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和尚立刻朝著“須彌境”沖擊。
按理說,他這一世是從零開始,同樣需要建立圣法的過程。
可當他真正走出這一步之后,接下來的環節全部一氣呵成。
包括這圣法,儼然就是標準的青山寺造物,他個人的巧思全部被無視。
這下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景安和尚出關,荀仕林早已等候在此。
他拱手恭維道:“不愧是景安兄,這份天賦與才情當真是我生平未見。”
“不過,以你的狀態打贏飄雪劍主應該不難,但是獨孤劍圣那里,是否還要考慮再磨合一下?”
景安和尚搖了搖頭:“對付這等狂人,若是不能做到比他更狂,是不可能讓他妥協的。”
荀仕林自已琢磨著,也是這回事,于是又從儒林里將二人的虛影請出,交給景安和尚:“這是與他們有關的信息,你可以多看看。”
這回景安和尚欣然接受了。
隨后,他們一行啟程朝著飄雪城的方向去。
那里是王朝冊封的一處邊城,作為王朝北方關隘的一部分,主要防止塞外的魔物。
歷代飄雪劍主都坐鎮于此,對這世道自然是做出了不少的貢獻。
景安和尚先禮后兵。
他沒有直接去找飄雪劍主,而是直接帶著自已隨行的青山寺高手出城,祭出須彌圣法。
那道與他模樣有八成相似的巨大佛相,每一次揮掌都能令大量的魔物幻滅,宛如神明在世,于魔潮之間殺得虎虎生威。
這樣的動靜數百年都難得一見,自然會驚動作為城主的飄雪劍主。
這是一個素雅氣質的女子,相貌只能評到七分,但是穿著打扮透著一種直爽,舉手投足又不乏女子的柔,這也算是塞北的一道奇景。
他們回城之時,飄雪劍主已然設下宴席犒勞,她則單獨邀見了景安和尚。
“不知道友尋我所為何事?”
飄雪劍主已經道破,景安和尚干脆不裝了。
“我希望道友能出面主持公道。”
緊接著,他就說起了關于崇侯已與蜀山的事情。
這里面不乏王朝參與其中。
站在飄雪劍主的立場上,難免會有顧慮。
但飄雪劍主沒有拒絕:“道友既然找上了我,應該知道我的辦事風格。若我查證這事情屬實,不會袖手旁觀,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查。”
景安和尚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
“那道友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飄雪劍主對面前這位風頭極盛的佛門貴子產生了好奇之心。
只論斬妖除魔的本事,景安和尚甚至已經超過了她,這樣的人物竟然為一個燙手山芋,不惜站在王朝的對立面。
“我要去挑戰獨孤道友。”
聽到這話,飄雪劍主不由眼前一亮。
“那我與你同去。”
獨孤劍圣的劍,天底下沒人能解決得了。
景安和尚并非道門中人,但飄雪劍主覺得他有機會讓獨孤劍圣出劍。
景安和尚答應了她。
三日之后,一行人朝著王朝的東面趕去,乘坐船只前往蛇島。
那里是獨孤劍圣的隱居之地。
世人皆知地點,但是死在這半路上的人已經多得數不清了。
船只停靠登陸,他們的面前就有一處干癟的沙灘。
景安和尚率先踩下去,這一幕可把船老大嚇得不輕:“佛子……你。”
話音落下,沙灘下立刻有身影蠕動,直至一條條與沙子紋路相似的大蛇爬起。
這一幕相當驚悚。
但更要命的是,大蛇們竟然挺直了身子,宛如旗桿一樣屹立于此,仿佛是在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一時間,船上幾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景安和尚解釋道:“馭蛇也是青山寺的傳承之一。”
這下,他們才放心下來。
景安和尚大手一揮,立刻又有大蛇豎起,由近及遠,形成了一條天然的通道。
他笑而不語,只是一味的玩蛇。
終于,不知道過去多久之后,蛇島中心的山峰之上,爆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鷹唳,隨后就有一道黑影飛撲而來。
那是一只體型奇大的黑鷹,目標就是他們幾人。
飄雪劍主看著俯沖的黑鷹,神情凝重。
她早就聽說過獨孤劍圣有一只視若親子的寶貝黑鷹,誰知道竟然這么兇悍。
倘若情況不妙,她就只能拔劍了。
這時,景安和尚先一步擋在她的前面,看著飛來的黑鷹緩緩吐字:“世間傳言,昔日佛祖曾割肉喂鷹。我不如佛祖高尚,只能親手殺鷹了。”
說話間,象征著須彌境的巨大佛相再次出現,直接把黑鷹嚇得險些栽倒,但是那只大手依舊朝其拍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
有一把黑鐵寶劍飛來,并且驟然變大,先一步落入佛相的掌中,黑鷹適才逃過一劫。
這時,一道聲音從山頂傳來。
“擅闖蛇島,拘役眾蛇,又試圖殺我愛鷹,看來今日的是一名惡客。”
說話間,佛相手中的黑鐵劍再度飛走,景安和尚干脆利落的撒手。
經過先前的一系列交鋒,自已已經占據了主動權。
他接下了獨孤劍圣全部的套招,算是給足了顏面。
若是對方依舊不知好歹,那自已這位佛子也是略通拳腳。
獨孤劍圣心知肚明,因而干脆利落:“你我一戰,贏了聽你的,輸了聽我的。”
“好。”
這一個字落下,獨孤劍圣已然消失在原地。
而景安和尚的身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削成兩半。
但獨孤劍圣并沒有因此得意,他的感知完全放開,再一次鎖定了景安和尚的位置,重劍直接豎著劈下。
景安和尚當場給他表演了一招空手接劍,只憑兩掌,一左一右,就將黑鐵劍牢牢抓住,不給獨孤劍圣前進的機會。
他也干脆利落,懷中再度伸出一只手,握著另外一把輕劍,同樣被景安和尚預判躲開。
“就這還能叫獨孤劍圣?”
“你頭發都沒有,還能懂什么。”
二人由貼身的博弈,逐漸變成了口頭上的精神污染。
景安和尚持續適應自身力量,直至達到一個極點,他的衣袍瞬間爆開,整個人的體型拔高了一半左右。
他捏住玄鐵劍的一角,指頭下壓,很輕易就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印,巨大的力量一度讓玄鐵劍都有了斷裂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