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越看越像。
比原來是飽滿了很多。
不過那時候才十四,月經都還沒來,還是黃毛丫頭一個,根本沒長開。
這一晃六年都過去了,已經是二十歲的大姑娘了,有些變化是很正常的。
但是,她記得那會兒人家說過,鄧為先在一個海島上守道,這是從首都那邊來的。
又有些不確定。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還有沒血緣關系卻長的很像的人呢!
又沒法擠到前邊去看,這么老遠的看著只不過是看起來側臉有點像而已。
但是人就是這樣。
任何事情,心里沒起念頭就算了,念頭一旦起來不弄個究竟那是怎么也壓不下去的。
臺上才剛剛開始謝幕,周紅月就開始努力的往前邊挪。
鄧青寧這會兒整個人就像是從河里面被撈出來的一樣。
長時間的大汗沒有機會喝水,讓她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是謝幕的曲子一響起來,她輕微愣了一瞬,隨后迅速進入狀態,精神頭一下子又上來了。
無他,因為謝幕的時候唱曲的人明顯換了,雖然換了,但是也足夠耳熟。
是胡辛銘。
早先是說過一次,那次鄧青寧微微表露了一些對老家這個地方的不喜。
胡辛銘說掐著時間會趕過來,但是被她拒絕了。
畢竟交通也不發達,離的距離也不算近,而且胡辛銘也很忙。
想要往上動一動或者爭取其他的機會,那必須在現有的崗位上做出成績。
就像是一場開卷考試,無論如何要提交一份最完美的答卷才行。
如此,哪有那個時間專門跑一趟。
隨后胡辛銘沒有再提,鄧青寧也就忘了這件事情。
但是在聽見對方的聲音的時候她依舊歡喜不已。
閉幕結束之后第一時間離開了舞臺去了臨時搭建起來的后臺。
根本沒留意到千辛萬苦擠到舞臺邊上來的周紅月。
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之后,喜歡的人老遠來了,她早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亂七八糟的事情拋在一邊了。
周紅月總算是擠到了跟前,可惜還沒來得及細看人就不在了。
反正已經結束了,她跟瘋子一樣沖到邊上準備撤離的樂團跟前:“同志,能不能跟你們打聽個事情。你們演出隊里有個叫鄧青寧的女同志嗎?”
周紅月今年也四十了,臉上已經有很明顯的老態。
但是那五官真的有幾分鄧青寧的影子。
樂團有人愣了一下:“請問你是?”
之前來這邊的路上大家都在說要到鄧青寧老家了。
不會這么巧吧?
鄧青寧還不知道周紅月看見她了并且從自己團里的伙伴那已經確定了就是她。
興沖沖的跑到后臺,惹得走在身后的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嘲笑她。
“也只有胡副部長能讓她這么失態,看起來總算是有點姑娘家的活力了。”而不是平時那副跟年齡完全不相符的老持沉重。
江成安笑了笑,隨后又嘆了口氣。
楊志坤一巴掌排在他身上:“熱傻了嗎?又是傻笑又是搖頭的。”
江成安煞有其事的點頭:“是啊,傻了。”
鄧青寧離胡辛銘不過幾步路的距離,突然停下步子,眼里全是欣喜和雀躍:“謝謝胡副部長的傾情助唱!”
邊寧在一邊臉上也帶了笑意:“確實的好好感謝一下胡副部長。鄧青寧,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
邊寧都帶頭開玩笑了,邊上其他人都跟著笑起來。
“鄧青寧,有人找!”
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剛剛起來的哄笑聲。
鄧青寧循著聲音回頭就看見他們樂隊鼓手身后跟著的周紅月。
六年不見了。
周紅月倒是老了很多。
她記得對方今年也就剛剛四十的樣子,但是燈光下對方的鬢角好像已經有了白頭發。
“青寧!”周紅月激動的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真的是你!”
鄧青寧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是我!”
胡辛銘上前兩步錯開鄧青寧半步站在了她邊上,打量著面前這個衣著樸素面容隱約與鄧青寧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鄧青寧沒跟他細說過老家的事情。
電影錄制他們三天兩頭的見面,每每提起家里的人和事情多數說的都是海島上。
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鄧青寧早先跟母親生活的時候日子可以說很不好過,甚至發生過特別不好的事情,否則她不會有那么大 用勇氣破釜沉舟的逃離。
\"怎么回事?\"
邊寧問了一聲也到跟前來了。
帶人過來的那位女同志總算是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這位周紅月同志說她是鄧青寧同志的母親——”但是這看起來也不大像正常的母女啊!
“青寧,我是你媽啊!我知道你怨晚上沒本事,不能給你優越的生活,你最后選擇去找你爸媽不怪你,但是你不能不認我啊!我就你這么一個女兒,哪怕當初那么難得時候也沒想拋下你,我九死一生的生下你,養了你十來年,你不能因為認了你爸爸你就,你就不認我了。”
周紅月說著說著像是再也繃不住,聲音哽咽一下子哭了出來。
原本那些在二人身上來回游離的目光如她所愿得齊刷刷的落在了鄧青寧身上。
來了來了。雖然跟上輩子說的話有些出入,但依舊是這個調調。
胡辛銘轉臉看了邊寧一眼:“邊主任,時間也不早了,演出也結束了,讓大家收拾收拾先回去休息?”
認也好不認也好著都是鄧青寧的家事,這么多人圍觀不合適。
這個周紅月一口一個鄧青寧不認她,說的鄧青寧好像是個嫌貧愛富到親媽都不認的白眼狼一樣。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還不知道那張嘴里會繼續說出什么海恩聽聞的話來呢。
“不用!”鄧青寧深呼吸一口氣,退回去的那一步又被她挪步還了回去:“趁著我的領導我的同事我對象都在這里,我們把話說清楚。
不然你這說的我真的成十惡不赦的混賬了,我自己聽著都覺得自己有些不配為人了呢!”
她鄧青寧早就不是上輩子那個沒有底氣,看見周紅月就如同驚弓之鳥的鄧青寧了。
“我是去找我爸了,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他的嗎?我十四歲那年就拿了一身換洗的衣裳,拿了十幾張餅,身上沒有一分錢,沒有任何的證明,從棲霞一路偷偷爬拉煤的車到的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