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景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第二天顧一寧就收到了法院傳票。
恒信律師所。
顧一寧把奶茶遞給葉晨,咖啡遞給沈驚崖。
“兩位大律,我的案子就拜托給你們了。”
昨晚哄傅星宇睡下后,她就與沈驚崖、葉晨三方視頻通話,把楚新月落水的事告知了他們,讓他們心里有個數。
沈驚崖看向一旁的沈驚燕,“你來干嘛?”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顧一寧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給我好好辦,辦不好,我回去告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p>
沈驚崖扶額,“多大人了,還告媽,說出來也不怕丟臉?!?/p>
沈驚燕傲嬌的哼一聲,“誰讓我是家里最受寵的孩子呢。”
葉晨在一旁搗亂,問他:“就因為你長得漂亮,是沈大漂亮?”
“葉晨??!”沈驚燕磨牙,“想找打是不是?”
“來啊,”葉晨一把勾住顧一寧的脖子,得意的說:“我可是陪著我家寶貝練過格斗拳擊的,你那小身板,打得過我嗎?”
沈驚燕站起來,189的大高個籠罩著葉晨,陰森森道:“誰是小身板?”
葉晨笑著改口,“大身板好了吧。”
顧一寧無奈搖頭,“好啦,你們別一見面就掐,現在說我的事呢,傅云景都已經起訴我了,搞不好我要坐牢的好嗎,麻煩都給我嚴肅點?!?/p>
兩人熄戰,老實坐好。
沈驚崖來回反復詢問了案子的所有細節,前后不下數十遍。
而每一遍,顧一寧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樣。
沈驚崖還是第一次碰到只字不差的客戶。
畢竟以前的客戶敘事,要么前言不搭后語,要么就是前后矛盾,缺這少那。
幾遍問下來,幾個版本,每個版本的故事都不一樣。
沈驚燕點頭,“可以了。再給我說說你和楚新月之間的其他矛盾?!?/p>
顧一寧又把楚家顧家的恩怨情仇說了一遍,這次就要簡單許多,只說個大概。
除此外,顧一寧還把最近發生的,與楚新月有關的事,都告訴了沈驚崖。
沈驚崖收集完了信息,打算去海味居現場取證,幾人便順道一起過去用晚餐。
幾人到的時候,恰好碰到傅氏的首席律師和他徒弟。
他們也是去取證的。
取完證,用完餐,顧一寧和葉晨一起回家。
等紅綠燈的間隙,葉晨問顧一寧,“那一半家產,是不是沒戲了?”
“你說呢?”
葉晨聳肩,“好吧,怪我太天真?!?/p>
“楚新月處心積慮搞那么多就是為了那一半家產?!?/p>
“虎毒還不食子,楚新月可真歹毒,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犧牲。”
“她也自食惡果了,以后再也懷不了孕?!?/p>
“活該!”
……
翌日,清風茶室,茶香繚繚。
因為楚新月流產的事,傅氏要退出全息游戲的合作。
這件事一直是祁司明在中間牽線搭橋,他特意邀了大家坐一起,再好好談一談。
在商言商,商業合作不應該牽扯私人恩怨,畢竟這個項目上市,肯定會大賺。
傅云景也不想拂了兄弟的好意,“繼續合作也可以,只要顧一寧去醫院,跪著向新月道歉?!?/p>
“你做夢!”
顧一杰啪一聲放下了茶杯,熱水濺出,燙紅了他的手,可他像察覺不到一般,沖著傅云景吼道:
“是楚新月那個小三陷害我姐姐,該跪下道歉的是她楚新月。你個渣男,眼瞎心盲!憑什么讓我姐道歉!”
顧一寧牽過顧一杰的手,心疼的幫他茶水擦干凈,語氣淡淡,“傅總想退出合作盡管退出好了,又不是只有你們傅氏一家科技公司?!?/p>
“就是!”顧一杰哼一聲,仇視的看著對面的傅云景。
傅云景輕笑一聲,狹長的眸子染著點點笑意,語氣輕飄飄的,“我看誰敢跟你們合作?!?/p>
顧一寧輕呵一聲,“好大的口氣?!?/p>
顧一杰跟著嘲諷道:“一個海市首富而已,看把你能得,以為整個華國,整個世界都聽你的了?為免太看得起自己了?!?/p>
“那你們可以試試?!?/p>
祁司明趕緊介入,“云景,別這樣,我還要賺錢。”
傅云景背靠座椅,雙腿交疊,一副高高在上,上位者的姿態,無所謂道:“一個小項目而已。你要是看好,我們可以強強聯合,一起研發,沒必要帶著顧一杰的小公司玩?!?/p>
顧一杰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怒道:“你無恥!”
“正常的商業競爭與合作而已,不用大驚小怪。之前是看在司明的面子上才沒動你,但你要是一直口無遮攔,我不介意讓你長長記性?!?/p>
這話已經很明顯了,傅云景就是故意針對,報復顧一杰。
報復顧一杰罵楚新月是小三,罵他是渣男。
顧一寧冷聲道:“傅云景,你敢動我弟弟試試?!?/p>
傅云景狹長的眸子看向顧一寧,“顧一寧,傳票收到了?珍惜你為數不多的自由時光吧?!?/p>
說完,他看向祁司明,“怎么樣,決定好了嗎?”
