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綠”是一往無前的,并且快速圍繞他的正史蔓延開來。
不多時,荒夜神君的部分身體就由虛化實。
白吞月的匕首緊隨而至。
刺啦——
又是一陣炫目的光束沖天而起!
荒夜神君的保命物件再次被打掉,他想要還手,奈何正史的變故牽制了他大部分的精力。
陳青雉切換成樹枝抽打,他這每一下都直擊靈魂!
荒夜神君很快就被打急眼了。
“你們兩個,欺人太甚!”
他現在愈發篤定了,這就是針對自已設的局。
不然,為何大梁界有這么多勢力,唯獨人家非要盯上他們暗雨樓。
“請道主相救!”
荒夜神君瞬間捏破一枚玉符,頃刻間就有一團白色火花升起。
那東西來自隱之道主。
他們隱之大道內部,大部分神君其實都像荒夜神君這樣做殺手的買賣。
這種行當,注定了是要得罪人的。
但其本身又有其存在的現實需求。
不然,為什么源源不斷會有人到他們這些殺手組織里下刺殺訂單呢?
貴客只需要考慮付賬,但殺手要考慮的就多了。
無論刺殺成功與否。
他們每交易一次,就注定了是要得罪人了。
仇人多了,那些當獨狼的殺手就應付不過來,需要靠著殺手組織庇佑。
但是,殺手組織也會擔心仇家太多。
可他們既然賺這份收入,就得承擔相應的后果。
如此一來,是否存在兩全之法?
隱之道主就想到了方案。
他在隱之大道內部建立了一個“殺手協會”,由自已親自擔任會長,并且確定了協會勢力的名單。
這變相能將數十位隱之大道的合體境殺手綁在一起。
獨木無以成林。
可是這么多位合體境殺手,他們聯合在一起,就已經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了。
誰若招惹“殺手協會”,那么這群人勢必能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這無疑給隱之大道的各路神君提供了極佳的保障。
但同樣的,他們的存在也會讓旁人產生危機感。
隱之道主就在這方面做出權衡。
他親自出面,確立了“殺手協會”的行動章程。
他們只負責維持交易,承接一切由交易引發的因果。
至于私人恩怨。
這不在殺手協會的庇護范圍。
因著權責分配明確,殺手協會就這樣立足了。
而今——
荒夜神君刺殺梁衡神君,瓜分大梁界的利益,這本來算是私活的范疇。
可是對面這兩位合體境分明認識。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某個仇家針對自已的陰謀。
既然理由足夠充分。
荒夜神君自然要物盡其用,引來殺手協會介入。
他可不想死在這。
隨著那玉符飛出,隱之道宮立刻捕捉到動靜,破空而來。
白吞月也在這一刻,忽然凌空變成了一頭白虎,手中利爪悍然拍向那道火花。
啪——
火花直接被他拍滅。
荒夜神君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狂放起來。
“你怎么敢的,竟然毀了協會的圣火,這是要與我們協會不死不休啊。”
他本來還怕自已誤會了。
現在,沒有理由!
當初隱之道主自已說過,任何外人膽敢熄滅圣火,那就視作是對整個殺手協會的宣戰。
荒夜神君猜測白吞月應該是不知曉這事。
但這不妨礙他借此利用。
可不能讓這兩個仇家順利離開。
陳青雉注意到了白吞月的變化,臉上的表情是喜憂參半。
白姨娘能變身白虎了。
這意味著,她可能已經找回了記憶。
但是,先前那團火焰絕對不簡單,否則荒夜神君不可能笑得這么癡傻。
接下來恐怕才是真正的麻煩。
陳青雉覺得自已兜不住了。
他要啟動備用計劃了。
求援!
白吞月這時確實恢復了記憶,這主要得益于拍滅那團火焰的效果。
她的記憶完全融合,想起了這些日子的經過。
白吞月微微皺眉。
自已竟然和練氣修士同臺競技?
而且誤以為自已是低境界修士,甚至還有板有眼地修煉了那么多年。
這要傳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誰家的證道是這樣的。
白吞月嘆了口氣,目光隨即望向陳青雉,與他對視,只用眼神快速完成了交流。
白吞月:我恢復記憶了。
陳青雉:你惹上麻煩了。
白吞月:什么麻煩?
難道是那團火花?
她正想弄清楚,忽然看到正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
漩渦之內,一座高塔模樣的建筑緩緩飄出。
這就是隱之道宮。
此刻,道宮上站著一道冷冽的人影。
他的目光快速落在陳青雉和白吞月的身上,同時給道宮之靈下令,讓他從協會的信息庫進行搜索,打算弄清楚這二人的來歷。
道宮之靈是隱之道宮本身的靈性。
這是隱之道主花費了不少代價才培養出來的成果。
正是有它的存在,才保證“殺手協會”順利運行了這么久。
里面的信息,是綜合了他們全部殺手勢力的已知信息。
這可以說是相當寬泛了。
只要陳青雉和白吞月曾經有過交手記錄,他們的信息就一定在上面。
然而——
隱之道主如何能想到,這兩人證道至今也才數千年。
這對合體境而言就是一個零頭,根本不夠他們嶄露頭角的。
信息里自然是沒有匹配對象。
隱之道主臉色微變。
這天底下,怎么可能憑白冒出來兩位合體境?
莫非他們的目標不是荒夜神君,而是整個殺手協會。
想到這,隱之道主的表情嚴肅了不少。
不過他畢竟和荒夜神君不同。
荒夜神君可以心存僥幸,但隱之道主不行,他能以殺手的身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那種絕不含糊的辦事風格。
萬一,這兩人中間有大誤會,他們背后有大靠山。
殺手協會就會多出一個死敵了。
隱之道主釋放出氣息,鎮住場子,而后來到荒夜神君的面前,下令道:“你先說,究竟發生了什么?”
荒夜神君不敢隱瞞。
他不止講述了對方潛伏進“暗雨樓”的事情,也把自已只是猜測的事情坦白了。
反正,隱之道主已經來了,他的命就保住了。
與其等著被事后查出來,罪責加倍,倒不如自已從寬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