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
長生笑得不行,就長山這性子,在小叔手底下這輩子是沒啥希望翻身了,
“他得意忘形了。”
看著許永澤還真的三步并作兩步沖了出去,許知桃也忍不住的笑,
“長生哥,快走,咱們也去看看。”
看她難得的露出幾分歡快,長生長柏幾個也跟了上去。
這片地兒是往年都來的,山坡平緩,除了離深山近,還真的就沒有別的毛病。
這些青壯漢子都鬧騰得很,一過來,就熟門熟路的鉆進去找了核桃樹,榛子樹,等大隊伍進來,都不用特意尋找,尋著聲音找過去,一找一個準兒,地面的草已經有些變色了,草地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打頭陣的半大孩子們驚呼著就要沖過去。
然后就被身邊的大人拉住了,
“哎,等會兒,著啥急啊?一會兒他們打完的,再砸著你。”
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許知桃還真的有些激動,一說可以,她背著小背簍就沖出去了,后面的長生和長順都伸手,但是愣是誰也沒拉住她,
“誒?桃桃?”
長順反倒是被后面的人把自己帶了個踉蹌,
“長生哥,她怎么這么著急?”
“你不著急,再磨蹭你就落后了。”
長生沒多說,拍拍他,抬腿跟了上去。
他早就發現了,這次回來,桃桃還是有變化的,話不多,但是怎么看都沒有以前的親昵,不管干啥都很懂事,這明顯就是把自己當外人呢,好不容易有個孩子樣兒了,他得跟著去看看。
許知桃一路小跑沖到最里面,是棵核桃樹,樹不算太高,樹底下都是砸落下來的核桃,有的還帶著些青色,她也不嫌棄,蹲下就開始撿。
野生的核桃也不分什么品種,外殼厚,還很硌手,是那種能當做暗器的硬度,但是在大家看來,這都是好東西,許知桃也一樣,兩輩子她都是農村人,骨子里的執念,有用的東西,能吃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所以她眼睛都是亮的,頭也不抬的往背簍里撿,沒一會兒,背簍就裝了個小半滿,她的一鼓作氣也差不多用光了,這才慢了下來,一邊撿著,一邊往周圍看著。
現場喜氣洋洋的,不光是小孩子,村里那些大人也一樣,能吃的東西就是寶貝,能頂餓,當然,他們也不一定舍得自己吃,大部分人都會拿到集市上去換成更實在的東西,也有膽大的可能會去舊貨市場試試。
不管怎么樣,有收獲,就都是喜事。
像她這樣的孩子不少,這都是半玩半干活的,更多的是手腳麻利的大人,直接上麻袋,幾個大人麻利的裝一個,裝滿了封口,然后換另一個,許知桃都看傻眼了。
結果一轉頭,發現許家的人也在這么干,許家人多,這么一會兒已經裝了兩個麻袋,許永江在封口,其他人已經撐起第三個了,她看看自己才小半下的背簍,整個人都傻了。
她這點兒,連添頭都不夠吧?
“哎!”
她剛覺得泄氣,結果一錯眼,一個白色的影子從旁邊的山坡底下掠過,許知桃下意識的上前兩步,伸出手,
“誒,等下,別走!誒?啊~~~~”
最后一聲驚呼,打破了山上的熱鬧,附近的人都紛紛的停下動作看過來,許永澤和長山就在附不遠處,聽見聲音就覺得情況不對,抬頭對視一眼,轉身就往那邊沖。
結果,剛才還在那兒撿核桃的人不見了蹤影,只看到一截滾下山坡的衣角,和一個急匆匆要離開的人。
許永澤脾氣是最不好的,也不管原因,沖過去就是一腳,留下一句,
“操!這事沒完!”
然后自己毫不猶豫的跟著就下了山坡。
這,事發的也屬實有點兒突然,慢了兩步到現場的長生,接收到小叔這句話的信息,迅速掌控了風向,開口就是指控,
“楊招娣,你為什么把我妹妹推下去?那底下是個深溝,大隊長都不準人靠近的,你這是殺人,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我妹妹剛回來,她都不認識你,怎么得罪你了,你下這樣的死手?
還是我們老許家誰挖你家祖墳了,讓你這青天白日大庭廣眾的就動手殺人?
你當大家伙都是瞎子嗎?”
就算剛才不知道發生什么,長生這幾句擲地有聲的控訴,周圍的人也都聽清了,許家其他人也很快就圍了過來,
“咋回事咋回事,長生出啥事了?楊家那丫頭干啥了?”
“桃桃呢,桃桃咋了?”
兄弟幾個對視一眼,長松和長山點點頭,直直的就滑下去了。
沒一會兒,大隊長也被人喊了過來,大喜的日子,聽到這種事,一張臉也布滿了陰沉。
而這會兒的許知桃已經滾落到溝底,是真的被摔了個結實。
其實她離著那邊緣還有好幾步遠,只是那一下推力不小,而且來的太過突然,她的注意力都在兔子身上,翹著腳探著頭,沒有一點兒防備,整個人就著那股推力就張下來了。
慌亂間,她腦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的用胳膊護著臉。
唯一慶幸的,就是這個季節植物正豐盛,雖然有些枯了,但是好歹量大,茂盛,也擋住了不少凸出的石頭,就這,滾落到溝底,除了臉,到處都是被樹葉枯草藤蔓的刮傷,身上也被撞得不輕,胳膊和小腿火辣辣的,應該是出血了。
后腦勺和右肘都是劇痛,眼睛不敢睜,動一下就扯著全身心肝脾肺腎都疼。
許永澤連滾帶爬的下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身上凌亂不說,胳膊腿都在往外滲著血,腦后的紅色也越來越濃,他整個人都嚇得不會動了,不敢摸不敢碰,話音兒里都帶上了哭腔,
“桃桃,桃桃,你出個聲兒,別嚇小叔!”
許知桃攢著力氣,費力的瞇開眼睛,扯扯嘴角,想說話,但是這一動,后腦勺就一陣針扎似的疼,她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她有反應,許永澤這口氣松了一點兒,但是手心頻頻的冷汗,
“桃桃,你,你別動啊,小叔帶你出去,帶你出去,你別動,別動!
我......”
關心則亂,許永澤是真的麻爪了,
“我要先干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