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再高一點?好,現在看得到了嗎?老板?”兩個男人擺弄著攝像頭。
攝像頭對準的是酒店大床,大床上顧一寧正昏睡著。
兩個男人終于弄好了攝像頭,接著開始脫衣服,就在他們準備上床的時候,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快出來,外面著火了!”
兩人動作一頓,對視一眼,其中離門近的男人撿起衣服披上,謹慎的走去開門。
他剛把門拉開一道口子。
“碰!”一聲巨響,男人被震飛到了門后的墻上。
一隊警察踹門而入,屋里的男人還來不及起身,就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制服住了,動彈不得。
“隊長,受害人沒有大礙,只是中了迷香。”
“用冷水把受害人喚醒。”
“隊長,這里還有攝像頭。”
“追蹤攝像頭終端。”
……
走出警局大門,顧一寧看了一眼報案人,“李先生,聽說你的車被砸壞了,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報案人笑著感謝,跟著顧一寧上車,離開。
葉晨一只手扶著方向盤,一只手提起副駕坐上,一個脹鼓鼓的牛皮紙袋反手遞向了后排。
顧一寧接過紙袋,轉交給李先生,“多謝李先生。”
“客氣了,顧小姐,收人錢財替人辦事,”李先生把錢接過來,“但是我拍到的視頻照片,都得被傅先生的保鏢拿走了。”
原來這個李先生就是葉晨幫顧一寧找的私家偵探,他明面上的身份是娛樂公司的狗仔。
他今晚是特意按照顧一寧的安排,蹲守在餐廳外拍傅云景和楚新月的。
然后假裝無意間看到顧一寧被綁架的一幕。
身為好市民的李先生快速拍下顧一寧被綁架的全程,然后報警。
只是他也因此暴露,被傅云景的保鏢發現,砸爛了相機車子,照片視頻全部被毀。
“沒關系。”顧一寧不在意的說,“車子我會照價賠給你,傅云景你也不用再跟拍了。”
李先生下車,葉晨再次啟動車子,她臉色凝重,“你怎么知道會有綁架?”
昨天傅云景約她在西來餐廳見面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你還記得我淋雨那次,半夜發燒做了個噩夢嗎?”
在那個噩夢里……
傅云景也是約她在西來餐廳見面,她高興赴約,可到了后才知道,傅云景約她是為了跟她談離婚。
傅云景要和她離婚。
她不愿意,離開了餐廳。
在停車場,她被人迷暈帶走,再醒來是在臨月酒店8404房間。
她全身又軟又熱,被人下了藥。
她掙扎著要逃,又被拖了回去,拳打腳踢,最后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那兩個男人對她……
顧一寧深深閉上了眼,雙手顫抖著握成了拳,后面發生了什么,她不敢再回憶,她只知道她哭干了眼淚,叫啞了嗓子。
在她最絕望,最生不如死的時候,一群人突然涌入了房間。
閃光燈咔咔響個不停,他們拿著照相機對著她一個勁兒的拍。
他們神色激動興奮,全然不顧痛苦哀求的她。
求他們救救她,求他們報警,求他們不要再拍了。
那一刻的她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滔天的憤怒,無盡的絕望。
那事上了新聞,鬧得滿城風雨。
她被狗仔的筆描述成一個耐不住寂寞,水性楊花,對婚姻不忠的破鞋。
婚內出軌,她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出門。
家人被她連累,被人指指點點。
傅星宇嫌她給他丟人了,不要她當他媽媽。
她也因這事,被傅家趕了出去,凈身出戶,一分錢都沒有分到。
所以,當她看到西來餐廳的那一刻,就提前聯系了葉晨和李先生。
她到餐廳后與傅云景換了一杯紅酒,至于牛排,她一口沒動。
至于那兩個綁匪,她早就有了戒心,是故意讓他們綁走她。
她想看看能不能通過更多線索,抓到幕后人的尾巴。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收到一條消息。
是一段視頻。
關于傅云景和楚新月的。
兩人去了酒店,連窗簾都沒來得及關,就在酒店里搞了起來。
顧一寧面無表情的看完。
而后給另一個私人偵探發了張轉賬截圖過去。
如今,爸爸的商場出手了,弟弟的公司綁定了祁氏,日漸強大,盛大生物科技公司的發展也越來越好。
她再也不是剛離婚時,啥都沒有的顧一寧了。
是時候了。
“葉子,可以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了。”
葉晨看著后視鏡里的她,“拍到出軌證據了?”
