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了新街口部隊大院。
不在一個團,那么訓練不在一個地方,住宿不在一個地方。
溫可青和鄧青寧是一個團,要一起下車。
車子直接將新來的拉到了生活住宿區的門口。
溫可青暈車吐了一路,這會兒抓著車欄桿只覺得腿腳發軟。
鄧青寧的位置靠外,她最先下去,隨后將兩個人的行李都接了下去。
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差不多同一時間到這邊的幾個人。
等都下來之后胡辛銘才跟她們介紹等在宿舍門口的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齊耳短發,穿著一身軍裝的女同志。
“這位是后勤保障部的肖副主任,專門抽時間在這里等候大家。
那邊負責歌舞團以及其他團所有演員的生活起居,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咨詢肖副主任,有事情也可以去找她。”
在路上的時候,接人的老演員大多都大致的跟新人講了這里面的部分規矩。
所以在胡辛銘介紹完畢之后,
幾個人不約而同的抬手敬了一個太標準的禮。
“肖副主任好!”
肖紅英回了一個禮。
“歌舞團新來的人將會組成一個新的班,帶你們的老師等到正式訓練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現在把你們的行李拿進去安置,然后我可以帶你們在附近轉一圈,幫助你們盡快的熟悉一下環境。
每一間宿舍的門口都貼的有你們的名字,還有你們床位序號。
找到房間按著序號將你們的行李暫時歸置好,只有十分鐘時間。
十分鐘之后就在這個地方集合,過時不候。”
至于極個別路遠還沒到的,后邊就需要這一批被帶過的人帶了。
話音一落,鄧青寧一把將鋪蓋卷拎起來搭在肩膀上背好,然后一把一個抓著大口袋就往里面走。
溫可青也忙不迭的跟在身后:“鄧青寧你等我一下哈。”當著肖紅英的面,小姑娘慫噠噠的想喊又不敢大聲喊。
鄧青寧你是不是提錯行李了?
這個這么沉的溫可青不覺得是自己的。
這跟裝了一兜子石頭蛋似的,絕對是鄧青寧裝咸菜和大醬的那個口袋。
鄧青寧也反應過來了,畢竟重量不對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快速的跟溫可青換了一下之后進了宿舍樓的過道。
他們新來的在一樓。
三層的灰瓦青磚樓房,一樓留給了新來的演員。
畢竟二樓和三樓采光都要好于一樓,而且個別房間的格局還不一樣。
看見自己跟鄧青寧是一個宿舍之后,溫可青還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的。
畢竟是陌生的地方,初來乍到身邊有一個認識的人總歸是要踏實的多。
鄧青寧看見溫可青的名字跟自己挨在一起也挺高興的。
按著床位號,她是上鋪。
上下床,一共四組床,果然是八個人。
都是從不同的地方來的,她們不算是最早的,也不是最晚的。
來不及過多的打量,也沒有時間相互交流認識一下同宿舍的人。
到自己的床位之后,鄧青寧先把行李丟了上去。
然后看大家都急匆匆的往外跑,她也沒忙著收拾。
說是十分鐘,肯定是宜早不宜遲,不可能讓人家等。
剛剛來誰都害怕遲到,以免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一批都是經過各方的推薦,綜合表現,經過觀察和考察選拔上來的。
別的不說,政治素養,思想覺悟,還有基本功底,都是很不錯的。
這會兒人沒到齊,鄧青寧和溫可青沒往肖紅英身邊去,自然的跟在后邊。
先是去領了他們在團內訓練時的衣裳,長短各兩套。
參觀了訓練室,教室,運動場,大禮堂,食堂,以及澡堂。
隨后簡單的跟他們說了一下日常的訓練情況。
“早上五點起床,二十分鐘整理內務,五點半集合出操,進行跑步隊列體能訓練。
早操后去食堂早餐,晚上十點熄燈。
上午和下午會安排較長時間的專業訓練。
你們剛來,先進行系統性的訓練,然后再根據你們的具體情況挑選最適合你們的路子。
歌舞團里面可以系統的學習,也可以專業的學習,就看你們的能力是否能兼顧。
除了專業訓練,你們還有政治學習,文化學習,大概包括文學、歷史、藝術理論等方面的知識。”
她只是后勤保障處的,這一次接待只是給來的演員講解個大概。
詳細的東西還得都安頓下來之后明天一早帶班的老師過來。
畢竟教學安排這一塊不是她負責的領域。
即便如此,鄧青寧聽的依舊很認真。
這位肖副主任介紹的這些,跟當初她去的省軍區文工團大致差不多。
比如訓練的大致方向,作息的安排等等。
不一樣的就是環境,這邊比地方文工團的環境看起來要好很多。
老師應該會更加的專業一些。
至于訓練的內容和強度,那要開始了之后才知道。
回了宿舍,這才都忙著整理床鋪。
宿舍八人間,來了六個人,還有兩個人沒到。
每一層十六間屋子,門對門的開著,中間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端有上下兩邊的樓梯,樓梯邊上就是打水洗漱的池子。
廁所沒有在樓內,在宿舍樓外面大概五百多米的地方。
晚上如果需要起夜就得出去。
宿舍里面靠窗戶的地方兩邊都有柜子,可放置個人物品。柜子門上都有編號,跟床上的編號是對應著來的。
木質的窗戶開的挺大,光線充足,地方也寬敞,上邊扯了晾衣繩。
溫可青是個自來熟,她也在上床。褥子才攤開,其他的東西都還堆放在那里就開始主動自我介紹了。
“我叫溫可青,來自魯省,你們呢?”
她想的很簡單直接。
一個宿舍的,一睜眼一抬頭就能看見,很有可能都在一個班上,還不知道要相處多長時間呢?
反正遲早都得認識,宜早不宜遲。
她這么一帶頭,其他幾個都陸陸續續的開了口。
“我叫汪春云,我來自豫省。”
“我叫唐紅箏,我來自晉城。”
“我叫徐云英,我是首都這邊的。”
“我叫侯敏,來自川省。”
鄧青寧最后一個開口:“我叫鄧青寧,來自魯省。”
“你倆來自同一個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