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一人之力能造成這么大的傷亡。
這地仙界的水可真深!
陳景安心中警惕。
不過,他眼下有了【覆燈火】的力量加持,尤其是明悟了這道本源仙氣的玄妙之后,陳景安立刻明白了它選擇自已的原因。
這【覆燈火】,與他最擅長的時間力量簡直是絕配。
覆燈火照徹一切不明之地,填補了陳景安視覺上的缺憾。
他的目光掃過這些已經被煉化成金丹的大乘。
陳景安選定了其中一尊。
他的視線與其對上,通過時光海直接扒出了這位大乘生前的來歷與下界,還有他最終的死法。
陳景安直接呼喚了這位大乘的真名。
“蒙樊,你要殺死你的仇家賣命么,你不想回去百草下界了?”
此話一出,這位名為“蒙樊”的大乘身體猛地顫抖。
他體內殘存的那點意志被【覆燈火】喚醒,蒙樊大乘回想起了自已當初被【爐中火】殺死的事情,再到自已的身軀如同行尸走肉,被【灼炎地仙】支使著沖殺。
這一刻,蒙樊的憤怒提高到了極點。
他修煉到大乘境,并且離開了自已的下界,可不是為了來讓人作踐的。
蒙樊立刻轉身,直奔【灼炎地仙】的方向而去。
他只是第一顆被策反的金丹。
陳景安的身形分化,反正對他來說,只要【覆燈火】的光照可以觸及,就能喚醒那位大乘生前的意志。
但凡是有點血性的大乘,就不會容忍自已成為仇家的兵器。
很快,在場的大乘金丹有一半以上選擇了倒戈。
【灼炎地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若在平時,以他的實力再配合【爐中火】的特性,鎮壓這些大乘易如反掌。
可是現在因為有【覆燈火】的僵持。
兩股同樣是隸屬火道的本源仙氣產生碰撞,極大牽制了【爐中火】的力量。
再加上這些大乘抱著拼死雪恥的心思。
【灼炎地仙】很快變得狼狽了起來。
他們這里的動靜,快速擴散出去,很快吸引了地仙界的其他目光。
尤其是那些同樣擁有果位的地仙。
他們先前才察覺到【覆燈火】的誕生,緊接著【覆燈火】就與【爐中火】爆發大戰,看來兩人之間是有舊怨的。
只不過,這【覆燈火】的打法實在有點不講武德了。
那些同樣拘役了外來大乘為自已所用的地仙,見到陳景安的打法,眼底閃過幾分忌憚。
今日他可以策反【灼炎地仙】的大乘,將來這招未必不能用到自已身上。
一瞬間,有果位生出要支援【灼炎地仙】的想法。
但是同樣的。
那些本身就是外來者出身的地仙,見到這一幕不由眼前一亮。
這【覆燈火】的存在,對那群人來說是一次極佳的震懾。
他們可不能讓人壞了事。
抱持這兩種觀點的大乘相互制衡,無形之中,已然將這場大戰的影響范圍進一步擴大。
陳景安并不指望能將【爐中火】當場擊殺。
畢竟,他至今還沒有吃透這所謂“本源仙氣”的來歷,也沒有找到能夠造成致命傷害的手段。
就在這時,一團更為耀眼的火焰冉冉升起,強行凌駕于二人之間,將他們分開。
那些本來還在廝殺的金丹,也在這火焰的炙烤下直接融化。
陳景安看向來人,分辨出了他的氣息。
【天上火】
而且,這位【天上火】的力量凌駕于他和【爐中火】之上,對二人甚至存在一種壓制的效果。
陳景安尚且不明所以,但是對面的【灼炎地仙】已然換了一副嘴臉。
他朝著【天上火】的方向躬身行禮。
“見過仙王!”
仙王?
陳景安有些摸不著頭腦,【天上火】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口吐人言。
“本界地仙共有三十席,五行各有六席。其中,師尊會從五行里指定最強者,授予仙王的名號,而我就是火道仙王。”
陳景安心下了然,學著【灼炎地仙】的樣子喊了一句“仙王”。
【天上火】微微點頭,而后說道:“你二人皆是火道,彼此內訌,將會直接導致本界火道的衰弱,影響億萬修士的仙途。”
“我以仙王身份,命令你二人即刻收手,可有異議?”
陳景安與【灼炎地仙】對視,那眼神都恨不得對方說一個“不”字。
但這明顯不可能。
只憑【天上火】那明顯能壓制他們的力量,這完全是自討苦吃。
【天上火】眼見雙方調停完畢,他隨即面向陳景安,開口道:“你是新晉之人,按照輩分那就是小師弟了。”
“小師弟你的運氣不錯,趕上了師尊要開壇講道的日子,這是無上的機緣。時候不早了,我們提前去吧。”
陳景安答應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天上火】的力量,似乎比起方才又拔高了一小截。
他再聯想自已的【覆燈火】,以及那位【爐中火】。
陳景安生出了一種猜測。
這莫非與【天上火】的修行方式有關?
難道,他是通過調停增長實力的。
再不就是尊奉師命,又或是耀武揚威。
陳景安心中好奇不已。
但同樣的,他也很想見識一下,能被【天上火】尊稱為師尊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莫不是像天命妖帝那種級別的強者?
……
他們一路沿著北方走,不知道過去多久,有一座偉岸的樹影直接占據了視野內地平線的一切。
這樹影與他先前獲取【覆燈火】之時,見到的大樹有些相似。
若這些玄妙的力量皆是來源于他,那陳景安有理由懷疑,這位的實力很可能已經超出了大乘境的范疇。
這或許是他生平見過的最強者。
眾人來到這無邊綠蔭之下,地上已經擺了不少的蒲團,總共有十八個。
陳景安本以為沒有他的座位了。
【天上火】開口道:“師尊洞悉一切,清楚你這位小弟子的出世,這蒲團里也有你的一個。”
陳景安有些不可思議,但他還是坐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大樹的樹干上。
忽然——
那樹干上長出了一張人臉與五官,周圍的枝條仿佛全部變成了觸手,帶著婆娑的樹影開始搖曳了起來。
這畫面透著一股相當詭異的觀感。
與之形成鮮明的反差,一道能讓人心靈平靜的聲音從樹臉的口中傳來。
“本次講道的內容,名為‘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