“嗯。”顧一寧點頭。
“清晰嗎?有正臉嗎?”
“很清晰。”
葉晨單手比了個ok,“交給我,我晚上回去就弄資料,明天就把傳票送他手上。”
壓在心中的事去了大半,顧一寧突然覺得輕松了不少,笑道:“不著急,明天弄也一樣。”
葉晨擺手搖頭,“不行,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
第二天,傅家老宅。
“啪嚓——”
傅云景憤怒的打掉傅云菲端給他的瓷碗。
傅云菲嚇得往姚青玉身后躲,姚青玉護著她,“你干嘛啊,一回家就發這么大氣?”
傅云景氣惱的指著他們,“我還想問你們,到底要干嘛?給司明下藥不夠,如今又給顧一寧下藥。
綁架也是你們安排的對吧,還有那些狗仔記者。你們是舒坦日子過久了,想踩踩法律底線,進監獄體驗體驗生活?”
“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姚青玉反倒委屈上了,紅了眼眶說道:“誰讓顧一寧不識好歹,胃口那么大。我讓顧一寧身敗名裂,拍下她出軌的證據,就可以讓她凈身出戶,不花一分錢。
你如愿娶你的心上人。祁司明也不會再惦記她一個破鞋,你妹妹的幸福也有著落了。一箭三雕,皆大歡喜。”
傅云景一手叉腰,一手扶額,“你們沒那腦子就不要干蠢事好嗎?你給她下藥,可中藥的是我。綁架事件,警方那邊已經介入,要不是我找關系壓著,你們早就進去了,還能好端端坐在這里吃東西?”
姚青玉越發委屈,眼淚直往下滾,“我明明安排的好好的,你為什么會中藥?”
“她和我換了酒杯,”說到這里傅云景突然想起,昨晚顧一寧沒有動牛排。
他當時只以為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用餐,如今想來……
“她早就知道了你們的計劃!”傅云景眸光暗沉。
那杯酒是顧一寧故意換給他的。
是為了看他失態,拍下他和新月在一起的視頻。
昨晚餐廳外的那個狗仔只是迷惑他,放松他的警惕,卻不知酒店才是顧一寧的殺手锏。
昨晚酒店沒來得及關窗簾……
傅云景拿出手機,準備讓韓助理去查最近與顧一寧有來往的人。
秘書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過來,“傅總,法院送來了您的私人傳票。”
傅云景有了不好的預感,沉聲道:“拍下來,發給我。”
顧一寧向法院申請了離婚訴訟!
姚青玉神色猙獰,尖聲道:“她怎么敢的!”
傅云景黑著臉看向她和傅云菲,“好好在家待著,不要再搞事。要是家里實在待不住,想去監獄里待幾年,我也會滿足你們。”
傅云景說完轉身走了。
傅云菲心里害怕,拉拉姚青玉的手,“媽,哥不會不管吧?”
“放心,他會管的。”姚青玉拍拍她的手,“最近你也少出去玩,不想在學校待,就回來。”
“哦。”傅云菲悶悶的應了一聲,“那顧一寧呢?就那么放過她了?”
昨晚她差一點就能看到顧一寧被人搞的畫面了,那一刻,別提多暢快,多解恨了。
卻不想會突然沖進去一群警察,嚇得她趕緊退出了網頁,關閉了電腦,提心吊膽一晚上。
她不甘心就這么放過顧一寧。
姚青玉何嘗甘心,但她到底比傅云菲年長,拍拍她的手,“你先別急,等你哥消氣了再說。等過段時間……”
那一刻,姚青玉的眼里爬滿了陰狠的神色。
傅云景不傻,當然知道他被人下藥了,離開餐廳的時候,他讓韓助理親自去調查。
今天一早,韓助理就給出了調查結果。
看完結果,傅云景直接開車去了傅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