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寧頭暈腦脹的脫了外面的衣裳爬上床拽了被子躺了下來。
高度緊張擔驚受怕的一夜,總算是出來了,松了一口氣之后讓她感覺突然就有些吃不消了。
身上有些發冷,感覺腦袋重的脖子都快直不起來了。
溫可青看著她有點不對勁,站在地上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涼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但好在沒有發燒。
“你等一會兒再睡,我去食堂給你打點飯回來。”
鄧青寧搖了搖頭:“不了,我吃不下,我先睡一覺,緩緩再說。”已經過了飯點了,食堂里未必還有東西。再說她是真的沒有一點食欲。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溫可青皺著眉看了看有些擔心。
但是擔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幾個人盡量不發出聲音吵到她,早早的去了訓練室。
“也不知道老師回來了沒有?”
正在訓練的時候,當著她們的面把人帶走的,沖擊力不可謂不大。
“這會兒已經這個時候了,希望明天早上能看見他。”
沒有了胡辛銘,歌舞團的這個班就像是沒有了主心骨,沒有了靈魂,完全成了一盤散沙。
鄧青寧從來沒感覺這么冷過,整個人就像是大冬天在冷水里泡著。
身上的被子和身下的褥子似乎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明明困極了,閉著眼倒過去就睡著了的人,硬生生的被冷醒了。
迷迷糊糊的把自己圈成了一坨。
閉著眼睛又睡了過去,感覺好像是有點暖和氣了,可漸漸的又覺得是不是有些太暖和了?
“鄧青寧,鄧青寧!”耳朵邊上傳來溫可青焦灼的聲音。
鄧青寧嗯了一聲,感覺嘴巴像是被粘住了似的,并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
眼皮也重的不行,死活抬不起來,就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動,有人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完全喘不過氣,她拼命的掙扎,卻怎么也動不了。
有人七手八腳的把她從床上拖起來了。
心里恐懼的不行。
像是做了一個怎么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溫可青跟唐紅箏她們真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去了團里的醫務室。
剛剛到那,胡辛銘急匆匆的就趕過來了。
他比鄧青寧更晚一些被放回來,剛剛睡下就聽見有人在說鄧青寧發高燒了。
過來的時候鄧青寧她們宿舍里的女同志已經合力將人弄過來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她摁在那里打了一針。
“她怎么樣了?”
溫可青回答:“燒的太厲害了,灌藥又灌不進去,那牙齒硬的跟鋼筋似的,撬都撬不開。”
隨后都齊齊打量著他,看他似乎還好,又暗自松了一口氣,應該是沒事了吧?
在醫務室觀察了一陣,確定退燒了鄧青寧又把她背了回去。
愣是折騰了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鄧青寧總算是能睜開眼了,外面的動靜那么大,屋里面一個一個的還睡得香的很。
“溫可青,溫可青!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侯敏,郭秀清!”她嗓子依舊疼的跟刀割一樣,但是起碼能發出聲音了。
就是那個嘶啞的聲音難聽的很,比公鴨叫喚還難聽。
“快點起來,要遲到了!”喊了半天,那個聲音都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
一個個睡得沉的真的跟睡過去了一樣。
她干脆爬了起來,伸手先去搓溫可青的腦袋。
溫可青眼睛都還沒睜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要死了,別吭聲,別吵我。我要困死了!”這個年紀正是瞌睡多的時候,折騰了半夜才睡,怎么可能睡得醒?
“快點起來,要遲到了。”
遲到兩個字點中了溫可青的神經,畢竟遲到了是要受罰的,文工團懲罰遲到的人的方法千奇百怪,每一回都能讓人痛不欲生,想不長記性都難。
再加上鄧青寧那嘶啞的如同鬼魅一樣的聲音。
溫可青猛然睜開眼,一下子坐了起來,心里砰砰的跳。
“你好了!你可算好了。”
鄧青寧嗯了一聲。
“嗓子怎么成這樣了?”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喊她們,不然真的要遲到了,你聽聽外面的動靜。”大家都起來了她們還在這里夢周公,真的要命啊!
“起床啦!”溫可青那帶著起床氣的聲音大吼了一聲。
跟鄧青寧的公鴨嗓完全不一樣。
還在夢里夢周公的人嗖的一下就睜開了眼睛爬了起來。
這段時間鍛煉出來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
鄧青寧跟著麻溜的把床收拾好,頭暈腦脹的下了地。
“鄧青寧你好些了嗎?能不出早操?不行的話就跟老師請個假吧。”
“老師,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昨天半夜還去醫務室看你了。你在那里掙扎的死去活來,就像有人要宰你似的。我們幾個人都把你摁不住,還好他來了。”
鄧青寧回想了一下,完全記不起來,那會兒好像有一點意識,模模糊糊的,像是做了特別可怕的噩夢。
醒來之后就忘得干干凈凈了,只有那會兒心悸的感覺還有些許殘留。
鄧青寧蹲在那跟她們道謝:“給你們添麻煩了。”胡辛銘既然已經回來了,那說明這一關應該是過了。心里面始終懸著的那口氣也能放下來了。
郭秀清不在意的往臉上澆了一把水,徹底的清醒了:“說的這什么話?你給我們添了什么麻煩?我們給你是真的添麻煩了。要不是我們這群朽木拖后腿,你也不至于勞心勞力的吃力不討好,被弄去調查。”
但凡她們的基礎牢固一點,天賦好一點,哪需要老師跟鄧青寧費這么多心思。
說的這是大實話。
而且她們這段時間進步是真的很明顯。
與她們勤學苦練有關,也離不開鄧青寧兢兢業業給予的幫助。
對方真的是毫不藏私的把自己的經驗分享給了她們。
舉報她的那個人真的是狼心狗肺,不配為人。
被帶去問話的都能感覺出來是被舉報了。
但至于到底是哪個舉報的?誰也說不清楚。
總之絕對是她們班上的,不會是別人。
別的班人家都忙著呢,沒有時間把眼珠子掛在他們班上,瞅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有他們自己這一批人才清楚這段時間鄧青寧跟胡辛銘獨處的時間比較多。
他們宿舍里已經走了一個徐云英,回去到現在都沒來,不知道到底什么情況。
千萬不要再出問題了。
鄧青寧洗了一把臉之后,放了幾塊手絹兒在兜里。
鼻子癢癢的老想打噴嚏,流鼻涕那是必然的。
她怕等會兒一塊手絹兒不夠她擦鼻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