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上行著,最終停在頂層。
周安然挽著林軒的手臂走出,走廊寂靜無聲,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她停在一扇厚重的防盜門前,轉過身看著林軒。
“準備好看看我們的新家了嗎?”
林軒心頭那點疑慮再次泛起,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嘿嘿,那就好。”滴的一聲輕響,門鎖解開。周安然推開門,側身讓林軒先進入。
嗯……這棟房子的戶型是個一室一廳一衛的緊湊戶型,裝修簡約現代,采光不錯,小黑屋三個字里站,黑沒有,小是占到了。
尤其是此刻,這個本就不大的空間里,還被大大小小、貼著標簽的紙箱堆滿了。從客廳中央蔓延到墻角,只留下狹窄的過道。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的幾個角落,以及客廳,還有門框的上方,都安裝了小巧的、帶著紅色工作指示燈的攝像頭。
它們都在無聲地轉動著,將整個房子的空間都納入了監控范圍。
“這……這么多東西?”
林軒有些咋舌,目光掃過那些箱子,上面有的寫著“衣物”,有的寫著“日用品”,但也有一些標簽說明不詳,或者干脆空白。
“是啊,我準備了很久呢,不過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收拾好。”周安然反手關上了門,隨后傳來“咔噠”一聲清晰的反鎖聲。
“有些是我以前慢慢帶來的,有些是最近才到的。正好你來了,我們一起收拾吧?把這里布置成……真正屬于我們倆的小窩。”
“呃,那安然,那些攝像頭是什么?”
“是為了安全呀。”周安然理所當然地回答,“這里就我們兩個人,裝個監控我才能隨時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安全。”
“萬一有什么突發情況呢?比如……你又不小心摔了?或者說想要逃跑。”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的腿,“而且,我也想記錄下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刻嘛。”
“呃,逃跑?”
“咳咳,好了,我們先從客廳開始吧!”周安然興致勃勃,指向一個中等大小的箱子,“先拆這個,看看是什么。”
林軒依言走過去,慢慢的俯下身,找到箱子的封口,撕開膠帶。
嗯……里面是疊放整齊的床單、被套、窗簾,都是柔軟舒適的材質,顏色是周安然偏好的暖色調。
正常無比。
“啊,這些啊,這些放臥室,待會兒鋪床用。”周安然指揮著,又踢了踢旁邊一個扁平的箱子,“這個,打開看看。”
林軒打開,里面是幾幅裝裱好的畫,還有相框。他拿起最上面一個相框,翻過來一瞧,嘿,是她偷拍自已的那些照片,這家伙還拿相框裱起來了。
照片是偷拍的,他在學校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睡著了,陽光灑在側臉,表情放松。拍攝角度和清晰度顯示,這絕非偶然抓拍。
“這些……”林軒抬起頭,看向周安然。
周安然正托著腮,蹲在他對面,眼睛彎成了月牙,“喜歡嗎?我挑了好久呢,從之前的照片里優中選優,精中挑精。”
“我們就把它們都掛起來,貼起來……讓這里到處都是你的樣子,嘿嘿嘿。”
“呃,哦哦。”他移開視線,去開下一個箱子。而接下來的幾個箱子,里面的物品就開始變得有些微妙了。
一箱是各種風格的服裝,從日常的到一些不那么日常的。另一箱是包裝精美的瓶瓶罐罐,香薰、護膚品,還有幾瓶沒標簽的……呃,這是精油?
當他打開一個放在角落、沒有標簽的小箱子時,動作徹底僵住了。
里面是一些他從未想過會在這里看到的東西:全都是在番茄這里過不了審的東西。以及一些造型奇特的,用途特殊的玩具。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林軒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他猛地蓋上箱子,心臟砰砰直跳,然后看向周安然。
we周安然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那種天真甜蜜的笑容漸漸淡去。
“這些啊……”她緩緩開口,“是我專門為我們之后生活準備的教材和輔助工具。”
她蹲下來,伸手輕輕撫摸那個小箱子的邊緣,“我會在這里好好調教你,讓你再也離不開我……任何方面,都要。”
林軒張了張嘴,卻發現發不出聲音。巨大的信息量和眼前人態度的轉變,讓他大腦有些過載。這絕對不是玩笑,絕對不是他們平常生活里偶爾的情趣試探。
然后就在他愣神之際,腳踝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緊接著是咔噠一聲的金屬閉合聲。
林軒渾身一顫,低頭看去。一條堅固的銀色鎖鏈一端已經扣在了他右腳踝上,另一端延伸向臥室方向。
牢鎖鏈長度不算太短,足夠他在這個一室一廳內有限活動,但絕無可能觸及大門以外的時間。
他根本沒察覺她是什么時候動手的!
“安然!你……”林軒試圖站起來,鎖鏈發出嘩啦的脆響,限制了他的動作。
“嘿嘿嘿,這樣你就永遠安全了,軒~這里只有我們,沒有意外,沒有打擾,沒有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我爸媽不知道這里,你爸媽也找不到,這是只屬于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她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呼吸可聞。她伸出手,捏著林軒的臉頰。
“我要把你關在這里,好好照顧你,疼愛你,也……好好教育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柔,眼神卻越來越銳利,病嬌的氣場全開,再無絲毫掩飾。
“讓你眼里、心里、世界里,只有我周安然一個人。你的快樂,你的痛苦,你的每一絲情緒,都只能因我而生。”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以我最喜歡、也最適合你的方式。喜歡我為你準備的‘新家’嗎,我親愛的鑒賞家先生?”
林軒看著她,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撕去溫和表相、露出鋒利內核的戀人。
看著這滿屋的監控、箱子里那些暗示性極強的物品,感受著腳踝上的那條實實在在的冰冷鎖鏈。
他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偏執的愛,那熾熱到幾乎扭曲的情感,像是最烈的酒,讓他暈眩而陶醉。
對了……
就是這個!
這就是我最愛的病嬌啊!
不是一般的吃醋監控,而是這般周密計劃、徹底掌控、以愛為名的囚禁與宣告。
林軒深吸一口氣,在周安然專注的凝視下,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燦爛的、甚至帶著點狂氣的笑容。
“好啊,你來吧。”
這大概是對一個病嬌愛好者,最至高無上的獎賞吧。
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