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人都捏了一把汗,神色緊張,他們從未見過業(yè)余選手把楚新月逼到最后一洞。
寧正禹一改之前的擔(dān)憂,得意的喝著飲料,“傻眼了吧,以為我家寧寧是軟柿子好捏,沒想到是個實心的,要輸了吧。”
楚玉龍氣惱的看向他,“你早知道?”
早知道顧一寧球技很好,之前故意裝擔(dān)心,裝憤怒,其實是故意演戲給楚家看的,就為了等這一刻。
誰還不是個演技派了。
寧正禹驕傲的大聲說道:“我是她爸爸,我當(dāng)然知道。我家寧寧還是太優(yōu)秀,當(dāng)年國家隊教練三番兩次來我家邀請寧寧,只可惜我家寧寧志不在此,不然獎牌拿到手軟?!?/p>
一旁的紀(jì)樊小聲問傅云景,“景哥,你知道嗎?”
傅云景看著顧一寧的方向輕輕搖頭,他甚至不知道顧一寧會打高爾夫,打的還這么好。
他是真的意外。
好似自從顧一寧要離婚,他就一直在意外。
他還是第一次看人看走眼。
不,嚴(yán)格來說,其實也不算走眼。
因為以前的他從未把顧一寧放在眼里,從未正眼好好瞧過她。
如今要離婚了,倒是發(fā)現(xiàn)是個秒人,隱藏了這么多技能。
如今的她,倒是真的讓他刮目相看。
若他們不是這種關(guān)系,興許還能成可敬的對手朋友。
“那你覺得誰會贏???”紀(jì)樊小聲問。
最開始他是篤定楚新月會贏,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就不那么確定了。
這個顧一寧,技巧精湛,心態(tài)沉穩(wěn),眼利手穩(wěn),好可怕一女的。
傅云景搖頭,沒說話,就兩人的球技而言,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但心里素質(zhì)這一塊……
楚新月反復(fù)握桿,不住調(diào)整位置,看得出她有些心急,也很在意最后一洞。
終于,楚新月?lián)]桿了。
白色的高爾夫球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飛過沙坑,穩(wěn)穩(wěn)落在距離球洞不遠的地方。
球緩緩地朝著球洞滾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再往前一點點,就進去了。
一桿進洞!
那楚新月就贏了。
可惜,球在距離球洞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楚新月心里嘆息,很是遺憾。
但這已經(jīng)是很好的成績了,要知道球道上布滿了沙坑和水障礙,稍有不慎就會偏離預(yù)定的軌道。
周邊響起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楚新月微微揚著下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好球,楚總?!?/p>
“謬贊顧總,該你了?!?/p>
“楚總好厲害,辛苦了,喝點水?!鼻蛲舆^球桿,給楚新月遞上水。
楚新月一邊喝水,一邊看著發(fā)球臺上的顧一寧。
她的那只球差一點就進洞,顧一寧想要贏,除非一桿進洞。
但對業(yè)余選手來說,一桿進洞的概率實在是太難,相當(dāng)于中彩票。
顧一寧不可能贏她!
她贏定了。
顧一寧站在發(fā)球臺上,神情專注的觀察地形距離,以及障礙物,仔細感受風(fēng)速風(fēng)向。
與此同時,她的腦海里快速勾勒出了一副簡易的分析圖,而后便是各種海量的計算。
接著她輕輕揮桿,白色的球像一只輕盈的鳥兒飛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只小白球,追隨者它越過障礙物,飛向球洞的方向,越來越近……
看那球的軌跡,很可能會一桿進洞!
前一刻還氣定神閑的楚新月,雙手緊緊抓著水瓶,祈禱突然來一陣大風(fēng),一場大雨……
可最終什么都沒有。
那只球精準(zhǔn)的落在了球洞!
一桿進洞!
楚新月沒做到的,顧一寧做到了!
現(xiàn)場安靜幾秒后,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分別來自寧正禹和祁司明,以及祁司明的球童。
除此外便是云嶺的歡呼聲。
至于剩下的人,臉上神色可就精彩了。
震驚的傅星宇,意外的紀(jì)樊,惱怒的楚家人,還有興致盎然的傅云景。
楚新月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意,當(dāng)她看到傅云景的眼神時,心中又是一痛,一雙手幾乎把純凈水瓶捏變形。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皮笑肉不笑的鼓掌恭喜顧一寧。
楚新月鼓掌了,楚家人以及他們的球童這才跟著鼓掌祝賀。
傅星宇呆呆愣愣的看著顧一寧,媽媽竟然贏了月月阿姨?!
媽媽這么厲害?!
我的媽媽這么厲害!!
那一刻,他眼里的顧一寧好像在發(fā)光!
就像那天,他在游樂場看到的顧一寧一樣,端著槍,又帥又酷,彈無虛發(fā)。
但其實是他自己的眼睛在發(fā)光而已。
“媽媽,你好厲害!竟然一桿進洞!”傅星宇跑了過去,撲倒顧一寧身邊抱住了她。
顧一寧已經(jīng)不習(xí)慣與他這么親近了,僵了一秒,才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媽媽,那你教我打球吧。你好久都沒有陪我了,好不好,媽媽?”
