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各自準備的防御手段就失靈了。
四座道宮仍然高懸于天。
只不過,原本將他們牽引到下方的鎖鏈,在這一刻被人斬去。
四大道主同時失去了道主之位。
與此同時,他們自身的神位也受到了來自外力的沖擊與侵蝕。
陰影中。
一雙淡漠的眸子睜開,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逝。
此人身披一襲華貴的帝袍,手中的刀刃剛剛收起。
他渾身散發著帝王威壓,哪怕只是佇立在原地,也給人一種像坐在龍椅上的感覺。
忽然,他低下頭,看見了那四位已經被罷免位置的道主,眼神并無波瀾。
就在這時。
一束金光落下,最終停在這人的身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那道金光沿著帝尸繞了一圈,最終作出報告。
“三級觀測人物,暫無危害”
做完這些,金光直接散去。
可偏生帝尸毫無察覺。
……
視角回到詭之道宮。
旁人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反正與詭之道主交手的四位道主,忽然都因為不明原因,身體直接朝著下方跌落了。
這突然的變故可把剩下的神君嚇得不輕。
他們一抬頭,正好就看見詭之道主陰險的目光。
若是膽子小些,這一幕甚至足以成為一位神君的夢魘。
他什么都沒說,但原本還立志要打生打死的神君,立刻作鳥獸飛散。
大部隊都已經不在了,剩下人也不可能將自已陷于危墻之下。
那些原本被圍攻的天機師也因此獲救,包括先前被喊打喊殺的冥度神君。
他真以為自已會像那些倒霉蛋一樣折在這里,幸好——
冥度神君清醒過后,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張張面孔,那都是今日來向他尋仇的神君。
他這人的肚量可不大,否則也不會弄得一個“第一毒士”的稱號。
冥度神君平日里還以為自已是受人敬畏的,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人對他懷恨在心。
現在好了。
既然自已沒死,那么經歷的一切就得報復回來。
冥度神君眼底的怨毒一閃而逝。
這時,他聽到了詭之道主呼喚他的聲音,原本的怨毒立刻切換到了敬畏。
“屬下參見道主!”
冥度神君這人,當初在詭道內也是出了名的傲氣和不給面子。
詭之道主今日相當于救了他一命,冥度神君的態度自然要做足。
詭之道主給他下達命令:“你是如今幾位七階天機師里經驗最老道的,我打算讓你去天機海,查清楚那個只會在背后算計我們的鼠輩是何等身份。”
“我會給你一切必要的支持,但是你要將他的信息帶回來。”
冥度神君鄭重應下。
他隨即動身,直接進入了天機海。
詭之道主留在原地。
他大手一揮,就見那四位道主的尸體再度飄起,隨后就被丟進了詭之道宮。
這些都是品質上佳的替身,若在平時詭之道主得到這些肯定高興。
只是,今日之戰讓詭之大道損失慘重。
而且消耗了帝尸為數不多的力量。
他們安插在外面的蟲穴被消滅了大半,道宮底下的精銳也死傷殆盡。
這可謂是大傷元氣。
原本已經定好的舉事目標,這下又得推遲了。
詭之道主黑著臉,他等待底下人將外部的情報同步回來,這樣才能精準判斷出具體的損失。
很快,一份關于“隕落星海”的情報被送到他面前。
詭之道主對這地方有印象。
這些年來,詭之道宮私底下沒少進行實驗,其宗旨是縮短仙道修行的冗長流程。
譬如多神道途徑!
若是按部就班培養眷屬,耗時長不說,想要從無到有,讓一個人能順利證得對應大道的神位,并且最終還證道成功。
這本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強如天庭與佛門,他們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敢打包票。
詭之道宮亦是如此。
所以,他們嘗試著探索出一條另類的多神道修煉方法,閃光兔一族就成了這次試驗的犧牲品。
在詭之道主的眼里,這一族即便就此消亡了,他們也算是替世界的進步做出了貢獻,死得其所。
畢竟,詭之大道前后為了建設成那一套養殖體系,他們可搭進去了不少人力物力。
情報顯示,有一位詭之大道的神君,以一已之力震懾住了無數想要摘桃子的外來者。
這聽上去都讓人覺得難以置信。
詭之道主看到這里,臉上終于多出了一絲欣慰。
看來,他們也不是滿盤皆輸。
至少在這種環境下,道宮培養的俊才還是能獨當一面的。
“這人是……”
詭之道主一臉期待的往下看,心中甚至已經決定好了要如何對其進行提拔。
然后,他就看到了四個明晃晃的大字。
“查無此人”
這名字倒是挺長的。
詭之道主夸贊了一句,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勁。
查無此人?
所以那人不是詭之大道的修士,而是冒充他們的?
詭之道主覺得自已的怒火更加難以抑制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替別人做了嫁衣。
他黑著一張臉,又點出了一位七階天機師,將追查身份的命令下達。
做完這些,詭之道主背過身去。
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
……
天機海
這是一片極其特殊的區域。
其本質,是無數天機師能力的具象,被承載到了這一片海水之中。
但這不是天機海的全貌。
其整體的結構,可以被視作是一片地海。
天機海的頂部是真實世界,但在海面上散落著的大小島嶼,則是屬于天機生靈的棲息地。
這里本該是一片不可修行的禁區。
但是,天機海之內,那些修士溢散出來的力量,又塑造了這里獨特的生存環境。
唯一的缺點是。
這些力量大部分屬于天機反噬,本身對壽數會有影響。
因此,但凡長久生活在天機海的生靈,他們的壽數都比不上外面的修士。
這就養成了他們謹小慎微的習慣,不想輕易揮霍了為數不多的壽數。
陳景安和福兔來到了天機海之上。
就在這時,陳景安忽然察覺到一股特殊的念頭。
似乎是在呼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