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活動室,陳悅迫不及待地摟住她:“怎么樣怎么樣?跟你那位高冷學長搭上話沒?問清楚了沒有?”
然后呢,楚悠悠把剛才的對話和自已的觀察說了。陳悅聽完,摸著下巴思考著。
“嘶……聽你這么一說,是有點怪。不過,也可能是人家性格就這樣?內向?或者有潔癖?不喜歡社交?”
“可能?”楚悠悠低頭看著腳尖。可是,剛才那種過激的躲避,還有最后的那雙恐懼的眼神,用內向或潔癖解釋,似乎還不夠。
“不過,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楚悠悠小聲說,臉頰微紅,“有點特別。”
“完了完了,楚悠悠啊,人家條件是不錯,就是這性子……你確定要挑戰高難度?”
“我沒有啦。”楚悠悠急忙否認,心跳卻更快了,“我我我,我也不確定……”
她只是……忍不住想去觀察,想去理解。那個總是保持距離、笑容淺淡、反應有點過激的學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隨后的幾周,棋牌社的活動繼續開展著,楚悠悠也是成了活躍分子之一。
她和社里其他成員也漸漸熟絡,大家還會時不時在回群里約飯、約自習,大學生活的畫卷緩緩展開……感覺不錯。
但……從來都沒有他。
他每周都會來幾次,負責組織活動啊,偶爾玩上一兩把什么的。很遺憾,他從來沒有機會和學長他對上……
雖說自已已經加上了他的微信,但一直沒有膽子給他發消息。就算有膽子,自已能給對方發什么呢?就這么一直放著。
他也是一如既往地認真,也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距離。楚悠悠也是有了新發現,他并非對所有人都完全封閉。
只是但一旦對象換成年紀相仿、尤其是女生,他身上的那堵無形的墻就會瞬間升起,且厚度相當驚人。
她還注意到,林軒手腕上總是戴著同一個黑色的“運動手環”,款式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而且從不見他摘下。
有次活動間隙,她看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環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點了幾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平靜。
那動作很快,但楚悠悠覺得,那不像是看時間或計步那么簡單。
她對他的好奇,是越來越多了。
奈何社團大群是她了解他動態的唯一窗口,因為他的朋友圈對她設置了不可見……
嗚……好受打擊。
而且他極少在群里發言,偶爾出現,也只是發布活動通知或者解答規則疑問,從不參與閑聊。
這種求而不得、觸不可及的感覺……
居然反而讓她有些著迷了。
在室友陳悅的不斷慫恿和分析下,混合著少女萌動的心事,這股感情逐漸發酵。
“他越是這樣,說明他越干凈啊!不隨便加女生,不和女生曖昧。”陳悅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說。
“說不定他就是那種對感情特別認真、特別謹慎的類型,需要慢慢打動嘛。”
“可是……我連慢慢打動的機會都沒有。”楚悠悠趴在桌上,有些氣餒。
所有正常的,可以增進彼此了解的渠道,似乎都被那堵無名的墻擋住了。
“那就制造機會!”陳悅眼珠一轉,“社團不是要籌備社團友誼賽嗎?你主動報名幫忙啊,總能和他有工作交集吧?”
“嘿嘿,到時候多接觸,展現你的優點!就比如要是活動下雨的話,你看他沒帶傘,不就可以順理成章……”
“悅悅!”楚悠悠臉紅得要滴血,“你別出餿主意了!說的容易,哪那么簡單……”
話雖如此,心里卻不由自主地順著那個方向想象了一下。雨天,共撐一把傘,狹窄的空間,縮短的距離……她連忙搖搖頭,把那些令人臉熱的畫面甩出去。
不過嘛,機會,倒真的漸漸出現了。
棋牌社的友誼賽活動很快開始,蘇曉夢牽頭組織,而林軒這個副社長負責人員安排和道具什么的。需要人幫忙整理資料、協調時間、記錄賽果什么的。
所以楚悠悠第一時間報了名。
于是,她有了更多“正當理由”在非活動時間接觸林軒。通常是在活動結束后,或者在約定的自習室,討論一些籌備細節。
林軒對待工作極其認真,他會提前準備好清晰的清單,需要楚悠悠做什么,列得明明白白,也害的她沒什么機會和他接觸了。
嗯,的確,可能是有個賢內助吧。
而交流時,他多用郵件或社團群的臨時會話,從不私聊。面對面時,也永遠和她保持著超過半米的距離。
咕,這是在躲著自已嗎?
不不不,不能著急,慢慢來,總會有機會和學長有互動的機會的。
而且,或許是因為接觸多了,或許是她不再像最初那樣緊張,她問問題時,他偶爾會多解釋一兩句了!
還有次她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他第一時間不是拿走自已的本子,而是迅速伸手擋開了水流,同時用另一只手抽走了她的書,書因此沒事。
“小心點。”他說道。
這應該能算是……關心對吧?
還有還有!因為天氣變化的緣故,她感冒了,不過并不嚴重,還是能處理社團的工作的,就是鼻涕有點多……失態了。
“感冒了?”
“呃,是,有點,不過不是很嚴重。”
“不太舒服的話,今天的活我來干吧,我能處理好的。那邊有飲水機,多接點熱水喝一喝。”然后默默把很多活劃給自已了。
“唔,謝謝學長。”楚悠悠有些意外,心里有點甜。嘿嘿,只要接觸就會有機會!之后她便繼續處理著人員的名單。
耳根似乎有點紅了呢~
這些小細節,讓她原本只是好奇和略有好感的小心思,漸漸朝著更明確的方向傾斜,她感覺,她是有點那個了。
她開始更頻繁地在宿舍提起那位“林軒學長”,分析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在好閨蜜的調侃和鼓勵下,那份喜歡變得越來越清晰。
她甚至開始幻想,他這些“異常”是否別有隱情?是否因為曾經受過傷?如果她能走近他,理解他,是否就能成為那個特別的人,看到他墻后真實的世界?
又有些忐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