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圣子不能肯定自已的猜測。
興許,白虎一族與吞神一脈已經勾搭上了。
難道吞神一脈也要阻止他們的好事?
顧圣子眉宇緊鎖。
四大神君里,如今有兩脈可能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南海的火神一脈,前不久剛遭逢了變故,這時恐怕無暇他顧。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東面。
那里是青龍一族的地盤。
同樣的,最后一位神君的勢力也散落在東海。
只是,不同于其他三支神君后裔。
東海的那支神君后裔存在感并不高,只知道他們以“獸神”為名。
更多的,關于這獸神的本體以及其后裔信息,仍然沒有任何線索。
顧圣子在思考拉攏東海龍族的可能性。
最終,他決定還是再冒險一次。
白虎一族既然有血脈幸存。
前面兩頭白虎全部出了差錯,但本著事不過三的道理。
他覺得自已總能找到一頭正常的白虎。
想到這,顧圣子再度祭出一方白色云盤,他的鮮血落在上面,很快一層層漣漪擴散開來。
不多時,一座通體石化的宮殿映入眼簾。
這大門的左右,各自立了一尊高大的白虎石像,仿佛守衛一樣。
在這兩尊石像的旁邊,還有一個體型更小些的石像,看起來顯得更為靈動些。
顧圣子可以確定,這就是他要找的白虎。
他當即掐訣,有一滴血液化作金黃色滴下,正正好好落在白虎石像之上。
這時,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金色血液融入到畫面,而畫面中的那具白虎石像,其身體表面的石化效果也短暫解封。
白吞月久違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與此同時,顧圣子將自已的念頭也融在那一滴血里。
白吞月全程看過之后,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要讓我召集白虎一族的先靈,協助你對抗石神一脈?”
顧圣子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可以溝通的,心里也松了口氣。
這才是正經的白虎嘛!
他前面遇到的那倆,分明都是假白虎。
顧圣子趁熱打鐵:“閣下若是有別的要求,不妨直接提出來,我盡量滿足。”
白吞月對石神一脈有著深仇大恨,她如今失去自由就是拜他們所賜。
更別說,白虎一族的那些血債了。
這事情哪怕沒有好處她也干!
只是,面前這小子有些殷勤過頭了。
而且他是來自登天盟的。
白吞月與石神一脈有仇不假,但她與登天盟的過節也不小。
若非他們四處圍捕,自已與剩下的白虎也不至于一直躲在西海深處。
這小子如今又要宣稱合作,莫不是又要算計她?
白吞月捉摸不定。
她現在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兒子“白傲天”的氣息還在,而且神魂狀態更加飽滿了許多。
足以見得,他被陳景安照顧得不錯。
白吞月如今認可了陳景安作為孩子爹的身份,可是她與陳景安之間,卻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道侶。
所以,陳景安養著白傲天還有幾分血脈羈絆可言
但自已肯定是欠他人情的。
這要是有機會,她得提前償還一部分。
眼下——
面前這人倒是一個機會。
別的不說,他能短暫解開自已身上的石化,這份本事就不是化神境的范疇。
而且,石神一脈也沒必要用這種方法來詐自已。
白吞月現在唯一沒想明白的,就是對方這上來就滑跪的做法。
她詢問其中的緣由,顧圣子也沒有隱瞞。
甚至,他直接將那柄飛劍殘留下來的碎片一并送到白吞月面前。
白吞月在得知兩股白虎血脈的時候,心里已然有了猜測。
接下來疑似“吞神”一脈的事情。
顧圣子想不明白,但白吞月還是大致可以將其與陳景安聯想到一起的。
別的不說,陳景安身上流著的就是玄武血脈。
北海是玄武一族的駐守之地,同樣對應了吞神一脈的方位。
至于陳景安是如何做到的。
這不重要。
假如他的一切都能用常理解釋,那么自已現在應該還處于玄真教的鎮壓之下。
白傲天也不可能作為神魂子嗣誕生。
看樣子,顧圣子是在父子倆那里吃了苦頭。
不知怎么的。
白吞月竟是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感覺。
陳景安既然手握吞神一脈的力量,那么父子倆的安全是無憂的。
白吞月弄清楚了始末,再無后顧之憂,已經決定要帶著白虎一族的先靈們參戰。
即便是死,也要讓石神一脈付出代價。
在此之前。
她也打算替陳景安和白傲天討點好處。
“我這里有一份血脈契約的秘術,此番我帶著白虎一族與你協同作戰,我可以保證會不惜性命對付石神一脈。”
“作為回報,你要欠我三個人情。”
聞言,顧圣子面露為難之色。
站在他自已的角度。
三個人情若是能拖住石神一脈,保住南宮盟主一條命,這未嘗不可。
但問題在于。
他也不知道自已經歷過儀式的洗禮,成功復蘇之后會是什么樣的。
假如自已現在應下,導致將來因為這三個人情影響了計劃,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顧圣子當即砍價:“我可以代替登天盟答應你一個人情,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能答應替你完成。”
白吞月想了想,于是又指著自已:“如果你能讓我脫困,那么就依照你的條件。”
顧圣子聞言表情凝固住。
他先前已經被吞神的力量傷過,如今這股讓白吞月石化的力量,又是來源于石神。
顧圣子同樣對抗不了。
他真有這本事,哪里還需要四處謀劃,直接破開神君的陣眼去見識天外風光了。
況且,顧圣子臨時解除白吞月的石化封印,對自身就已經是不小的負荷。
毫無疑問,白吞月的要求他做不到。
于是,顧圣子只能自已再退一步。
“最多只能算兩個人情,而且你也得把權力協助我登天盟一事錄入到血脈契約之中。”
白吞月的目的達成,欣然同意。
正好,這人情讓那父子倆平分。
她選擇采用這血脈契約,除了避險之外,也是因為這血脈契約的特殊性,可以憑空成字,并且順著她的血脈進行傳遞。
陳景安已經用事實證明了他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爹。
白吞月也會尊重他的這個身份,所以這契約在生成后會立刻送到陳景安手里。
順帶,也讓他知道自已還沒有死的消息。
將來有機會,那就再來撈自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