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跟你一起去。”

臨出門，我又吩咐境帝跟五境：

“你們幾個辛苦一些，在村里巡邏，重點關注有小孩兒的家庭，要是看不過來，就回去再調一隊兵馬過來。”

“是！少主！”

六鬼神色鄭重，村里交給他們，就是讓人莫名的安心。

村長也急沖沖出了門，說要挨家挨戶去通知一聲，這幾天守好孩子，別讓孩子出門。

黃天賜聞著味兒，帶我找到了村子最里面的臭水溝。

溝對面是荒地，離老遠能看到幾座矮趴趴鼓起來的土堆。

應該就是境帝他們說的亂墳崗子。

至于村里墳地在哪里，這一路過來倒是沒看到，應該不在這一側。

“這地方味兒也太沖了。”

還沒走到溝邊，一股濃烈又復雜的臭味兒撲面而來，差點把我頂個跟頭。

這味道比我之前聞過的任何味道都要沖！

黃天賜的屁都蓋不下去。

“爺，你不會要下去找吧？”

溝里垃圾很多，破鞋頭子爛褲頭子，還有死雞死鴨死鵝要爛不爛的尸體。

只要不是蛆，應該沒有任何生物能適應溝里環境。

果然，黃天賜猶豫了，腳往前邁一步，又往后退兩步，看清楚地形后，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你去找個粗點的棍兒扒拉扒拉得了，死他媽十個多月了，估摸著在最底下。”

我環顧四周，旁邊有個苞米桿子垛，立刻去抽了幾根出來。

這玩意不結實嘎嘣脆，往溝里捅了幾下，除了翻出幾只飛不動的綠豆蠅子，啥也沒看到。

那味道被這么一攪更加濃烈，隱隱能看到綠色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沼氣，顏色很淡，普通人看不見。

那些綠氣像是活了過來，熏的人眼珠子疼，而且正以緩慢到難以察覺的速度往村子里擴散。

“嘔……”

我忍不住干嘔兩聲，突然覺得腦瓜子里面亂糟糟的，好像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對著我摳屁股。

“這氣味兒有毒。”

黃天賜都忍不住捏住鼻子，順便給我封了嗅覺。

聞不到那一刻，眼前的人影立刻不見了。

“這條溝本就在陰脈上，扔點垃圾還行，這他娘的死雞鴨也扔里，死人也扔里，早晚得出事兒！”

黃天賜提到陰脈，我趕緊看看脈絡走勢，向我這邊延伸就是村里，向另一片延伸，就是空地。

以及空地上的墳包。

陰脈不是尋常的地下水脈。

它不能滋養萬物，反而吸納方圓十里的陰穢，死氣，還有未散的怨氣。

地氣走到這里，便成了陰脈，就像人體內一段壞死的經絡，郁結著膿血與病氣。

這條臭水溝，不偏不倚，正騎在那條陰脈的七寸上。

“爺，這咋整啊？”

想制止綠色氣體擴散，就得把王建的連福的尸體找出來燒毀，并且切斷這條陰脈朝兩側的擴散。

最好直接切斷整條陰脈。

后者好辦，只要燒了王連福跟那些家禽的尸體，我跟黃天賜可以去找鎮脈釘。

麻煩的是尸體。

剛才那么一攪和，里面不少家禽跟動物的骨頭，想打撈干凈太困難。

而且普通村民根本無法忍受這種氣味兒，時間久了出現幻覺只是第一步，最后不死也得殘。

“這老東西這是想拉全村陪葬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孩兒，你說對了！這群王八犢子對不起我，我死了也不讓他們好！”

蒼老懷疑的聲音從溝里傳出來，將里面的垃圾震的翻了幾個面，有的地方還咕嘟咕嘟冒起了黑水泡。

水泡一破裂，里面的綠色氣體一縷縷的散出來，又朝著溝兩邊分散飄去。

這老東西竟然就藏在臭水溝底，猖狂的對著我跟黃天賜挑釁。

我跟黃天賜對視一眼，到底下不去那個決心，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王連福，村里人咋對不起你了？你一天跟他媽村霸似的你連小媳婦喂奶你都偷摸看，老爺們洗澡你吹口哨，你活著的時候干過一件人事兒嗎？”

想到田家男媳婦的話，我朝著臭水溝里使勁插了一下苞米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