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跟那人也就只見過一面,哪里就到了要相看的地步!
可許家灣她幾乎沒怎么去過,除了許澤宇還能是誰?
這邊,趙蘭芝領(lǐng)著徐桂云進(jìn)了堂屋,邊走邊問,“桂云姐,你這是受了誰家的托來給我家苒苒說媒啊?”
“嗐,也是我們許家灣的孩子,叫許澤宇,周歲二十,他啊,是個好后生,長得又高又俊的,跟你們家閨女那可真是郎才女貌,他之前見過你們家閨女一面,之后就念念不忘。”
“他一早就來找我打聽,我雖然跟蘭芝你不認(rèn)識,但也是知道你是蘇家村的婦女主任,你男人還是大隊長,你們家閨女也是蘇家村的一枝花,他這一打聽我就知道說的是你家了。”
“這孩子是初中畢業(yè),肯定比不上你家閨女高中畢業(yè)的,但是小伙子能吃苦,也算不錯了,家里關(guān)系也不復(fù)雜,他是老大,下面就有個妹妹,他們家也可寵閨女了,像啥重男輕女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
徐桂云越說趙蘭芝越心動,這小伙子條件可太好了!
而且她一聽這話就聯(lián)想到了上次知秋說的那個許大哥,估計就是這孩子了!
看來這孩子就是看上了她閨女,打聽好了才找媒人上門來說親,也是個有心的。
不過想到自個兒閨女,趙蘭芝又有點發(fā)愁,閨女那天之后都沒提起過這個人,而且她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要相看的意思。
這么想著,她就開了口,“這事我要問問我閨女的意思,男方條件再好,也要我閨女點頭才行。”
“這是應(yīng)該的。”徐桂云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剛才也打量了蘇清苒好幾眼,其實摸著良心說,澤宇那孩子配這姑娘還是差了點,這姑娘要是卯足勁兒想嫁進(jìn)城里,那也綽綽有余!
所以就算她挑剔,也很正常。
“嬸子,口渴了吧,來,喝點水。”黃翠翠端著一杯水放到徐桂云面前。
徐桂云說了那么多也確實渴了,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喲!還是糖水,夠面兒!
她心里頓時就舒坦了,對蘇家人也多了幾分好感。
這邊趙蘭芝剛一進(jìn)屋,就跟蘇清苒說了這事,蘇清苒沒啥驚訝的,因為那天她就感覺到許澤宇對她有點意思,只是她沒想到他會這么迫不及待的喊媒婆上門,這讓她心里有些不喜。
總共才見了一面,就喜歡上她了,蘇清苒從來不信什么一見鐘情,只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娘,我才剛滿十八,不著急。”
蘇清苒之前雖然跟蘇知秋說要考慮考慮,但結(jié)婚是大事,總不能隨便一個人就嫁了吧。
再說這許澤宇是個啥樣的人她都不知道,萬一進(jìn)了狼窩咋整?
“你這孩子,媒人都上門了,要是你不去見一面,那孩子臉上多難看啊?
而且我覺得他條件不錯,你就相相看嘛,看不中就算了,哪家姑娘結(jié)婚之前都要相看幾次!”
“而且相看成功了也不一定馬上要結(jié)婚啊,你們倆都還年輕,可以跟人家商量商量過兩年再結(jié)婚啊,先把事情定下來也成。”
趙蘭芝雖然心里也舍不得,但這個年頭鄉(xiāng)下人結(jié)婚普遍要早一點,就像她家老二媳婦,當(dāng)年十七就嫁進(jìn)來了。
她絮絮叨叨了一堆,蘇清苒也無奈了,只能點頭答應(yīng),“我只是說去見一面,不是要跟他定下的意思。”
最后能不能成,還是要她自己說了才算。
最后趙蘭芝和徐桂云商量好,相看的日子就定在五天后。
本來是要三天后的,但是徐桂云見蘇清苒這么白凈,澤宇黑湫湫的,雖然是正常的小麥色,但凡事就怕對比,也是怕趙蘭芝看不中,所以她打算回頭跟澤宇說讓他這幾天不要出門了,把臉給捂白一點。
這事就這么定下了,吃飯的時候趙蘭芝還把這事說給了時佑怡聽。
誰知時佑怡急得都要跳腳了。
“什么!!!清苒要相看了?”
