貗“云逍,看什么呢這么入神,我們來了你都沒發現。”
謝錦安跟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剛推開門,就見時云逍拿著一張信紙看得入神,連他們進來他都沒有動一下。
“信啊......”
“家里人給你寄的信?不對啊,他們平時不都是直接給你打電話嗎?”
謝錦安還在胡亂猜測,時云逍已經把信紙對折起來收進了信紙中,轉過身來看向謝錦安。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下次進來記得先敲門。”
謝錦安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天地良心,我真敲門了,不信你問老方!”
方元參五官端正,個子尤其高,估計有一米八了,他點點頭,“我看著老謝敲門的。”
“剛瞥了一眼,字跡娟秀,像是個女同志的字,你不會是背著我們偷偷搞對象了吧?”謝錦安看了一眼時云逍的臉色,嘀咕道。
“女同志寫的信?”
方元參眼睛都快瞪出來了,誰不知道老時一向不近女色,每次文工團的女同志跟他搭訕他都跟個冰塊一樣。
這里面肯定有貓膩!
“老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背著我們兄弟兩個談對象就算了,但你總要讓我們知道嫂子是誰吧。”
方元參猜測,“是陸軍長的孫女、劉政委的女兒,還是文工團的許同志?”
部隊里也就這幾個人追老時追得緊,幾乎是鬧的人盡皆知。
可惜神女有意襄王無情。
時云逍冷下臉,“胡說什么呢,背后隨意編排女同志,小心隔墻有耳!”
方元參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就只在你們面前說,不會傳出去的。”
“禍從口出,老方,你真的要注意一下你這張嘴了。”
“哎呦我知道了,你快說這信是誰寫的!”
謝錦安在一旁憋笑,老方這人哪里都好,就是愛八卦。
時云逍無奈地搖搖頭,實話實說:“是蘇同志,我姐知道我救過蘇同志,現在每天都跑去蘇家吃飯,我就寫了封信給蘇同志,還寄了點東西過去。”
謝錦安驚訝,“佑怡姐心思還挺活泛的嘛,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她雖然任性了點,但也不會白占人家便宜,她在蘇家吃飯肯定是給了錢的。”
“我知道。”但是......
謝錦安偷偷打量了一下時云逍的臉色,揶揄道,“你是怕蘇同志覺得你挾恩圖報?......說實話,你是不是對蘇同志有意思?”
“之前在蘇家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不對勁,總是盯著蘇同志的背影......”
“胡說什么!我只是因為我姐的事才…。”
時云逍心里驀地一跳,他忽視不安分的心臟,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去,“反正你不要隨意污蔑蘇同志。”
“我沒有污蔑蘇同志啊,我污蔑的是你,你喜歡蘇同志,跟蘇同志有啥關系?”
謝錦安嘿嘿一笑,他和時云逍從小一起長大,對他最了解不過,看他這副樣子明顯就是被他說中了心事。
難怪他在蘇家村的時候對蘇同志那么上心,臨走之前還特意提醒她,后來回了部隊,還總是隔三差五去找陸景軒的茬。
嘖嘖——
果然再厲害的男人也會被愛情迷了眼。
“蘇同志是誰?”方元參有點沒聽明白,急得抓耳撓腮。
“哎呀,你不認識,我跟你說......”
“夠了!”
看見時云逍迷茫中帶著一絲不耐的神色,謝錦安果斷的閉上了嘴,“老時,我和老方還有點事,先出去了。”
“誒我沒事......”
“閉嘴,快跟我走。”
聽見兩人關門的聲音,時云逍的面色變得鄭重,他遲疑了一會,繼而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張火車票,上面赫然寫著“江城”兩個大字。
他手指不斷摩挲,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心里的期待卻是讓他坐立難安。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么時候開始默默關注她的,上次送時佑怡去蘇家村,他分明可以直接交代一聲,卻還是眼巴巴的去了。
即使沒有見到想見的人,但跟她踩在同一片土壤上,也令他心里那片難言的孤寂暫時得已撫平。
難道真像謝錦安說的,他喜歡上了蘇同志。
時云逍的心有點亂,他覺得他需要靜一靜。
......
蘇清苒在一個星期之后收到時云逍的回信,郵遞員把信給她的時候她還有點納悶。
上次不都說清楚了嗎,時同志怎么又回了信,難道又是要交代什么事?
郵遞員剛走,又聽到有人在身后喊她,“清苒。”
她哪怕不回頭,都知道是陸景軒,他正站在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蘇清苒面上帶著煩躁。
見蘇清苒不搭理他繼續往家里走,陸景軒又開口了,“我最近經常做一個夢,夢里我們結婚了......”
蘇清苒心底咯噔一下,她強忍著震驚,一臉平靜的轉過身,“陸景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的結婚對象是喬漫雪,要是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
“你要不怕被人打斷腿丟進深山里,就盡管跟著我。”
陸景軒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清苒,你先別走,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
你知道嗎?我這段時間真的后悔了。”
蘇清苒心底好奇他到底知道些什么,面上卻裝作不耐煩地想走。
“陸景軒,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說完就趕緊滾,我還要趕著回去!”
見她真的沒了耐心,陸景軒這才連忙倒豆子般說了緣由。
“苒苒,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夢見我們結了婚,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卻比陌生人還要疏遠。
我還夢見,我去醫院看你,結果你對我惡語相向,當時在氣頭上,我直接就離開了醫院,后面我越想心里越不安。
立馬就扭頭回去找你,當時我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想和你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
結果回去以后發現——”
那場景太刺目了,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就渾身發顫,他根本不敢再去回想。
蘇清苒見他臉上滿是驚駭,不由得在心底冷笑一聲。
當初她跟喬漫雪同歸于盡的時候,臨閉上眼也曾好奇過,陸景軒看到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現在看到了,卻覺得索然無味。
就算他在噩夢中活了半輩子又能怎么樣?跟她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