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昊然驀地嗤笑一聲:“如果我沒記錯,孫武只給了你五十萬吧?你上門就索要一百萬,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戚母哭泣的聲音一梗,這才抬頭看向丁昊然。
她剛剛自然也看到丁昊然了,只是沒當回事。
如今再看他,就有些心生警惕。
孫武確實只給了她五十萬,但知道這事的人極少,只有她跟孫武知道,這個男人怎么知道的?
戚母不客氣道:“你是誰?少在這里污蔑我,我家語兒這么優秀,這么漂亮,肯定是值這一百萬的,孫武如果沒給我一百萬,我哪會同意這門婚事?”
“我錢都收了,語兒你卻不嫁他,你讓母親怎么辦啊!”
她又嚎啕哭起來,抓著戚語的手,讓她幫她。
戚語的心一寸寸涼下去,當年她出軌,害的父親和她都丟人,明明是她做了錯事,離婚的時候卻要走了父親全部積蓄,還說她是拖油瓶,影響她再改嫁,把她丟開,從來沒管過。
只是不管也就罷了,十幾年啊,她一次都沒來看過她,也沒打過一個電話。
何其涼薄。
如今她長大了,她卻又來打她的主意。
那孫武是什么德行的人,她能不知道嗎?但她還是為了錢,把她賣了。
婚姻大事,她甚至沒跟她提過一句,就直接收了孫武的錢,讓孫武抓了她去虐待。
她說要報警,孫武說她收了錢,真要報警,她也落不得好。
她為了她,沒有報警,就是看在母女情分上。
如今,她又有什么臉來找她要錢?
戚語一把推開戚母:“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賣給孫武,這是違法的。我沒報警,就是看在你是我母親的份上,如果你再鬧,我就不念母女之情了。”
戚母沒想到她這么絕情,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嚎啕大哭:“都來看看啊,我生的好女兒啊,她要逼死她的母親啊。”
公寓樓道沒什么人,最多就是對面的鄰居,可今天鄰居不在家,她撒潑打滾半天也沒人來理會。
反而是戚父厭煩了,掏出手機:“你再不走,我就要叫警察過來了。”
戚母猛地從地上跳起來,指著他:“你給我等著,反正這一百萬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送走討厭的人,戚父、戚語臉上都很不好看,原本好好的心情也被破壞了。
戚父老臉掛不住:“昊然,讓你看笑話了。”
丁昊然面色凝重:“戚叔叔,這樣不行,如果她天天來鬧,就算她不占理,也很影響你們生活,得想辦法讓她不敢再來。”
戚父嘆口氣:“她雖然讓人厭煩,但并沒真的觸犯法律,她跟孫武的事,是她自已的事,如今戚語已經跟你領證了,不算孫武的老婆,那賣女兒一說,也不成立了,想拿住她,不好辦。”
丁昊然擰了擰眉:“這事我來辦。”
戚父也沒拒絕,如果徹底甩掉戚母那個討人嫌,他也高興的。
丁昊然回去就給丁敏說這事。
丁敏說:“那瘋婆子就是想要錢,不給她錢,她應該不會罷休。”
丁昊然冷狠道:“她既敢跟孫武做這樣的交易,那就讓她嘗嘗什么叫自食惡果。”
丁敏抬眸:“你想到辦法了?”
丁昊然點頭:“對付她那種人,還得孫武,就讓他們狗咬狗。”
丁昊然沒耽誤,立馬約見了孫武,溫羨給的那些資料里,有孫武的聯系方式。
丁昊然拿了結婚證,見了孫武。
還是在那個酒吧,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幾個人。
丁昊然不是一個人去的,他還帶了韓建。
兩個人去了后,立馬被四個魁梧的男人圍住。
韓建笑了笑,自如的坐下。
丁昊然也沒任何懼意,挨著韓建坐下。
丁昊然拿出結婚證,放在桌面上:
“我跟戚語結婚了,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如果你還敢對她做什么,我會告到你讓牢底坐穿。”
不等孫武接腔,韓建掏出名片,擺在桌面上:
“這是我的名片,孫先生可以看看,我在溫氏集團上班,是法務部一員,今天我能來這里,也是溫總吩咐的。”
孫武做酒吧生意,以前干的不是好事,但現在洗白了,道上混了好幾年,什么都懂。
他揮了揮手,讓四個手下退了下去。
他從桌面上拿起韓建的名片看了看,又拿起那個結婚證看了看。
丁昊然在他看兩個東西的時候,繼續說:
“我也在溫氏集團上班,是溫總的助理,我現在姓丁,以前可不姓丁,你如果有興趣,可以查查我以前姓什么,來自哪里。”
孫武瞇了瞇眼,他看完那兩個東西,放下,打量著韓建,再打量丁昊然。
雖然兩個人一個只是助理,一個只是律師,但如果真跟溫氏集團有關,跟溫羨有關,那他確實得掂量掂量。
尤其丁昊然后面說的話,他以前不姓丁,看來他以前的身份不一般。
孫武嗤道:“想威脅我啊?”
“那倒不是,只是想跟孫先生提個醒,沒必要為了區區五十萬就把自已搭進去。那五十萬你給了誰,就找誰要。”
孫武氣道:“老子要了,她說沒錢!”
擱以往,這種人,必要見血的,但現在他做的是合法生意,不易見血,不然他怎么可能這么憋屈。
丁昊然笑了笑:“沒錢不能讓她掙嗎?她有手有腳,總能掙到錢的。”
孫武被點醒,愣了愣,明白過來。
他暫時不清楚丁昊然的底細,不敢拿他怎么辦,放他跟韓建離開了。
兩個人一走,孫武立馬讓自已的手下去查丁昊然的事,知道丁昊然以前是文家二房的少爺后,他吃了一驚。
雖然丁昊然現在脫離了文家,可再脫離,他身上也流著文家人的血。
他當了那么多年文家二房的少爺,如果他真的被人欺上了頭,他找上文家幫忙,文家人一定會幫的,哪怕為了博個名聲,也會幫的。
孫武驚出一身冷汗,他雖然有點錢,也有點勢力,但跟文家、溫家那樣的大家族、大財閥相比,他算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