這怎么行!?
她弟那邊還沒什么進(jìn)展呢,清苒要是跟別人相中了結(jié)了婚,那她弟不就沒媳婦了,她不就沒弟妹了嗎?
該死,她弟怎么這么沒用啊!連媳婦都要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時佑怡緩了緩心神,用平生最溫柔的語氣開口,“清苒,你才多大啊,現(xiàn)在就相看是不是太早了點?”
“不早嘍,十八都是大姑娘了,還說清苒呢,你現(xiàn)在都二十了,也得抓緊點!”
趙蘭芝,“佑怡吶,這事兒還沒成,嬸子跟你關(guān)系好才先跟你說,你可別說出去,到時候要是出了啥意外相看不成,那別人是要看清苒笑話的!”
時佑怡眼神閃了閃,出意外?
那可太巧了,她這人最會的就是搞破壞了…
她當(dāng)即就保證道,“嬸子,你放心吧,我保證不跟外人說!”
她弟應(yīng)該不算外人吧?
其實她也不想破壞清苒的相看,只是她覺得,除了知年哥之外,天底下沒有男人比她弟的條件更好,跟她弟在一起,清苒一定會幸福的,而且到時候她也會寵著這個弟妹,不會讓別人欺負(fù)她!
雖然她也有私心,但并不能說明她想害苒苒。
時佑怡心里好一頓安慰自己。
察覺到她眼神的蘇清苒,一臉的莫名其妙,“佑怡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就是覺得清苒你今天炒的菜真好吃!”
“好吃那你就多吃點。”
“嗯嗯嗯!”
......
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相看地點就在蘇清苒家,她這天早上還沒起來呢,趙蘭芝就進(jìn)了她的屋子說要給她挑衣服,讓她打扮得好看些。
蘇清苒揉了揉眼睛,聽話的穿上了的確良襯衫加格子裙,腳上穿著一雙小皮鞋,趙蘭芝又給她梳了兩個辮子,整個人看起來又斯文又漂亮。
這身行頭還是她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她娘斥巨資給她買的,當(dāng)時二嫂還為這事鬧了好大一場,只是蘇清苒從來沒穿過,現(xiàn)在看著還是嶄新嶄新的。
許澤宇和他家里人是早上九點左右到蘇家村的,他個子高,人長得又精神,今天還特意捯飭了一番,看起來就讓人眼前一亮。
走在蘇家村里,不少人看見了都打聽這是誰家后生,有沒有結(jié)婚有沒有對象的,都想給自家閨女或者親戚介紹一下。
“嗐,你們別想了,沒看人家手上還拎著東西,打扮利索的,要么是來相看的,要么是來走親戚的,這家人以前都沒見過,八成是來相看的!”
“絕對是來相看的!你們看跟他們走在一起的不是隔壁許家灣的那個徐桂云嗎?她可是個老媒人了!”
“那肯定是。”
“這是跟誰家閨女相看啊,我咋一點兒都沒聽人說?”
“相看還沒成,誰會說啊,要是真沒成,那不丟臉嗎?”
“有啥丟臉的,相看沒成不是很正常的嗎?又不是悔婚!”
“就是......”
“哎,看他們這方向,好像是去蘭芝家的。”
“是跟清苒相看啊?”
“估計是了,蘭芝家閨女長得俊,配這后生倒是差不多。”
“她不是被人看光了身子嗎,陸家小子都不要她了,還有人跟她相看呢?”
“哎呦你這人嘴是真臭,人家那是被軍人救命的,再說只不過是被抱下了山而已,一點虧都沒吃,咋到了你嘴里就那么難聽呢?”
“那有啥區(qū)別,不還是被男人抱了好長一段時間,該摸的都摸完了,這后生肯定是不知道,不然絕對不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