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但他看到了,那破碎的光環(huán)直接化作液體,涌入了面前之人的體內(nèi)。
他的模樣快速發(fā)生變化。
不僅是身高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就連五官也變得豐神俊朗,再配合那深邃的目光,不由給人一種智珠在握的感覺。
那人看向陳景安,輕輕一推。
嘭——
陳景安沒有任何抵抗力,猛然就被一股巨力給掀飛了出去。
他口吐鮮血,體內(nèi)的力量也像是被封印了一樣。
那人緩步朝他走來,眼神中透著幾分玩味。
“記住了,吾名傲慢。”
陳景安的耳邊傳來這句話,然后就失去了意識。
傲慢正準備將其擊殺。
這時,陳景安的身體直接消失在原地。
見到這一幕,傲慢不由皺起眉頭,他的臉色很快也變得慘白起來,不復先前的淡然。
傲然轉(zhuǎn)身,將先前的特制椅子與糞桶一同踢開,坐到了這宮室內(nèi)本就存在的主座之上。
很快,一群人從大殿的后方出現(xiàn)。
他們表情訕訕看向傲慢,口中告罪:“參見傲慢始祖!”
傲慢語氣平淡:“坐。”
眾人松了口氣,當他們落定之后,首先恭喜了“傲慢始祖”返老還童。
他本就是天界最高壽者。
傲慢每多活一天,都是讓那些謀求長生的人看到了更多希望。
他這把年紀還返老還童,活到二百歲肯定不成問題,甚至三百歲和四百歲都可以期待。
這是絕對的活化石。
恭維過后,后人小心翼翼切入了正題。
“傲慢始祖,那群地界的蠻人玷污了我們神圣的天界,不如趁著今日將其誅殺殆盡。”
聞言,傲慢始祖睨了他一眼,語氣玩味:“由誰動手,由你嗎?”
此話一出,那個提出建議的天界人表情很是尷尬,站在原地。
他覺得有些難堪,但開口的人是傲慢始祖,這位剛剛親手擊殺了那個野蠻人的偉大存在!
好在,傲慢始祖沒有與他計較,而是開口道。
“今日獲得的一切,并非是沒有代價的。”
“偉大的‘荒’賜予了我們天界無上榮耀,但是從今往后,我們的權柄將會被削弱,不過我們也擁有了駕馭神力的能力!”
聽到“駕馭神力”四個字,所有人都變得激動起來。
傲慢始祖大手一揮,便有無數(shù)光團落入他們體內(nèi)。
他下令道:“先將那群地界人攔住,盡快結束這場戰(zhàn)爭,天界同樣需要時間成長。”
……
這回,雙方以議和的形式結束了戰(zhàn)爭。
地界的兵馬撤回,而天界接下來需要利用權柄,協(xié)助地界恢復元氣。
第二次天地大戰(zhàn)落幕。
以“拱”為首的地界領袖在協(xié)定完成的那一刻,心中自有一種澎湃激昂的情緒回蕩。
他們中大部分人的父輩,都是第一次戰(zhàn)爭的領袖。
比起完全的失敗。
這次議和,也被視作是一種勝利。
大戰(zhàn)結束。
他們想起了那位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功臣,安!
若是沒有他率先登天,只怕這場大戰(zhàn)又是另一個結果。
這一點上,地界領袖們達成一致。
只不過,這位頭號功臣竟然下落不明了。
地界領袖發(fā)動全體生靈尋找了一年,仍然沒有任何收獲。
論功行賞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次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讓“希望”證明了自身價值,他們才是地界對抗天界的最大保證。
于是,地界領袖商量一致,打算給予他們更大的權力與榮耀。
這些人是脈門修煉的先行者。
他們理所當然,成為各自族群的領袖。
這都經(jīng)過了法統(tǒng)上的確認。
一共三十六位希望,包括“安”在內(nèi)戰(zhàn)死了十四人,如今尚在人世的希望還有二十二位。
他們被冊封為了王侯。
其中,貢獻最大的十人是王,合稱“地界十王”。
其余二十六位是侯,并且各自有專屬的侯位,可以被后人繼承。
值得一提的是。
十王里面,戰(zhàn)死的不止陳景安一人,還有那位引起了戰(zhàn)爭的巨人王“索加”。
索加直面天界之人的圍攻,大戰(zhàn)結束之后就重傷離世。
他的位置由其胞弟“泰坦”繼承,這是巨人王。
至于陳景安。
“拱”將自已最有天賦的幼子“耕”過繼到其名下,繼承了“斗”與“安”的香火。
他則放棄了世代傳承的領袖之位,退到元老院賦閑。
“拱”打算將騰出精力修煉。
經(jīng)此一戰(zhàn),地界領袖做出了傳播“脈門”修煉之法的打算。
這是為了應對天界未來可能的背叛。
……
天地歷85年。
這是大戰(zhàn)結束的三十年后。
昔日的第二代地界領袖,除開當真天賦極佳,修煉到“第三脈門”的,真正做到了延年益壽。
其他的也都已經(jīng)化作了黃土。
“拱”也是其中一員,他是帶著遺憾離世的。
既是因為修煉無成,也是因為沒能在死前再見陳景安一面,無法下去給他爹“洪”交代。
不過,這大概是最后一代活不過百歲的地界領袖了。
他們的子孫輩,靠著父祖的余蔭,能獲得更好的修煉條件,突破“第三脈門”只是早晚問題。
要說當前地界的最強生靈。
那非“龍王”莫屬!
據(jù)傳,龍王已經(jīng)在沖擊第六脈門了,這份實力便是鳳王和麒麟王也無法與之相比。
假如安王在世,或許可以與龍王一戰(zhàn)。
不過,根據(jù)王侯們的口述,安王的強大并非來自脈門,而是他那無解的肉身力量。
當初的龍王同樣是安王的手下敗將。
……
荒野中。
一只大手從土里出現(xiàn)。
陳景安只覺得腦子一陣昏沉,“傲慢始祖”的面孔歷歷在目。
所以,自已是被他殺死了?
可他為何現(xiàn)在還活著。
陳景安搞不清楚,但自已應該是回了地界。
他走到河邊簡單清洗了一番,隨后朝著人族的聚落趕去。
一個月后。
陳景安來到“拱”的墳前,看著墓碑上刻著的生平憾事,不由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自已會沉睡這么久。
他與“斗”的香火都已經(jīng)有人繼承了。
這樣也好。
天地太平,總算又能過安生日子了。
他這人其實不喜歡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