顧一杰就沒見過這么卑鄙無恥的人,牙齒緊咬,雙手緊握成拳,要不是顧一寧按著他,他早就動手了。
祁司明歉意道:“抱歉,云景。顧總畢竟救過我和我妹妹。至于你退出合作的違約金”
說到這里他看向了顧一寧。
“按照合同上約定的金額賠償就行?!鳖櫼粚巻问址_合同,翻到賠償一頁,把合同推了過去。
傅云景心里清楚賠償金額,雖然不多,也就幾個億,但他不想給。
傅云景看向祁司明,“改天喝酒,我先走了。”
傅云景走后,祁司明頭疼的看向顧家姐弟,“抱歉。”
顧一杰最開始就不想和傅氏合作,現在鬧成這樣,對祁司明成見很大,根本不理他。
顧一寧拍一下他后背,“你現在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了,別情緒化,祁總又沒對不起我們,之前祁總還幫過你,你忘啦。”
“對不起,祁總,”顧一杰眼睛紅紅的,“我就是氣傅云景,那個無恥小人,他想怎么對我都行,但他不能那么對你!”
祁司明心情也很郁結,當天晚上他約傅云景去拳館打拳。
兩人心里都不高興,下手很重,一個小時后,兩人都負了傷,臉上青紫交加。
紀樊見兩人取了拳套,他提著一袋子啤酒走了過去。
傅云景因為什么不高興,他心里清楚,但祁司明又是發哪門子瘋?
“誰惹你了?”
祁司明單手叩開易拉罐蓋子,下巴一點傅云景,“還有誰,他唄?!?/p>
紀樊好奇問:“景哥怎么惹你了?”
“生意上的事?!逼钏久麟S口說道,拿著啤酒罐撞了一下傅云景手上的酒瓶。
“我和顧一杰合作,你不許搗亂?!?/p>
傅云景隨口應了一聲。
紀樊不滿的說:“你就那么喜歡和顧一杰顧一寧合作啊,誰不能合作?你知不知道,顧一寧這次多可惡,那可是我未出生的小侄兒或者小侄女。你都不心疼?!?/p>
祁司明無奈道:“顧一寧救過我和楠楠。”
“你不是也救過她嗎?要我看就是扯平了?!?/p>
“賬不能這么算。”
傅云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楚新月曾跟他說過一句話。
“哎,”傅云景撞了下祁司明的手臂,“你是不是喜歡顧一寧?”
“噗——”
紀樊和祁司明同時噴出一口酒。
紀樊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你可別嚇我?!?/p>
祁司明大拇指擦掉嘴角酒漬,回頭看傅云景,“我就和她有個商業合作而已,更何況她現在還是你法律上的老婆。你想什么呢?照你這么說,你之前和她合作項目,是因為余情未了?”
“哪來的情?!备翟凭靶α诵?,“抱歉,腦子抽了。還有下午的事,抱歉,讓你難做了。違約金,我會讓財務一分不少打過去。”
離開拳館,回家的路上,祁司明給顧一寧打了個電話。
“抱歉顧總,打擾你了?!?/p>
顧一寧正在給傅星宇講故事。
傅云景最近都忙著陪楚新月,似乎忘了他還有個兒子,傅星宇最近都住在顧家。
顧一寧讓傅星宇睡覺,走出了房間。
經過顧一杰房間的時候,她敲了下顧一杰的房門,去了書房。
“祁總有事?”
看到顧一杰進來,她打開了手機免提。
“傅氏的事,我已經解決好了,違約金他們照付,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的合作不會受影響。”
顧一寧其實早就猜到了,只要有祁司明這尊大佛在,傅云景就算看她們姐弟再不順眼,也不會真的針對這次合作。
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解決。
顧一寧含笑道:“辛苦了,祁總?!?/p>
“不過我們需要另外找科技公司,設計全息游戲倉的程序代碼,不知顧總有沒有推薦?”
顧一寧勾唇一笑,要不是傅云景橫在中間,她都有點想和祁司明做朋友了。
祁司明這人很聰明,說話做事考慮周到,又很有紳士風度和邊界感。
和他溝通高效輕松。
“祁總若是信得過我,可否把這事交給我?!?/p>
“合作伙伴就是拿來相信的,那就辛苦顧總。”
兩人說完工作上的事,客氣的互問晚安,掛斷了電話。
顧一杰用懷疑好奇的目光看著顧一寧。
“干嘛這么看著我?”顧一寧推開他往外走,打算去看看傅星宇。
顧一杰跟著她,“姐,你是不是早有安排?”
“怎么說?”
“你肯定早就不想和傅氏合作,就等著他主動退出,然后介紹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對了,你找的是哪家科技公司?”
顧一寧笑了笑,她的確有這想法,賺錢的事當然是緊著自己人。
更何可這個項目成功,賺的可不是一星兩點。
楚新月落水之后,她就覺得是個機會。
“姐?”
顧一寧賣了個關子,“過兩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