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沒想到這小子一眼能認出自已。
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他與白傲天初次相見,要說有什么父子之間的羈絆,那絕對是假的。
只是站在他的立場上。
陳景安身懷[子母鐘],子嗣們于他而言除了父子和父女關系之外,本身也是自已的一部分。
換而言之,救下白傲天亦是修行。
但不得不說。
白傲天這一句“父親”,還是讓陳景安頗為受用的。
他看著白傲天,順手提起他的領口,催動了自身的殺氣波動。
直接順著白傲天來時的路徑,將他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
這樣一來。
即便有人事后想要尋找白傲天,再感知到這股全新的殺氣領域,也只會當做是有某頭雄性白虎出手將人救下。
陳景安帶著白傲天逃離了西海駐地,最終來到八王海域的一處島嶼。
父子倆簡單安頓下來,他這才問起了事情的始末。
白傲天從頭說起。
打從他出生的時候,白吞月在白淵的經營,以及那些為了掩護他死去的白虎族叔嬸們。
白傲天提及之時,眼中難掩悲意。
陳景安對此并不關心。
在他這里,只要白吞月和白傲天還活著,這就足夠了。
至于將來給白虎一族報仇。
白吞月當初既然沒有讓他參與其中,陳景安也不會主動插手。
他唯一介入的可能,那就是白傲天以子嗣的身份,請求他爹下場。
那么陳景安或許會考慮。
眼下,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白吞月現在被石化困住,要想把她救出來,怕是得有返虛境的實力才夠。
這虎娘們已經被玄真教鎮壓過上萬年,再等上幾百幾千年,這也只是尋常意思。
至于白傲天。
白吞月既然讓他來投奔自已,陳景安肯定不會把這小子拒之門外。
陳氏家大業大,如今也算是能走出西洲的勢力了,安頓白傲天自然不成問題。
只不過,白傲天這名字在他這里有些拗口。
陳景安開口道:“你的名字是你娘起的,她養育你多年,這無可厚非。”
“不過,接下來你要靠爹的庇佑,那么爹也想給你起一個名字。”
白傲天的性子并不擰巴。
更何況,陳景安剛見面的時候就救了他一命。
只要不強迫自已放棄原有的名字,白傲天不介意再多一個名字。
他一臉鄭重:“請爹賜名。”
陳景安緩緩開口:“你是為父的第十子,屬于‘青’字輩。”
“即日起,直到你娘被救出來為止,你就叫陳青虎吧。”
陳青虎聽著自已的新名字,心中竟是生出幾分異樣的感覺。
畢竟,他打小長在白淵。
可白虎一族的生育能力又是出了名的低。
上萬年下來,族人數量也沒破百。
陳青虎根本沒有同齡人。
沒想到,他爹這里,自已光是同父異母的兄長就有足足九個!
這小子已經期待了起來。
陳景安看著覺得有趣,笑著道:“你的兄姐們如今大都有了自已的發展規劃,族里大都是你的晚輩。”
“你先與我回到族里,待我替你找一條適合你的發展規劃。在此之前,你盡可能適應一下人族的生活。”
陳青虎連連點頭:“我聽爹的。”
……
父子倆于是再度動身。
他們回到仙族。
陳景安將陳青雉喊來,簡單與他交代了兩句,就先讓陳青雉負責安頓。
等到穩定下來之后,再讓如今唯一的閑人“陳青酒”帶著他的這位十弟適應生活。
陳景安自已則抽空去了一趟影魔教。
袁商化作的“鬼先生”,如今主持著陳氏仙族進行的各種研究項目。
陳青虎的其中一個問題在于。
他是圣魂一族,不具備肉身。
這個問題需要解決,至少暫時要讓他擁有一個合適的容器來寄居。
相比于奪舍外人,要論實用性肯定不如機關術來得靠譜。
最重要的是。
機關肉身可以通過改造變強,而且還能主動適應陳青虎擁有的兩道命格,最大程度激發他的潛力。
這需要時間來沉淀。
陳景安暫時不急著閉關了。
他還要分神應付滅星盟主,本著拿人手短的道理,再加之“紫郢圣君”又恢復了朱雀圣法的力量。
這如果讓他知道是自已在背后使絆子,那這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滅星盟主掌握著他的秘密。
陳景安要想安穩發育下去,那就得照顧滅星盟主的情緒。
這本身也是一件心累的事情。
陳景安恨不得將滅星盟主和滅星盟統統摧毀,可是他又要受其牽制。
無形之中,一種危機感席卷全身。
……
另一邊。
陳青雉給陳青虎介紹了自家的情況,其中也包括他爹與白吞月的交集。
事實就是。
雖然陳青虎是二人的子嗣,但是陳景安與白吞月之間,并沒有尋常道侶的那種濃情蜜意。
這話是殘酷了一點。
可是站在陳青雉如今的立場上,他寧可讓這位十弟覺得爹和自家不近人情,那也好過讓他生出不切實際的期待,然后幻想破滅。
陳青虎對此的接受度很高。
他知道自已未來會在陳氏生活很久,身上背負著叔嬸們的仇恨,而且還要親自把娘救出來。
兄弟二人邊走邊聊。
陳青雉畢竟做了這么多年的族長,待人接物的本事已經出神入化。
嚴格來說。
陳青虎雖然是他的同父兄弟,但是這家伙的年紀甚至比他的曾孫“陳聞雀”還要小上一輪。
尋常人恐怕難以適應這年紀的跨度。
陳青雉變化自如,甚至很快就讓陳青虎敞開心扉,根據他的表現作出判斷。
最終,陳青雉得出結論。
這位十弟表現出了強烈“合群”勢頭。
陳青雉于是將他安排在最熱鬧的地段,再由人緣最好的大侄兒“陳明遠”來幫助他初來乍到的十叔融入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