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這里出兵反擊了妖庭還不夠。
他也需要引進更強的勢力。
這不,佛門就成了他眼中最合適的盟友。
不同于道祖的與世無爭,世尊作為一位十分接地氣的大乘,他在修士圈子里的名聲不太行。
可是對佛門的修士而言,有這樣一位大乘老祖在上面壓著,佛門的條件可太好了。
天庭雖然存在的時間更為久遠。
可要說底蘊深厚,他們還不一定能比得過佛門。
畢竟,每當輪回降臨之際,唯一能跨越輪回的只有人,而不包括他們積累的資源。
更別說,現在世尊成了天外的最強者,連帶著佛門也直接鎖定了天外最強勢力的頭銜。
天帝為了表示誠意,親自登門拜訪世尊。
他都已經做好了這次白忙活的準備,只要能除掉仙族和妖庭,即便是把戰后的利益全部分給佛門,那也在所不惜。
世尊倒是沒有拒絕天帝的求見。
只是,他在得知天帝的來意之后,臉上表情多了些許古怪。
世尊是真的有點好奇。
“謝師剛走,你就這般迫不及待挑起戰爭,你就這么有信心能夠成為下一位大乘?”
天帝聽到這話,以為是世尊在考驗他,當即說道。
“信心不敢當,只是大乘之位,能有機會肯定是要爭奪一二的。當年晚輩能從十三神將里脫穎而出,靠的正是這番膽色。”
聞言,世尊的笑意更甚:“本座若是沒記錯的話,您的年紀比本座還大,但你如今在我面前依舊只能以晚輩自稱。”
天帝臉色一僵,趕緊說道:“達者為先,世尊的道行在我之上,我自當將世尊奉為前輩。”
世尊微微點頭:“原來是這樣。”
天帝剛松一口氣,然后就聽到了世尊又來了一句:“你如今在我面前自稱晚輩,若是等你將來突破大乘了,豈不是要讓本座連本帶利再喊你幾句前輩?”
天帝被嚇得險些站不穩了。
他這分明是恭維世尊,怎么能被解讀成這樣?
不過,這時天帝也有點反應過來了,世尊對他的態度根本談不上友善。
只怕他想聯合佛門的算盤是要落空了。
既然這樣,那就得盡可能避免被世尊敲打。
世尊許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面無表情:“看在謝師的份上,本座也不屑為難你,只是想要提點你一句。”
天帝立刻低下頭,擺出了弟子的禮數:“晚輩聆聽世尊教誨。”
世尊只是問了他一句:“你可還記得自已當年是怎么從十三神將里脫穎而出的。”
“記得。”
天帝怎么可能會忘記。
他記得是那位地府至尊創立神道之初,因著體系內容過于艱澀,于是道祖就讓他們十三神將作為第一批修煉者去參悟。
十三人之中,天帝是第一個修煉成功的。
從那時起,他就知道自已比其他十二人都要高一等。
不過,這事情已經過去無數個輪回了,與今日的事情又有什么關系?
天帝的眼中盡是疑惑。
地府至尊與道祖明明都已經不在了。
世尊聞言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你當年是得了地府的恩情,仙族如同繼承了地府的道統,你對他們下手,這不就是忘恩負義么。”
“若是地府至尊歸來了,你覺得他會如何對你。”
天帝聽到這話,下意識反駁:“這怎么可能。”
地府至尊歸來!
他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而且,假如那位真的還活著,道祖能不知道嗎?
世尊點到為止,沒有要繼續給他解釋的意思,直接就把天帝送到了佛門之外。
天帝回去的路上。
他心里就一直在回想著世尊那話的可能性。
話說回來,地府至尊的本名叫什么?
天帝嘗試著從他漫長的記憶中尋找答案,可是每每想到與那位地府至尊相關的信息時,一切片段好像都會變得很模糊。
這讓他心里確實忐忑了一陣。
不過很快,這種心思就被他壓下了。
若是一直瞻前顧后,還談什么突破大乘。
地府至尊再強,那也只是曾經,即便真的還活在世上,自已經過這么多個輪回的沉淀,也未必就不如他!
……
時光海之內。
陳景安總算完成了體內那一股五行之力的匯聚。
在他的身后,正有一道與他模樣相同的虛影若隱若現。
那是他的大乘過去身。
這是屬于陳氏仙族的陳景安,而非作為孤兒院院長的陳景安。
從這一刻起。
陳景安就算是正式步入大乘之境了。
他感受著這股力量的特性,與他在第六世感悟過的太極不同,但其運行同樣是符合五太變化之理。
這是另外一股力量,名為“太素”!
太素號稱是“萬質之源”,是從無形邁向有形的一個關鍵節點。
造物,就是對于太素的釋義。
到這一步,陳景安的眼中就再無金鐵玉石之分,只有密度、韌性、靈導性等本質屬性。
他可以點化一枚靈石,剝奪這枚靈石本身的靈性。
他也可以點化一片枯葉,叫這片枯葉如同新葉那樣脆嫩。
太素之下,歲月的痕跡也成了其中的一種表象。
當陳景安融合了自身的大乘過去身之后。
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并且長出了滿頭白發,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仙風道骨的氣質。
他的目光望向身側,就見[子母鐘]同樣完成了對剩下兩道身軀的融合,其上散發著一股比他本人還要厚重的威壓。
陳景安抬起袖口,就將子母鐘直接收入了衣袖之內。
隨后,他從時光海走出,迎面就看見了一道人影正等候著他。
來人正是世尊。
只見,世尊朝他躬身一禮:“恭賀院長重回大乘之位!”
陳景安再次看他,想起了過往的種種,眼神中的情緒多了些許復雜。
第六世與前面的幾世都不同。
這是真正的,屬于他自已的過往。
哪怕如今自已已經歸位了,但過去的事情不會因此就消弭。
陳景安開口道:“你我的約定依舊有效,假如真有那一天,我會替你將咒響帶回來。”
世尊微微頷首:“多謝院長。”
“院長已是過去,還是叫我陳道友,或者清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