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百年過去。
當紫霄再次登門的時候,她大老遠就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威壓。
這股威壓的強度遠遠更在她之上,是她記憶中任何一位返虛境都無法與之抗衡的水平。
她立刻生出猜測,莫不是聯盟里的某位圣王注意到了陳景安,所以降下了投影?
這樣的話,自己貿然驚擾是不是有點冒失?
可她來都來了。
若是直接離開,這好像更加失禮。
紫霄糾結的在原地打轉。
直至,那股威壓如同潮水般散去,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正是陳景安。
同樣的一身衣服,全身氣機悉數被封鎖在體內,陳景安看上去就跟毫無修為的普通人一樣。
紫霄見到這一幕,腦海中不自覺飄出了“返璞歸真”四個字。
現在的陳景安就很符合這個狀態。
也不對!
返璞歸真,那是針對修為高的人的說法。
陳景安的天賦再好,難道他能在這么短時間內超過自己?
紫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
距離當初他被狼首化神襲殺才過去三百年。
三百年的時間,旁人能從化神前期突破到化神中期,這已經是天賦絕佳的表現了。
突破返虛,那已經是不世的天驕了。
若還要超過她,這都不是“天驕”二字能形容了。
紫霄直接忽略了這種想法,小心翼翼問道:“那位前輩離開了?”
這下換成陳景安一頭霧水了。
難道,他閉關的時候還有其他人來過?
紫霄畢竟有萬族聯盟的背景,她的話還是需要慎重對待的。
陳景安一臉嚴肅:“不知那位前輩在哪?”
……
半晌,二人總算弄清了先前的烏龍。
陳景安只是釋放出自身圣法的一角,直接就能壓得紫霄的劍氣全部定在原地。
這要是生死之戰,那她會死得很慘。
到這一刻,紫霄即便仍然覺得難以置信,但她也不得不承認。
自己確實遠遠被陳景安甩在身后了。
比起當年的謝解語,明顯還是陳景安帶給她的落差更大。
紫霄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我等著你成為圣王的一天,這樣以后我也逢人就說,我與兩位圣王在微末時有過交情了?!?/p>
陳景安也不知如何寬慰,總不能昧著良心夸一句“你這是厚積薄發”?
那不是安慰,而是侮辱人。
紫霄再次問道:“你如今實力更在我之上,可有打算自己創立一個勢力,就像紫霄盟這樣的?”
“鑒于我們的私交,我可以把你現在的地盤讓給你?!?/p>
陳景安想了想,又認真向她請教了獨自成盟的優劣,再對比自己眼下的情況。
他越聽臉上的表情越是古怪。
合著——
自己建立勢力,除了擁有所謂的“自主權”,其他的全是勞心費神的事情?
那他何必要吃這種苦。
陳景安擺了擺手:“我繼續留在紫霄盟吧?!?/p>
紫霄聞言愣住。
不過,紫霄盟能留住這樣一位大高手,自然是極好的。
她露出笑容:“你既然信得過我,那我就替你上報給萬族聯盟,給你爭取應有的權益?!?/p>
“將來若是紫霄盟遭遇了襲擾,可得勞煩你助我一臂之力了?!?/p>
陳景安欣然應下。
這時,[孤兒院]再次傳來了消息。
[“孤兒院”對接成功]
[正在搜尋符合收養條件的孤兒,搜索成功]
[當前有一名孤兒符合身份,可選擇收留,請查看信息]
[黑暗九千五百四十三號]
[性別:男]
[出身:黑暗下界]
[命格:黑暗之源(可以吞噬光線作為修煉要素),大智近妖(天生靈識強于常人,并且智力有一定提升),癲狂之魂(有可能會陷入癲狂狀態),孤獨患者(需要通過孤獨來排遣情緒),叢林王者(具備極強的適應性)]
[可獲取命格:1]
[可攻略下界:1]
不出意外的,這次又是一個單項選擇。
但是有小骨頭的例子在前。
陳景安也不覺得這是什么壞事。
[孤兒院]既然給他選了人,那自己只管接收就好了。
陳景安先回了一趟[孤兒院],與幾人相見,再表明了他打算前往黑暗下界的事情。
臨行前,[孤兒院]全體成員坐下來享用了一頓便飯。
小火花如今也修成元嬰了。
他絮絮叨叨,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
“院長,你說修行的意義是什么。我們現在要見你一面更難了,你可別忘了我們!”
陳景安笑著答應,說道:“現在的分別,是為了以后更好的相伴,你們也要學會適應。”
“[孤兒院]是你們永遠的避風港,但是不可能作為你們生命的全部?!?/p>
此話一出,在場五個人全部沉默了。
尤其是小九幽。
她是幾人里實力最強的,如今已經到了元嬰后期。
雖然陳景安已經努力打造仙城,不斷優化這里的修煉環境,可是他經營的速度還是趕不上小九幽的成長速度。
她若是不想止步不前,未來就只能出去尋找自己的路。
其他幾人早晚也會面臨這一天。
只是他們一直下意識回避這件事,總覺得只要不說,那就可以在[孤兒院]里待一輩子。
可陳景安親自戳破了這個本就脆弱的謊言。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給他們留了消化的時間,轉而進入了黑暗下界。
很快,又有來自“冥土信息庫”的消息傳來。
這是那些前人的見聞。
陳景安看過之后,快速適應了黑暗下界的風格。
這是一個喜歡對外擴張和掠奪的下界。
而且,還有一個名為禁區的特殊地點。
不過從明面上,黑暗下界至少還存在一定的秩序。
陳景安此行的目的就是禁區。
他來到禁區的邊緣,這里有無數的暗流涌動,如同一張張大嘴,隨時要將他吞進去。
好在,他的圣法擋住了這些波紋,并且順著這些暗流,找了自己這一趟要收養的目標。
那是一團漆黑的液體,被他攥在手里,并沒有排斥自己的意思。
很快,這團液體的顏色發生變化,然后當著陳景安的面,變化成了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