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解語是覺得這個稱號有點狂妄了。
道祖!
她一個只能在本界排第二的人,有什么資格自稱道祖。
與這一比,她當初給陳景安定下的“圣皇”稱號,那差了簡直不止一個檔次,陳景安這不是存心要看她笑話么。
然而,陳景安只是一句“愿賭服輸”就把這件事情定下了。
他對于管理一個勢力是真沒有興趣。
至少,目前的天庭,其大部分的框架是脫胎于紫霄盟。
陳景安當初接管紫霄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恩情,而非他真的感興趣。
他不排除自己未來會建立勢力。
不過,那得是一個從頭到尾按照他的意思建立起來的勢力。
……
很快,謝解語突破大乘的消息就傳開了。
連帶著,在她之前的陳景安,同樣走進了大眾視野。
兩位大乘同時出世!
這給修仙界帶來的影響是相當長遠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不用再擔心妖帝與妖庭來犯了。
那些活躍在暗處的萬族聯(lián)盟余黨,至此也被掃進了垃圾堆,成為了屬于這個時代的逆流。
陳景安抽空又去看了“重樓麒麟”。
這位自打當日被謝解語生擒之后,就一直被單獨關押。
當他再次見到陳景安的時候,后者已經(jīng)突破了大乘,這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重樓麒麟的道心徹底崩了。
陳景安這次來找他,順帶又告訴了他謝解語也突破大乘的事情。
然后,他就準備直接送重樓麒麟上路了。
這也算是斷絕了魔宮的道統(tǒng),省得將來再有人效仿他。
不過就在這時。
陳景安收到了來自“天外下界”本能的意志溝通。
他此前有過與“瘟疫下界”本能溝通的經(jīng)歷,如今兩相對比,能發(fā)現(xiàn)明顯的差距。
陳景安是在“瘟疫下界”突破的,可他作為外界生靈,“瘟疫下界”對他一直有種又防又用的擰巴感。
既是害怕他做出有損“瘟疫下界”的事情,又想讓他幫著填補“瘟疫下界”的不足。
相比之下,“天外下界”就坦誠得多了。
即便他不是在這里突破的,“天外下界”本能依舊對他有相當程度的親近。
此番,天外下界是打算將一個重擔交給他。
那就是完善世界的修煉體系。
當前的天外下界,由于長時間沒有大乘境修士存在,他們的修行體系仍然停留在無數(shù)個輪回之前。
那是天外下界剛誕生不久的階段。
時至今日,經(jīng)過這些輪回積累下來的底蘊,他們也能發(fā)展出一套具備天外特色的修煉體系。
這需要有可靠的人從中操刀。
謝解語頂著道祖的名頭,可她有一個硬傷,那就是沒有出過下界。
陳景安在這方面的經(jīng)驗就豐富了不少。
他沒有拒絕“天外下界”的邀請。
畢竟,這是大勢所趨,除非他鐵了心阻止新體系的誕生。
要不然,與其將來等著這份差事落到其他人身上,不如由他親自操刀,還能避免事情脫離掌控。
更重要的是。
陳景安完全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人再撈點好處。
這都是可以磋商的環(huán)節(jié)。
他欣然答應了下來。
陳景安接下來就打算前往時光海,通過觀測過往輪回的興衰,豐富自身的素材。
小九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登門。
她如今也已突破到了合體境。
接下來,小九幽想要其他下界進行歷練。
陳景安恰巧就有一個去處。
瘟疫下界。
他留了瘟疫下界的界標,并且自己剛離開不久,還有情面留下。
只要瘟疫下界沒有喪心病狂到與他不死不休,小九幽的安全是有保證的。
陳景安順勢將她送走。
而后,陳景安就打算前往時光海。
就在這時,[孤兒院]再次有了動靜。
[正在搜尋符合收養(yǎng)條件的孤兒,搜索成功]
[當前有一名孤兒符合身份,可選擇收留,請查看信息]
[黃泉零號]
[性別:男]
[出身:黃泉下界]
[命格:殘缺佛心(擁有一顆并不純粹的向佛之心),商業(yè)奇才(天生具備交易的本領與才華),癡情種(一輩子只愛一人,執(zhí)守一人),康莊大道(任何相斥的道統(tǒng),都可以在他這里共存),勤能補拙(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會有收獲)]
[可獲取命格:1]
[可攻略下界:1]
陳景安看到這第十個孤兒的信息,眼底閃過了訝異之色。
這竟然也是來自黃泉下界的!
而且,這還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零號,莫非是[孤兒院]發(fā)生了某種變化?
陳景安帶著這種疑惑,前往了黃泉下界。
這是他第二次過來。
不過,相較于上回只是化神境,他的實力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
陳景安沒有逗留,目標明確地指向了這位孤兒十。
然后,他就看到了對方的家人被斬殺,孤兒十站在血泊里。
值得一提的是。
陳景安看到了那些屠殺他親人的匪徒,在經(jīng)過孤兒十的時候直接無視了他。
這看上去像是匪徒們大發(fā)慈悲。
可陳景安總覺不對勁。
他選擇進入了黃泉下界的時間海,開始回溯這一片段。
緊接著,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些匪徒再次屠殺了一群受害者,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分毫不差,就連死法都保持一致。
但是,這一次的人群里就沒有孤兒十了。
“零號,莫非這本身是不存在的?”
陳景安的腦海中閃過諸多猜測,他再次回到原地,看見了哭泣的孤兒十。
他走到了后者面前,發(fā)現(xiàn)孤兒十也抬起頭看他。
果然,這小子是真實存在的。
但他本身也是一種時間層面的悖謬,他只存在于這一條時間線上,而且時間正在修正這個謬誤。
陳景安注意到,孤兒十的身影正在逐漸變淡。
于是,他朝孤兒十伸出了手,開口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賀成章。”
“賀成章么,不錯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院長,你可愿意跟我走。”
……
于是,孤兒院就有了第十個孩子,小和尚。
從一刻開始。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zhuǎn)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