你們兩個惡鬼!這么走太便宜你了!”
張婉容跟張繼宗身上突然燃起藍色鬼火,很快,兩道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趙家人還不罷休,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愧疚的張家人撲到一起,你咬我耳朵,我薅你褲襠,你打我嘴巴子,我掰開你嘴吐唾沫。
嘴里罵的更是嘰里咕嚕,我根本聽不懂的方言。
女同志一手指對方雙腿向前蹦,嘴里還喊著:退!退!退——
張繼宗那個哥哥在混亂中還不忘把他拖離戰(zhàn)場。
“太姥爺,咱們走吧?!?/p>
我跟弘毅悄悄離開張家。
“太姥爺,我跟你說個事兒?!?/p>
我湊到弘毅耳邊低聲說幾句,弘毅眼珠子轉了轉點頭同意,不過還是提醒我一句:
“你悠著點,要真出事兒,黃皮子非跟我玩命!”
“放心吧太姥爺,我心里有瞥!”
下山開車回程時,正好路過一座橋。
我猛踩油門朝河邊開去,心提到嗓子眼里。
“操!要入水了!”
弘毅大叫,就要施法。
“再等等!太姥爺,再等等!”
車前身陷進水里的剎那,無數紅線在眼前飛舞,面前出現一個熟悉的紅色影子,一只手輕輕抬著我的車頭,硬生生把車推到岸上。
“姑奶奶!你果然一直跟著我們!”
胡嫣然膚白勝雪,煞氣環(huán)繞周身,赤腳懸在半空,表情冷淡,美目中卻閃過一絲怒氣。
“你把車往水里開,賭我能不能現身?”
她開口,聲音冷的像冰。
弘毅趕緊為我開脫:
“他姑奶奶,這不孩子太想你了,還有胡明珠,林茉她們,都挺想你……”
胡嫣然沒有回應,只是冷冷的看著我倆,弘毅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這事兒我是不贊成的,這孩子你也知道,從小不怎么尖,還倔,我也管不了啊,不過這事兒跟我一點關系沒有,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