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想起來還是有點恐怖的。
他的體內進入了活物,若是方才那人要對他下手,指不定自已現在已經沒命了。
理智上,祝融常理應知道這人不會殺了他。
否則不會拖到現在。
但生死關頭,理智早就被人拋之腦后,他也只想著將體內的人給甩開。
于是,陳景安就這樣草率地完成了自已突破后的初次登場!
他的突然出現,立刻讓在場的道主都有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并非力量上的碰撞,而是銘刻在骨子里的戰栗。
陳景安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這群人既然要對祝融壓下手,那也是他的敵人,直接動手就行了。
他的一個閃身,“敏之大道”與“空間大道”融合。
整個人的攻擊軌跡快到用感知都難以捕捉。
陳景安率先攻向其中一位道主。
那人只來得及做出防守動作,隨后就像是流星一樣被擊飛了出去。
這一擊顯然無法斃命。
陳景安惋惜之余,再次動身。
嘭!嘭!嘭!
這一個二個平日風光無限的道主,此刻猶如棒球一樣被接連發射出去。
直至陳景安盯上了那位木之道主“青姝”。
他畢竟也以祝融壓的身份經歷過帝族的一生,而且還曾經負責過平叛的大業,對于那些祝融氏的仇家他心中都有數。
這青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個從第五世的記憶走到了現世的人物。
陳景安氣場全開,以“銳之道宮”加持“力之大道”,在他的掌心化作了一個金色的拳套。
轟——
浩蕩的氣波如同發散的煙花,以噴薄的狀態釋放了出去!
青姝雖然依舊不知道陳景安的來歷,可她到底是見識過了那些道主被打飛的場景,她幾乎是瞬間就做好了布置。
以“木之道宮”為根本,其上的無數藤條牽引下方的小世界。
讓這些小世界來當自已的屏障。
嘭!
被她選中作為犧牲品的小世界爆裂,青姝整個人只是稍稍后傾,但她確實擋住了陳景安的攻勢。
青姝隨即取出了一根玉如意,將其舉起。
下一秒。
她的身軀開始劇烈變化,無數的藤條從皮下爆出,快速覆蓋住了她的血肉,并且還在持續生長。
原本嬌滴滴的女子,就這樣當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樹精戰士。
她的聲音也變得粗重起來。
“你,該死!”
大樹精直接抽打過來,但陳景安的速度更快,她根本抓不住人,只能一次又一次打空。
其他的道主顯然也意識到了他這個威脅。
陳景安立刻放棄了纏斗的打算。
他對自已的實力有信心,但也沒有自大到認為這群人真的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尤其是那些老道主。
像青姝這種,冷不丁來了一個大變身。
她又是木之大道的。
陳景安若是沒有克制關系的大道,譬如“火之大道”,那他短時間內也難對其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他順勢望向了祝融常,飛奔過去。
有道主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圖,高喊道:“他要截人!”
祝融常作為當事人。
他早在陳景安像球棒一樣打飛各位道主的時候,整個人就被嚇傻在了原地。
好不容易回過神,打算逃跑的時候。
他就又被陳景安盯上了。
祝融常當即召喚了那尊烈焰骷髏,本想著給自已再拖延一點時間。
誰知,那骷髏在感受到陳景安的氣息之后,直接就躲進了祝融常的體內,并且主動放慢了速度,大有要出賣祝融常的架勢。
作為一尊專門吸納負面情緒的神位。
【心火灼魂】確實很難與“忠誠”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祝融常對其他人沒有忠誠可言,他的神位對他同樣是如此。
因為神位托舉神君,但神君也會潛移默化影響著神位。
祝融常有此福報,也是他日復一日的成果。
不過眼下,祝融常是真的被氣笑了。
這混賬!
先前毫無察覺讓人混進來,這已經足夠叫他丟臉的了,結果現在還背刺自已。
他發誓,等那群道主殺死了祝融壓,自已得到火之大道的信物之后,他一定要把這道神位換掉。
它才不配侍奉偉大的火之道主!
任憑祝融常心里怎么想的。
他的身體都在陳景安伸手的那一刻,如同被引力控制的那般,徑直飛到了陳景安的身旁。
陳景安將人抓在手里,望向祝融常的眼神,充滿了鄙夷的意味。
這家伙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竟然卑鄙了一輩子。
祝融常嚇得不敢亂動,可是當他的眼神與陳景安對上的那一刻,祝融常竟是有些失神了。
因為他竟然從陳景安的眼睛里,窺見了一絲熟悉的神韻。
有點像是他爹“祝融始祖”,又像是四弟“祝融赤”,還有帝族未滅前的“祝融壓”。
遙想當年,祝融壓直接越過他們這群長輩,肩負起了帝族的重任。
祝融常雖然不喜歡他,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老四那一脈其實才是真正傳承了始祖稟賦的。
只不過,在帝族覆滅之后,祝融壓一下子變成了喪家之犬。
反觀祝融常卻因為投誠有功而順風順水。
他心里對祝融壓的那點贊許,很快也就變成了鄙夷。
一個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哪怕小有天賦,這輩子也就只有那樣了。
可是,這一刻祝融常卻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想法。
他回來了——
昔日的祝融壓!
陳景安是沒想到祝融常竟然陰差陽錯認對了人,可即便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一個死人的事情,不值得勞心費神。
祝融常的下場就是被處決。
陳景安打算叫上祝融壓一起。
可他剛走開不久,目光就望見了其中一個方向,正有一道黑色身影等候在此。
巧合的是——
那人的手里竟然也拎著一個人,好像就是先前與祝融常爭吵的那位混沌氏高層。
所以,這家伙就是那個率先被發現的蠢貨?
陳景安一想到這,對這人瞬間生出了惡意,可偏偏對方沒有一點這方面的自覺。
他恰到好處的停下,面向陳景安,開口道。
“初次見面,不如認識一下?!?/p>
“在下詭之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