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這里。
他也是第一次動用這一招,將自已的對手強行驅(qū)逐出下界,令其直接暴露在外面危險的環(huán)境中。
這對他的影響也不小。
陳景安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脫力的狀態(tài)。
不止如此,他的身體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影響。
陳景安耳邊似乎聽到了戲腔的曲調(diào),字句與旋律皆透著一股喜氣,像是有人當著他的面成親了,吸引著他前去看熱鬧。
就在他要沉淪的時候,那位由天機海化身的老者,強行將他喚醒。
陳景安的神智迅速恢復(fù)了清明。
不過,原本存在于天機海的那股意識,現(xiàn)在卻消失了。
他或許是替代自已沉淪了。
陳景安罕見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當然了——
這些不是主要的。
山海下界如何找到他,并且獲悉他具體信息的,這才是罪魁禍首。
陳景安現(xiàn)在就打算問個明白。
他直接走進了天機海,揮手之間,先前看似已經(jīng)殞命的三位大乘,“祭戎”“鑿山”與“隼喙”的身影再度從時光海的盡頭歸來。
并且,他們的身軀在這個過程中逐漸凝實,仿佛下一秒就能恢復(fù)完全。
這本身是有悖于常理的。
但大乘的存在,站在下界的維度,他們每一個人的誕生,都意味著推翻了下界原本存在的一種“不可能”。
時至今日,山海下界已經(jīng)滅亡。
這三人又加入了天外下界,在下界本能的眼里,某種程度上就成了他的資產(chǎn)。
陳景安自然不會讓三人這樣舒坦。
他直接祭出了自身的場域,強行切斷了三人與時光海的聯(lián)系,將他們拖拽到了自已的世界之內(nèi)。
陳景安開始了拷問。
不多時,他就獲悉了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
這消息是來自地仙界的無疑。
但是,負責(zé)對接的人是不久前被他放逐的“兕觥”。
兕觥與地仙界一位擅長推演的地仙存在勾結(jié),經(jīng)常給他泄露那些離開地仙界的外來大乘的信息。
陳景安根據(jù)這條線索判斷。
這人恐怕不止是普通的地仙,因為其他地仙不見得能掌握這么詳細的信息,最起碼也是像【天上火】那樣的仙王。
提及【天上火】,陳景安回想他與對方的交集。
雙方看起來無冤無仇。
而且,這【天上火】甚至還稱得上是正式引他入門的人,按理說自已不該懷疑他。
但修士的事情本就沒有絕對可言。
若是貿(mào)然下定論,很可能直接排除真正的答案。
“來日方長。”
陳景安喃喃自語,低頭又看向面前的三位大乘。
他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已想要的信息,按理說是可以將這三人放走了,至少站在“天外本能”的立場上,它就是抱著和稀泥的態(tài)度。
畢竟作為首惡的“兕觥”已經(jīng)被解決了,剩下的從惡者大可將功贖過。
這很符合天外本能的心理。
但陳景安沒有這么偉大。
他也不覺得,自已需要一直對下界本能讓步。
陳景安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
正好,他完全奠定自身的體系,還需要一部分的資糧進行支撐。
以三位大乘作為根基,這絕對能保證體系的質(zhì)量。
陳景安當即切斷了他們與時光海的聯(lián)系,并且逐一將三人各自分割成了部分。
以他為中心。
原本荒涼的一座鬼城,在這一刻快速擴張,無數(shù)城池拔地而起,像是獨自構(gòu)筑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陳景安隨即回到了現(xiàn)實。
他剛一現(xiàn)身,就感受到了來自下界本能的威壓。
對方的來意也很簡單。
它是為了那三位大乘而來。
陳景安不予理會,直接無視了下界本能,再次進入了天機海。
這個過程中。
他能感受到自已身上那股屬于“下界本能”的特性正在被抽離,這可以視作是“下界本能”撤回了原本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的眷顧。
興許,它是打算以這種方法來倒逼陳景安妥協(xié)。
陳景安只覺得幼稚。
不過,下界本能的這種做法,倒是確實讓他生出了要增加自身籌碼的打算。
在這之前,陳景安打算先將天機海獨立出來。
有了“天道”那樣一個例子在前,陳景安打算直接引導(dǎo)“天機海”內(nèi)部形成一個獨立于下界本能的意識,并讓這里從根本上杜絕被下界本能吞并。
這中間還有一個步驟。
那就是將他創(chuàng)造的“天機術(shù)”與這片“天機海”進行捆綁。
這件事情尤為重要。
只要將下界范圍內(nèi)對天機反噬的處置權(quán)拿到手了,那么今后一切修煉天機術(shù)的修士,都將直接與天機海產(chǎn)生交集,形成一片獨屬于天機師的特殊空間。
這只是計劃中的第一個部分。
陳景安還打算針對“小世界”也下手,對于下界本能的權(quán)柄進一步拆分。
這同樣需要媒介。
陳景安掌心一翻,就有屬于本輪回的福澤匯聚而來,隨著他的歷練灌注,很快孕育一個世界需要的全部要素都被補全。
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就這樣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緊接著,陳景安取來一部分“天機海”的特性,將其糅合到小世界之內(nèi)。
這最初只是一種執(zhí)掌反噬的權(quán)柄。
但是很快,這種權(quán)柄就被進一步推廣,很快貫穿了世界發(fā)展的始終,并且擁有了對世界橫加干預(yù)的力量。
陳景安將其稱作是“天道”,也就是小世界的管理者。
有了第一個成功的案例。
他開始繼續(xù)推廣,并且持續(xù)創(chuàng)造小世界。
這個過程中。
陳景安也不斷將自身的體系拆分,通過觀察這些小世界從誕生到滅亡的過程,間接完成了對于各種不同修行設(shè)想的驗證。
他的思緒被打斷,是源自又一個輪回的落幕。
陳景安就如同生長在時光盡頭里的,一棵永遠不會衰老的常青樹,他抖落身上的葉子,從時光海走了出來。
道祖和如今的妖帝早已等候在此,周圍站著他們各自準備帶進一個輪回的修士。
陳景安注意到了,天庭的方向,竟是出現(xiàn)了一位共主。
這人就立于道祖身后,位置僅次于謝常陽。
他號稱天帝。
天帝的出現(xiàn),就是天庭在這個輪回里的最大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