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是生硬地轉換話題,不過經他這一提醒,陳橋川其實也才想起來這件事。
怪不得他剛才覺得忘記什么事來著。
他把折扇收起來,也不糾結剛才的事情,踮腳往蘇記店鋪里頭看。
一邊看一邊疑惑:“不過,瞧里頭好像沒什么動靜,不會是蘇小娘子忙著忙著,把投票的事情給忘了吧?”
王端陽下意識地說:“應該不會吧!”
陳橋川也不確定。
兩人面面相覷。
不過,對于投票的事,蘇兮誠懇表態,沒有忘也不太敢忘記。
尤其當把木箱拆開,看到里面掉出來堆成跟小山一樣的兩大堆紙條,那更不敢忘記。
從紙條的數量可知此事的參與度有多高。
“先數數吧,看看有多少的總數,然后根據數據多少,把更多的那一部分重新塞回木箱里,到時候隨即抽取兩名。”蘇兮按著太陽穴,以行動表示對數數這事的頭疼,毫不猶豫地把此事交給蘇霆處理。
蘇霆沒拒絕這一項任務,只不過,他還有額外的擔憂。
“不過沒有當著客人的面數數,會不會有客人到時候不愿相信這個結果。”
“沒事,這事解決起來簡單。”蘇兮利落地搖頭,指著外面說,“等會出去跟客人們說清楚,后廚正在清點票數,他們可以隨時進來監督。”
從源頭上解決信任危機。
蘇霆對此沒有意見。
在某種程度上,他也是對自己數數能力的一種信任。
蘇兮走到前面,宣布票數清點的事情,沒想到確實有客人想要去后廚一并清點票數。
對此,蘇兮表示誠摯的歡迎。
說實在話,那兩大堆紙條,讓蘇霆一個人忙活,確實是得用點時間的。
有人此時愿意幫忙,那再好不過。
但是盡管如此,票數清點還是從午時初一直到午時末,用掉整整一個時辰,才將雙方的數據統計出來。
數據一點清,蘇霆就把結果寫在紙上,遞過來。
“阿姐。”
蘇兮接過,展開紙條,看到上面的結果,也是有些驚訝,不由得輕挑眉梢。
確實很久沒見過這么有戲劇性的結果!
客人們自然清楚后廚正在清點票數,也知道剛才有人去幫忙,見到蘇霆出來,紛紛放下筷子,好奇的目光望過來。
一個個地爭先恐后地問。
“蘇小娘子,是不是投票結果出來啦?”
“趕緊說說唄,究竟是那咸豆腐腦支持人多,還是甜豆腐腦人更多?”
“肯定的是咸豆腐腦,之前掂量過它的木箱重量,要比旁邊的重一點。”
“不可能,必然是甜豆腐腦,我拉了十個人給它投了票。”
客人們議論紛紛,甚至一度,差點為結果“嗆聲”。
為避免“文戰”升級“熱戰”,蘇兮也沒再賣關子,趕緊把話茬接過來:“沒錯,投票結果是出來啦。”
“咸豆腐腦一共是得了四百零六票。”就是在宣布票數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才往下說,“甜豆腐腦一共得了四百零五票。”
六百零六比六百零五。
“一票之差,咸豆腐腦支持人數更多!”蘇兮總結發言,眉目之間帶著笑意。
不得不說,作為咸豆腐腦的支持者,她對于這個結果勉強滿意。
為什么說是勉強?
主要是兩者只有一票之差,這個票數差還是讓“堅定的咸黨”動搖了一些。
…
結果出來,不管投票參與者對結果有什么想法,那都不再重要。
因為接下來的“重頭戲”全在“抽取幸運客人”這件事上。
“現在就從木箱里隨機抽取兩位幸運客戶。”蘇兮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抽獎規則,就準備行動了。
陳橋川作為毫不動搖堅定給咸豆腐腦投票的人,面對此情此景,很是志得意滿,傲嬌地抬起下巴說:“我一共給咸豆腐腦投了十二張票,抽到我的幾率應該很高。”
十二張票,其中有八張票是他從學生那里“要”來的,剩余的四張票,他自己的三張,還有一張票是借施教諭的。
王端陽作為咸豆腐腦的支持者,其實也有抽中的愿望。
不過。
“我只有六張票,抽中幾率應該沒夫子你高。”他面露遺憾地說。
陳橋川笑呵呵地說:“沒事,不管幾張票,到底你還有抽中的可能。”
有十張票但是全投給甜豆腐腦,此刻根本沒有抽中幾率的段無畏:……
算了,他還是吃黃燜雞,閉嘴湊熱鬧吧。
蘇兮是個爽快利索的人,這一點在抽獎這件事上也體現得淋漓盡致。
第一位抽到的是孫策臨,作為府衙捕頭,他還是很有名的。
所以,他人雖然沒來,但是不妨礙其他客人對他表示恭賀。
陳橋川在下面坐著,聽到那些恭賀,轉頭跟王端陽說:“少了一個人,下個抽到我的幾率會更高的。”
王端陽:……
他能說,他不這么認為嗎?
當然,他不能這么說。
第二輪抽獎很快開始。
蘇兮拿出紙條,下面的陳橋川已經激動地搭在王端陽的肩上:“這張紙條肯定是我的,我都聞到那股墨香了。”
王端陽:……
貌似,蘇記用得都是同一款的筆墨紙硯吧!
他敢想而不敢言。
陳橋川對他的內心想法一無所知,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紙條。
蘇兮將第二張紙條展開,上面落款的人名是“嚴明”。
陳橋川:!
“嚴明”不是蘇兮熟悉的客人名。
當然,她都不熟悉的人名,客人們也不熟悉。
“嚴明是哪個?”
“沒聽過這個名字,會不會有可能是蘇小娘子念錯名字,不是嚴明,而且葛信。”
“葛信,別成天想白日做夢的事。”
蘇兮自然也能聽到他們的討論,聞言表示無奈,抖抖手上的紙,解釋說:“雖然紙條上面的字跡有些歪斜,但是再怎么著,字還是能認清的,名字絕對沒錯。”
她這么一說,客人們就沒再胡亂摻和,幫著互相詢問“嚴明”這個人。
馬三也被人問了。
不過,他是被問的那個,回答的也是一臉正氣凜然。
“我肯定不要叫嚴明,我姓馬,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父母給的名字是馬叔。”
因為他們家有四個兄弟,名字干脆就按照“伯仲叔季”來的。
問他的人聽了他的名字,甚至都沒問他為什么現在人都叫他馬三,為什么不叫馬叔。
馬叔,馬三,聰明的人都知道應該叫他什么。
那人沒從他這里問到,轉頭去問了別人。
馬三也沒在意,搖搖頭繼續吃鹵肉飯,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他帶來的手下。
“嚴五郎,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