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景從她們身邊經(jīng)過,看了一眼便漠不關(guān)心的收回了目光,拉著楚新月繼續(xù)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紀樊看到顧一寧照顧醉酒的葉晨,知道自己剛剛可能誤會了她,但那又怎樣呢。
紀樊就是不喜歡顧一寧,為了得到喜歡的人可以不擇手段,生生拆散了一對有情人,讓他兄弟天天那么痛苦。
這種女人心如蛇蝎,人人喊打。
紀樊哼哼道:“晦氣,怎么哪哪兒都有她,陰魂不散。”
祁司明看了一眼顧一寧的方向,又繼續(xù)低頭回著手機消息,跟著大家往停車的地方走。
走到停車的地方,他回完消息,拉開車門,看著準備上車的紀樊,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你積點口德吧。”
紀樊:“?”
紀樊左右看看,然后指著自己,“說我呢?”
祁司明沒看他,上車,“說傻子。”
而此時,他們旁邊的車子里。
“云景,真的沒關(guān)系嗎?要不我坐司明的車回去?”
說著楚新月要去拉車門,傅云景抓住她的手,“安心坐著。”
“可她,”楚新月偏頭看向窗外的顧一寧。
“不用管她,”傅云景的大手落在楚新月后勃頸,把她腦袋轉(zhuǎn)回來,“有我在,放心。”
車子從顧一寧的跟前滑過,楚新月特意放下窗戶,露出一個完美的笑。
只可惜顧一寧根本沒看她,顧一寧正忙著安撫想要打狗卻沒打著的葉晨。
“姐,姐,抱歉!”代駕終于來了。
顧一寧和葉晨互相依偎著坐在后座,五光十色的街燈打在兩人臉上,兩人的神色都是一片慘淡。
回到家,顧一寧給葉晨沖了一杯解酒的蜂蜜檸檬水。
葉晨吐了幾次,又喝了一杯檸檬水,酒醒了不少,而后,她們一起把顧一寧打包回來的甜點吃了。
葉晨睡了后,顧一寧回了一趟自己家,把家里的筆記本和資料抱了過來,她擔心葉晨半夜會不舒服。
顧一寧看了一晚上資料,每隔兩個小時去看一次葉晨,早上她去樓下買了早餐。
吃完早餐她給自己煮了一杯咖啡,而后繼續(xù)回到書房看資料敲電腦。
“叮鈴鈴——”
電話響起的那一刻,顧一寧眼睛余光瞄了一眼手機屏幕,雙手依舊敲擊著鍵盤。
是傅云輕。
顧一寧也是愣了一會兒才想起,昨天傅云輕讓她去做飯的事,顧一寧果斷掛了電話,還把傅云輕給拉黑了。
電話那一頭,傅云輕氣惱的給傅云景打了個電話,電話卻是楚新月接的。
“云輕姐,你等等,我把電話給云景。”
一會兒后,電話里傳出傅云景的聲音,“喂,大姐。”
傅云輕挑眉道:“你跟新月一起呢?難怪,顧一寧脾氣那么大。”
“顧一寧?”
說起顧一寧,傅云輕滿肚子氣,“云景,你回去的時候好好說說顧一寧。請她來家里給我合作人做頓飯,怎么就那么難。不接電話就算了,還把我給拉黑了。”
“大姐,你請合作人吃飯,不能找專業(yè)廚師?找顧一寧干什么?”
傅云輕不以為意道,“還不是她做飯好吃。她也就做飯好吃點。”
“大姐,我要和顧一寧離婚了。以后別找她。”
“離婚?她能同意?”
“她只能同意。”
傅云輕輕笑一聲,“也是。”她能不同意嗎?如今的傅家可不是當初的傅家。”
……
中午。
“你是真不怕猝死啊。”葉晨叼著早上的油條站在門邊。
她睡醒起來看了監(jiān)控,主要是想把自己發(fā)酒瘋的視頻刪了,卻沒想到顧一寧熬了個通宵,到現(xiàn)在都還沒睡。
“快寫完了,寫完就睡。午餐你點外賣吧。”
葉晨沒再耽誤她,她知道她脾氣,認定了就會堅持到底,對人對事都是如此。
顧一寧寫完論文,又反復檢查了不下數(shù)十遍,一直折騰到下午4點,確定沒問題了,把論文發(fā)到老師郵箱。
看著郵件發(fā)送成功,顧一寧張開手伸起了懶腰。
可下一秒,便見她齜牙咧嘴的嘶了一聲,她摟起衣服一看,雪白的腰間一片烏紫,十分嚇人。
那一刻,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
昨晚傅云景毫不猶豫甩開她的一幕仿佛又活了過來,痛意后知后覺的襲來,如龍卷風一樣襲擊著她。
顧一寧放下衣物,沒有管身上的傷,爬上床閉眼睡覺。
晚上9點,顧一寧起床吃晚飯。
葉晨坐她對面,邊刷手機邊說:“最近剛上了一部電影,特火特搞笑,吃了一起去看?”
