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寧抱著豆豆放學回來的時候,爐子上冒著煙,胡辛銘坐在坎子邊上,面前放了好大一塊木板,拿著不知道從哪里寄來的刨子,在那里打磨那塊木板子。
“我們回來啦!”
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先到了。
胡辛銘放下手里的刨子轉臉,隨后站起來到壓井邊上壓了點水,涮了涮手。
把豆豆從她懷里接過來:“今天鬧沒有啊?乖不乖?”
豆豆到他懷里激動的不得了,哦哦的發出單音節好像在回復他跟他說自己很乖一樣。
鄧青寧在他坐的小板凳上坐下來:“他哪天不那樣?反正天天都要鬧,沒有哪一天是乖乖的能待到下午的。”
說著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那邊熱鬧的不行,這會兒到了飯點,都璣在里面忙著做飯,熱火朝天。
說完看著滿地的刨花和那塊挺大的木板。
“這是要做什么?”她發現胡辛銘現在又開啟了新技能,做木工。
屋子里能訂架子的地方都滿了,能訂掛鉤的地方也都訂滿了。
“找到了一塊合適的木板子,看著成色還不錯,拼湊在一起,打算給它好好的打磨一下。
弄薄一點,平整一點,可以當做案板用,搟個面條什么的會方便一些。”用完之后收起來也不占地方。
現有的條件就這樣,那就只能想辦法盡量的改善一下。
“熬的湯?”鄧青寧看了看爐子上的鍋,聞著味兒怪重,
“嗯,燒了個酸湯,泡了粉絲,就等你回來了把它丟進去就能吃了。”
“菜還沒炒吧?怕是還要一會兒,那邊大家都忙著呢!”
一院子里的人用一個廚房,一到下午這個點就擠的不行,時間得錯開,不然擠在一起都轉不過身。
這也是胡辛銘天天都老早往回跑的原因之一。
早早回來弄好,時間錯開。
“餅烙好了,菜也炒好了,在桌子上放著了。”
“那就洗洗手,先吃飯,快餓死了。”她現在消耗越來越大了,要工作,要喂孩子,一天到晚都覺得饑腸轆轆。
“嗯!”胡辛銘抱著豆豆進屋,把車子拽過來放里面。
鄧青寧一進屋就感覺屋里又寬敞了一截:“你把那個床給拆了呀,你這個木板子該不會是從那個床上拆下來的吧?”
“怎么可能?我拆了全部都給塞到床底下去了。
放外面占地方,回頭要是需要再給支起來就行了。你看看這樣是不是寬敞很多了?”
反正現在就他們一家三口,一時半會的也沒有誰過來要住,外面多那么一張床,感覺占去了半間屋,實在是擁擠的不行。
這會床拆了,那張桌子靠著墻放著,兩邊放著板凳,原先的地方就全部空出來了,看起來舒服了一大截。
至少能有動一動的地方了。
周末要是不去學校,能把琴拿出來放在桌上彈彈,鄧青寧好歹也有個巴掌大的地方比劃一下。
胡辛銘出去把爐子封門拔開,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原本就熬了好久的湯很快就煮的翻滾起來。
把粉條丟里面攪了攪就將鍋端了下來,隨后將灌滿水的茶壺提上去放好。
兩個人的飯,簡單,
烙了餅,燒了湯,只需要炒個咸菜卷在餅里就可以了。
那個湯里面,胡辛銘放了巴掌大兩條魚,直接燉的透透的,然后一點點的把里面的刺都挑了,帶著一點腥香的味道。
除了切成細絲的酸菜,還有一點點豆芽,和煎過的豆腐條,再放上泡好的粉絲,算的上豐盛有營養了。
“專門去買的魚啊?”
“嗯,兩條鯽魚,本來想直接熬成白湯,但是又覺得那樣喝少點意思。月子里一直給你那樣喝,怕你膩了。加了一點點酸菜,味兒不濃。”
本來想燒上的,但是他聽院子里的老人說女人喂孩子的時候還是要多喝點有營養的湯,這樣奶水足一點,喂孩子也不會那么痛苦。
“我什么都能吃,不挑。但是這個湯真的好喝。”
桌子上就放了一盤咸菜,和盛放煎餅的籃子。
“我現在還是很容易出汗,一喝湯就出汗。”熱氣熏天的,不止愛出汗,那什么也一點點的往外滴。
說著就站起來,去里邊拿了洗好的干毛巾貼身裹了一圈。
“還是沒恢復好,身體太虛。”胡辛銘看著她也愁,本身又不胖,月子里氣色是好一點了,身上也沒見長多少肉,還這么容易出汗。
“買的麥乳精你自己也要喝喝。過兩天放禮拜我再去百貨大樓那邊看看能不能買到什么副食。帶一點放抽屜里,感覺餓了就墊墊。
大人在哪里吃飯,把孩子給急的,躺在那里小鼻子里聞到了味道,耳朵也聽見了一點動靜,就是什么也看不見,挺著小肚子都想爬起來了,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鄧青寧在跟胡辛銘聊天,說著說著兩個人就笑起來,笑著笑著就聽見車子里的小家伙哭起來。
干脆的又給抱起來,扯了裹著的毛巾一邊喂他一邊喂自己。
外面這會兒可熱鬧了,吃完飯是胡豆豆最開心的時候。
這會兒是絕對不會愿意在屋里待著的。
聽見外面孩子的笑聲他就激動。
也不愿意躺小車,要人抱著在邊上看熱鬧。
人家踢毽子,跳神,滾鐵環,他又不懂,就看著大家跑來跑去又鬧又笑的也跟著笑。
邊上袁春生家也有一個月子娃,比他大一點,是個小姑娘,已經一歲多了。
跟他一模一樣,也是在屋里待不住。
不過下午這會兒還不算太冷,都愿意從屋里出來,邊上劉老漢他們這個抱一會兒那個抱一會兒,時間倒也過的快的很。
胡辛銘在外邊一心二用的看著,鄧青寧在屋里辦公。
等外邊看不見了人進來,鄧青寧忙的差不多了就換了過來。
就著爐子上的熱水娘倆梳洗了,把爐子提去了廚房安置妥當,然后歪著上了床。
胡辛銘這才有時間專心致志的去忙自己的事情。
胡豆豆睡著了,屋里卻沒法徹底的安靜下來。
隔著一道墻,正常的動靜隱隱約約能聽到點,不正常的動靜那是聽的格外的清楚。
鄧青寧有點困了,但是看著邊上空出來的地方,又看了看外面還開著的燈,揉了揉眼睛又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