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皇,你敗了!”
顧凌霄的聲音在蠻族圣山之巔響起,遠遠傳遞。
令圣山上下,還在負(fù)隅頑抗,抵擋著浮屠軍和神霄軍絞殺的無數(shù)蠻族士兵,心中驚駭欲絕,士氣接近崩潰的邊緣。
蠻皇在蠻族士兵心中,猶如神明。
乃是蠻神的代言人,是不敗的象征。
蠻皇若敗,他們何以再戰(zhàn)?
“嘩啦……”
此時,圣山之巔,那座崩塌成碎石堆的深處。
一道暗淡藍光震了開積壓的山巖,顯露出手握玄冰戰(zhàn)斧,單膝跪地的蠻皇身形。
此刻的蠻皇,那一席金色皮甲,早已爆碎,渾身遍布猙獰劍傷。
其中一道劍傷,自他左肩延伸至腰后。
劍鋒最深處,甚至將他的心臟,都撕開一道豁口,鮮血如泉噴涌。
憑借宗師級強者的變態(tài)生命力,蠻皇強行封住傷口,依舊保住了性命。
但即便這一劍,未能將他斬殺。
可那那股恐怖的劍氣,卻已經(jīng)沖入他的軀體,肆意沖擊破壞他的經(jīng)脈,和五臟六腑……
此時的呼延怒山,已徹底遭到重創(chuàng),無法再與顧凌霄匹敵。
他臉上仍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我怎么會敗給你,我可是堂堂蠻皇!”
虛空中的顧凌霄,卻是神情冷漠,沒有絲毫遲疑。
“上路吧!”
“唰!”
顧凌霄斷刃一揮,一道絢麗的紫色劍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下一刻,直接出現(xiàn)在蠻皇頭頂,要將他立劈。
見到這一幕,顧塵風(fēng)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對老爹毫不廢話的出手,無比贊同。
然而,當(dāng)那道劍光將斬滅蠻皇的瞬間。
蠻皇猛然抬頭,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一片赤紅。
同時蠻皇額頭處,那道三角狀的蠻族圖騰印記,亦在此刻光芒大放,爆發(fā)出沖天血光。
那道威力無窮的紫色劍光,在血光籠罩下,竟瞬間停滯。
隨即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融化在血光之中。
“什么!”
顧塵風(fēng)大吃一驚。
“嗯……?”
突如其來的驚變,也令顧凌霄目光一縮。
“呵呵……”
此刻身負(fù)重傷的蠻皇,竟是發(fā)出一陣邪異的笑聲。
笑聲逐漸放大,變得漸趨瘋狂。
“哈哈哈……!”
“顧凌霄你的確強大的超乎我的想象,論智謀、論修為、論手段,你都強過本皇。
可你卻忽略一些重要的東西!”
“什么意思?”顧凌霄眉頭微皺。
蠻皇卻笑得越發(fā)猖狂得意。
“你忽略了本皇的蠻神血脈,忽略了此地乃是我族圣地。
即便你在此布置了再多的手段,也無法改變,這座圣山凝聚了我蠻族眾生信仰之力的事實。”
就在此時,蠻皇緩緩站起,身軀竟然升空至高天。
他眉心處的蠻族圖騰,涌現(xiàn)滔天血光,覆蓋圣山之巔。
令這座大山,竟產(chǎn)生了某種神秘共鳴。
“轟隆隆……!”
圣山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山下有著一只洪荒巨獸,即將蘇醒。
圣山之中,磅礴信仰之力,如潮水升騰。
顧凌霄神色一變,手中斷煞劍極速斬出。
“唰唰唰……!”
漫天紫色劍光,席卷向蠻皇,卻被他周身濃郁到極致的血光,全部吞沒。
蠻皇突然仰天發(fā)出一聲吶喊。
“請祖神降臨!”
“轟……!”
隨著蠻皇的吶喊聲響徹四方。
那滔天血光,和圣山升騰而起的,浩瀚信仰之力,竟在此刻洶涌匯聚。
片刻之間,化作一尊身高數(shù)十丈,頂天立地般的血色巨人。
那血色巨人,四肢如虬結(jié)的參天古樹,雙臂握住一柄龐大無比的血色戰(zhàn)斧。
雙瞳如滾滾燃燒的驕陽,散發(fā)出耀眼的赤金光芒。
身上除了浩瀚無邊的強盛氣勢外,竟還有著一股超越凡俗的神性。
仿佛一尊上古戰(zhàn)神,降臨世間!
當(dāng)這尊血色巨人,出現(xiàn)在圣山之巔的一剎,血光普照四方。
圣山上下,幾近崩潰邊緣的蠻族大軍,沐浴在這血光之下。
竟都迸發(fā)數(shù)倍于先前的力量,紛紛變得悍不畏死,士氣暴漲。
“是祖神顯靈了!”
“祖神來拯救我們了!”
“祖神一定會助我們戰(zhàn)勝強敵,殺呀!”
……
這一刻,圣山之巔。
看到那尊血色巨人的顧塵風(fēng),也是面色劇變。
“蠻神!”
