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日子繼續著
對于周安然而言,寒假的時間計量單位,已經不再是天,而是以兩次與林軒視頻通話的間隔為單位。
周安然的時間也已經被分割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處理家里安排的各種事務,另一部分,就用來一有時間就聯系林軒。
而她一忙完就身心俱疲,身體的疲憊尚可忍受,但那種精神上的空洞卻很難處理。
處理完一件瑣事,送走一位客人,上完一節課……忙的時候還好,會忘掉其他事情,而每當獨處時刻來臨,因為沒法和他膩歪,心里就會不舒服。
累,就想他。想他帶著無奈卻縱容的笑,想他手指的溫度,想他懷抱的堅實,想他一切的一切。
一想他,就發現他不在身邊。隔著一百多公里,她觸碰不到他,確認不了他每一分每一秒的狀態,這讓她坐立難安。
怎么辦?能夠立馬見到他的渠道,似乎只剩下那方小小的屏幕。
于是乎,她和她的視頻通話的頻率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只要日程出現一點點縫隙,哪怕只有十分鐘、五分鐘,她的手指就會立馬劃開手機,點開他的頭像。
“軒?”
而林軒那邊,手機一震,看到是周安然,無論他在做什么,都會盡量第一時間接起來,不讓她多等一秒。
“在呢,安然。你剛忙完?想我了?”
他可能會出現在書桌前,也可能在客廳,有時他也會在外面散步,鏡頭里是冬日蕭索的樹枝和灰白的天空。
而對話內容,周安然這家伙會事無巨細地和他抱怨,今天見的某個叔叔話好多,那個阿姨香水味難聞啊,她爸念叨啊什么的。
林軒也就這么聽著,適時給她一點回應,或安慰,或跟著一起吐槽兩句,總之就是做她最忠實的情緒垃圾桶。
她也急切地想了解他的現在的一切,今天在家干什么了?午飯吃的什么?他媽媽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有沒有出門?去哪里了?見了什么人?問題連珠炮似的,一點細節都不肯放過。
起初,林軒還試著簡略地匯報,但任何含糊的表述都會引來她警惕的追問。
“去了哪里轉了?具體位置,說。偶遇的那個同學是誰?男的女的?說了什么?多久?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唉,真是個小麻煩精。
但還有更麻煩的呢。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發文字報告,匯報你今天一整天的行程安排。”
她的臉在屏幕里顯得格外嚴肅。
“呃,一天的行程?我寒假在家能有什么行程……不就是吃飯、睡覺、寫稿、偶爾出門買個東西……”
“那也要具體!”周安然打斷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如同是在敲打他的額頭。
“幾點起床,幾點吃早飯,上午計劃做什么,午飯吃什么,下午會不會出門,去哪里,見誰,預計幾點回家,晚上做什么……越詳細越好。”
林軒無奈道:“安然,你這是給我制定日程表呢?我爸媽都沒管這么細。”
“他們不管,我管。”周安然揚起下巴,“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時間歸我管。”
“我要知道你每一分鐘在哪里,在做什么,心里在想誰。這樣……我才能想象出你一天的樣子,就好像我也在一樣。”
“行吧行吧,我匯報。”他妥協了,“那萬一計劃有變呢?比如我突然想下樓溜達,或者我爸媽臨時叫我一起去超市……”
“那就提前發消息跟我說!”周安然立刻接上,“如果來不及,事后必須立刻解釋,并且……要補償。補償方式由我定。”
“……知道了,周長官。”
如果說這行程匯報還在林軒可理解和接受的范圍內,那么周安然提出的另一項要求,他可真的是難以理解了。
那是在一次深夜視頻時,兩人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的拐到了某些微妙的方向。或許是分離太久,或許是夜色太深,言語間難免沾染上些許躁動。
周安然忽然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開口道。
“軒,我們分開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自已……解決過?”
“啊,解決什么?”林軒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耳根一下子就爆紅了:“安、安然!你問這個干嘛?!”
“咳咳咳,我們分開這么久,你……你肯定會有……嗯,某些生理需求的。我知道你們男生有時候會……會自已解決。”
林軒:“……”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個話題的走向讓他尷尬的腳趾摳地。
“但是,林軒,我告訴你,你在我這里不行!這是不允許的事情。”
“絕對不允許!你想都別想!你你,的那些,那是我……那是我的權利!你不準私自做那種事!聽到沒有?”
林軒簡直哭笑不得,“安然,這個……這個你也要管啊?”
“當然要管!”周安然理直氣壯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從里到外,從上到下,包括你的每一分……需求!”
“所以,你需求解決權也在我這里!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算忍不了,也絕對不許自已偷偷來!”
“那……那你要我怎么辦?”林軒已經無力吐槽了,順著她的話問。
周安然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說出了最大膽的話。
“如果……如果真的很難受,忍不住了……可以……可以視頻的時候……給我看。”
“噗——!”林軒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嗆到,“咳咳咳,呼,周安然!你……你腦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啊?!這怎么可能?!”
讓他視頻做那種事給她看?殺了他吧!這簡直比被她拿鎖鏈銬起來還羞恥一百倍!
“怎么不可能!”周安然也提高了聲音,羞惱交加,“我……我都沒說不愿意看!你反應那么大干什么?”
“這樣我才能確認你沒有騙我,沒有偷偷自已來啊!而且……而且……”她越說聲音越小,“……我也想看看嘛……”
快來人收了這位神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