傅星宇似乎又忘了自己在游樂場說過的話了。
顧一寧也不想跟他一個小朋友爭辯什么,反正最多也就兩個小時,她答應(yīng)了。
傅星宇很高興,跑回去拿他的專屬定制球桿,是楚新月送的。
楚新月眼底閃過一絲怒意,明明在車上的時候,那小白眼狼還說要自己教。
果然喂不熟。
顧一寧讓云嶺把包里文件給自己,她遞給楚新月,“楚總,初步意向合同,簽了吧?!?/p>
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著顧一寧,“你,有備而來,故意的!”
顧一寧輕輕一笑:“首先,是你們邀我來打球。其次,比什么也是你們主動提的。最后,我不是神,不會未卜先知,楚總大可不必把我神化?!?/p>
楚家根本就沒那么多的錢,若她開口,傅云景自然會幫忙,但他已經(jīng)給楚家花了不少錢了。
光是扶持楚家的公司就投資了上百億,更別說平日送她的禮物,還有這次楚家舉家搬回海城,送給她的莊園別墅就不下10億。
她和傅云景畢竟還沒結(jié)婚,不能總是一味的索取,時間一長,他們感情再好也會變質(zhì)。
楚新月遲疑著沒有接文件。
顧一寧挑眉道:“眾目睽睽,楚總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抱歉,顧總,”楚新月放低姿態(tài),歉意的看著顧一寧,“楚家暫時拿不出那么多流動資金,若是顧總不介意,可以等一等,或者我們可以分期付賬,你看行嗎?”
等一等?誰知道能等來個啥。
分期更是不靠譜,就算簽了合同,后面說不給錢就不給錢,打官司也要耗費不少時間,心神和錢。
這年頭欠錢的是天王老子。
顧一寧只想要現(xiàn)金,把賣商場的錢投給顧一杰。
顧一寧一改往日窩囊脾氣,咄咄逼人,“既然拿不出100億,為什么要堵?誰給你的信心?”
“抱歉顧總。”楚新月依舊只是道歉,態(tài)度誠懇。
顧一寧冷嗤一聲,“抱歉有用?”
“那顧總想怎樣?只要我能辦到,我愿賭服輸?!?/p>
“我想……”顧一寧睨著她,“那就給我當(dāng)一天球童吧,幫我端茶遞水,拿球桿?!?/p>
“夠了!”傅云景終于說話了,“文件給我?!?/p>
顧一寧目的達到,勾唇一笑,向后伸手,球童云嶺把另一份正式收購文件給她。
她遞給傅云景,轉(zhuǎn)身叫上傅星宇,教她打球。
剛走幾步,她又停了下來,“忘了。”
顧一寧讓云嶺去找經(jīng)理刷卡,云嶺刷20萬,其他人各5萬。
反正不是她的錢,花起來也不心疼。
球童全是帥哥靚女,長得好看,聲音甜,一時間,全是好聽的吉祥話。
顧一寧身心愉悅,與寧正禹一起帶傅星宇去了專門的教學(xué)區(qū)。
紀(jì)樊幾乎快氣炸了。
楚家人何嘗不是,臉色難看至極,被楚新月輕飄飄看了一眼后,各自把情緒憋了回去。
楚新月走到傅云景身邊,小聲說:“云景,那錢我之后還你。”
傅云景把文件發(fā)給律師,安慰她,“沒事?!?/p>
紀(jì)樊很不好意思的說:“我不知道她那么厲害。”
傅云景看他一眼,“這次能長記性了嗎?”
紀(jì)樊哐哐點頭,“下次我一定摸清她的底細再和她比?!?/p>
祁司明輕笑一聲,“就你那腦子,你能贏,你消停點吧,好不容易掙的錢,全送人了。”
紀(jì)樊想反駁,但又忍住了,泄氣的靠坐在椅子上。
從小到大,就他腦子不夠用,要不是背靠兩個好兄弟,他早就喝西北風(fēng)去了,還能這么瀟灑?
顧一寧耐心的教了傅星宇兩個小時,楚家那邊把文件簽好了,顧一寧仔細看了一遍,沒問題后交給寧正禹。
離開的時候,傅星宇抓著顧一寧的手不松。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這么久沒見,他是真的有點想媽媽。
想媽媽的懷抱,想媽媽給他講的故事,想媽媽做的飯,想媽媽笑著喊他寶貝。
之前好似也沒這么想,但看完媽媽打球,他就特別想了。
“媽媽,我想跟你回去。”
顧一寧心中不愿,淡淡道:“家里沒你的東西?!?/p>
“我會讓司機把他的東西送過去?!?/p>
顧一寧看向傅云景,懷疑他是想和楚新月過二人世界,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甩開傅星宇。
但傅云景神色淡淡,目光坦然,“你很久沒陪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