顧一寧搖頭,“我還要回去看項目資料。”
葉晨:“……”
顧一寧吃完飯,沖了個澡,見葉晨在廚房忙活著切水果,她偷偷拿了紅花油進了書房。
凌晨兩點,顧一寧收到了自家老師的郵件。
她的論文旁多了很多精辟的修改意見,顧一寧依次看過去,眼睛逐漸變得明亮,心跳加快,興奮得沒有一點睡意。
她撥通了老師的電話,老師在國外參加一個研究項目,所以她不用擔心打擾老師休息。
“看完了?”
“嗯。”顧一寧點頭,興奮得說:“不愧是老師,厲害,牛逼,很多點我都沒想到。”
“別拍馬屁,重新整理后明天給我。”
掛電話之前,對方又說:“對了,明天我回國,一起吃個飯。”
終于要見到老師真容了嗎?
顧一寧雖然已經(jīng)是閆勁松的研究生了,但卻還沒見過真人一面。
他們一直都是通過電話視頻和郵件溝通的。
周日下午。
顧一寧把論文改好,發(fā)一份到閆勁松郵箱,又打印了一份,而后沖澡洗頭,換上衣服,去了老師說的餐廳。
悠然居,很有格調(diào)的一家餐廳,需要會員才能預約用餐。
顧一寧停好車,提上禮物,剛走兩步,就頓住了腳步。
與她一同頓住腳步的還有傅云景楚新月,以及傅星宇。
傅星宇看到顧一寧的時候先是一喜,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下亮了起來,可緊接著,那光亮又迅速消失,眼里只剩氣惱。
他記著顧一寧不要自己的事,不僅如此,他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
她都一周沒給他打電話了,就像小姑姑說的一樣,她根本就不關(guān)心他,不愛他,不然也不會一周都不聯(lián)系他。
哼,他才不要輕易原諒她。
他可不是沒人要的小孩兒,她不要他,月月阿姨要他。
傅星宇氣呼呼的轉(zhuǎn)開小腦袋,昂頭看著楚新月,故意大聲喊:“月月媽媽,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可是提前給你準備了生日禮物哦。特別漂亮,你一定會喜歡的。”
聽到那聲‘月月媽媽’,顧一寧垂下眼睫。
“還有爸爸,爸爸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我看過了,可真酷!還是你最喜歡的紅色哦。”
楚新月看了一眼孤零零的顧一寧,笑著捏捏傅星宇的臉,“真的嗎?月月媽媽好期待啊。”
傅云景含笑看著楚新月,“走吧。”
三人手牽著手,一起進了悠然居。
多么歡樂幸福的一家人啊,若是顧一寧不認識他們,一定會投去羨慕的眼神。
可偏偏,那三個人里,一個是她丈夫,一個是她兒子,他們喜歡寵愛的那個女人,不是她。
顧一寧站在原地,明明春日的下午陽光明媚,春花燦爛,可她依舊覺得冷。
她拉緊了風衣,邁腿剛要往悠然居走,可肩膀卻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還真是陰魂不散,都跟到這兒來了,傻眼了吧,這兒沒會員進不去。”
顧一寧回頭看去,看到了一張滿是惡意的臉。
紀樊在看到顧一寧泛著淚光,染著薄紅的眼睛時愣了下,好似自己欺負她似的,但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臉跟蹤在先。
畢竟一連兩天相遇,不可能是巧合。
紀樊挑眉,“我可沒用力,你特么別想碰瓷本少爺。”
“啪!”
顧一寧用力甩了紀樊一巴掌,紀樊直接被打懵了。
“顧一寧!!!”
“吼什么,你能故意撞我,我不能打你?怎么,要我陪是吧。”顧一寧從包里拿出一疊現(xiàn)金,‘啪’的一聲拍在紀樊身上。
“夠不夠?”
那動作那言語,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顧一寧,你特么!”紀樊氣得雙眼冒火,狠狠咬著后牙槽才沒動手。
顧一寧沒心情搭理他,剛剛也是氣狠了才會動手,而且紀樊撞那一下很用力,到現(xiàn)在肩膀還疼。
她看了眼腕表,約的時間快到了,邁腿朝著悠然居大門走去,“有病。”
“顧一寧,我就不該給你臉!”紀樊氣得要沖上去打人,被后來一步的祁司明抓住了。
紀樊咆哮,“姓祁的你松手!”
“誰讓你那么欠故意撞人家,她又沒招你惹你,活該。”
紀樊氣得指著走到悠然居門口的顧一寧吼道:“你特么腦子壞了,是她跟蹤在先!”
顧一寧明顯聽到了,她回頭刺激紀樊道:“我看是你腦子壞了,有妄想癥,誰有時間跟蹤你們。腦子不正常就去市精神病院就診,那里歡迎你。”
“祁司明你給我松手!”
祁司明死死抱著宛如瘋狗般的紀樊,無奈的對顧一寧說,“顧一寧,別說了,走吧。”
直到顧一寧的背影消失,祁司明這才松開紀樊。
紀樊氣得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車,“祁司明,我跟你絕交!”
祁司明淡定的撿起落在地上的禮物,拍拍泥,朝著悠然居走去,“不知全貌不予置評,懂不懂?不懂的話,‘不要想當然的腦補’總懂吧?你不要總是一看到風就是雨,說話之前多動動你那迷你小腦仁。”
“祁司明!”
“沒聾。”
……
顧一寧隨著服務(wù)生的指引來到包間外,推開門卻看到陳逸飛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