此前在天行城,大離邊軍與蠻族的決戰(zhàn)中。
蠻族亦是用一尊雕像,召喚出了一具蠻神虛影。
為蠻族士兵賜福,令蠻軍士氣大漲,實力提升。
那道虛影與眼前這尊血色巨人,極為相似。
可不同的是,眼前這尊蠻神虛影,不但巨大了數(shù)倍,且極為凝實。
無論是威勢,還是散發(fā)出能量波動,都遠非天行城外的蠻神虛影可比。
更可怕的是,這尊蠻神虛影的雙目,綻放出的赤金光芒中。
竟然蘊含著一絲,不容侵犯的凜凜神威。
若非他的身軀依舊虛幻,隱隱可以看到,懸浮在蠻神頭部的蠻皇之軀。
這就仿佛是真的蠻神,降臨世間。
“顧凌霄,你敢侵犯我蠻族圣地,犯下滔天重罪。
今吾以祖神之名,將你鎮(zhèn)殺!”
此時,蠻皇威嚴(yán)的聲音回蕩在天地間。
在蠻神虛影加持下,他的聲音中,仿佛都帶著神圣般的威嚴(yán)。
隨著蠻皇舉起玄冰戰(zhàn)斧。
“轟隆……!”
蠻神虛影同樣揚起那柄,杵天杵地,血光萬丈的神斧。
一股令人戰(zhàn)栗的浩蕩天威,迅速向著神斧凝聚。
見此情形,顧塵風(fēng)心道不妙,正想叫老爹趕緊跑路。
卻見虛空中的顧凌霄,望著那道偉岸如山,神威駭人的蠻神身影。
神色反而變得平淡,似乎早已預(yù)料到這一切。
“赫連皇后提醒的沒錯,你果然用出這一招了。”
“嗯……?”
蠻神虛影中的蠻皇,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驚疑之色,旋即又冷哼道。
“哼,即便那賤女人提前告訴你又如何,難道你能擋住我這一斧嗎?”
顧凌霄卻是看向自己手中的斷煞劍。
“你知道為什么,我要將自身修為,封印在這把劍中嗎?”
蠻皇眼中浮現(xiàn)一絲疑惑。
顧凌霄幽幽一笑。
“因為這把劍蘊藏的煞氣,太過強大,即便以我的實力,也無法完全駕馭。
所以我只能將它封印,以我自身修為,耗費十年時間,只為醞釀出……那最強一劍。”
此言一出,蠻皇神色微變。
顧塵風(fēng)也是心中驚疑。
以一位宗師級強者的力量,居然無法掌控這柄劍。
還需要以自身修為,鎮(zhèn)壓十年才能全力施展出的一劍。
那意味著什么。
顧塵風(fēng)第一個念頭就是,老爹多半是在吹牛逼,嚇唬蠻皇,準(zhǔn)備跑路了吧。
似乎是父子間的心靈感應(yīng)。
顧凌霄回頭瞥了眼顧塵風(fēng),聲音在顧塵風(fēng)耳邊響起。
“臭小子,這種關(guān)鍵時刻,可別分心。
你說過一種名為“斬天拔劍術(shù)”的劍法嗎?”
“斬天拔劍術(shù)?”
就在顧塵風(fēng)驚愕的剎那。
顧凌霄驟然擰轉(zhuǎn),斷煞劍劍柄,改為反握手勢。
同時身軀下沉,微微前傾,順勢側(cè)身,將斷刃藏于腰間。
隨即,顧凌霄緩緩閉上雙眼。
“嗡……!”
斷煞劍似有感應(yīng),表面紫光流轉(zhuǎn),“嗡嗡”震顫。
那穿梭在紫光之中,凝聚出道道銘文的血光,宛如蛟龍游動,竟再一次延伸。
他們直接脫離斷刃,在虛空中迅速交織纏繞,凝聚出密密麻麻的玄妙銘文。
這些銘文交疊纏繞,不斷延伸。
最終,竟然彌補了斷煞劍殘缺的部分,形成了一柄完整的長劍。
“轟……!”
當(dāng)斷煞劍形成完整“劍形”的一剎,紫光與血光交織。
一股無邊劍氣,沖天而起。
“嘭!”
劍氣直接沖爆了,籠罩在圣山之巔的金色光幕。
劍氣直抵霄漢,令九天變色,撼動山河!
“轟隆隆……!”
這一刻,便是那高舉神斧,已將神力積蓄到巔峰的蠻神虛影。
在這道恐怖劍氣的沖擊下,都不禁一陣顫動。
籠罩在血光中的蠻皇,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心悸與不安。
“顧凌霄,我要你死!”
呼延怒山不管不顧,發(fā)出一聲震天咆哮。
“嗤啦!”
蠻神虛影的神斧,爆發(fā)滔天血光,當(dāng)空斬落!
這一刻,閉目凝神的顧凌霄,也驟然睜開雙眼。
其眼瞳之中,驟然迸發(fā)“一紫一紅”,兩道沖天神光。
同時,顧塵風(fēng)耳際再度傳來,老爹那有些騷包的聲音。
“小子看好了。
老爹這一劍……會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