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傅云景發火的時候,晚到一會兒的祁司明跑到了顧一寧身前,把她護在了身后。
“云景,有話好說。”
傅云景沉著臉,后牙槽緊咬,“我沒有好好說嗎?”
“你拽著我不放,是在好好說嗎?傅云景,我和你已經離婚了,麻煩你不要再糾纏我,下次再拉著我不放,我就報警性騷擾。”
傅云景眉眼結冰,最終看在祁司明的面子上,什么都沒說,轉身便走。
楚新月追著傅云景而去。
顧一寧情緒不佳,低聲道謝,“謝謝。”
“你沒事吧?”祁司明問,“手痛不痛?”
顧一寧噗呲一下就笑了,“祁司明,你該當著你好兄弟的面問。氣死他。”
祁司明聽話點頭,“記住了,下次一定。”
顧一寧又斂起了笑意,“祁司明,剛剛謝謝你,你走吧,不用管我。”
“一起啊,云嶺說在幾號包間來著?”祁司明拿出手機翻看著消息。
今天是云嶺養母的生辰,云嶺特意在金玉酒店置辦了一桌酒席,請了三五朋友給她養母慶生。
“你不去參加楚家的壽宴?”顧一寧有些詫異,她以為祁司明是來參加楚家壽宴的。
“不去,我是來參加云嶺母親生日宴的。”
祁司明與顧一寧一起去了包間。
剛到包間,顧一寧便接到了軍部的電。
她之前參與的‘AI仿真模擬軍事訓練’項目很成功,上面的人要見她,還有傅云景。
顧一寧聽對方說還要通知傅云景,瞬間冒出個壞心思。
于是她主動說她來負責通知。
顧一寧把禮物送給云嶺的母親,而后馬不停蹄的去了楚家舉辦宴席的大廳。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楚新月氣急敗壞的模樣。
看到顧一寧過來,楚家人直蹙眉。
楚新月更是捏緊了手中酒杯,心中冷笑:就知道顧一寧是為了傅云景來的。
剛剛打傅云景那一巴掌,估計也是為了引起傅云景的注意力。
但她打錯注意了。
傅云景只會厭惡她。
這般想著,楚新月臉上露出商界假笑,起身迎向顧一寧。
畢竟今天是楚家做東,在場來了那么多豪門富商。
面子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楚新月假意笑著打招呼,“顧總。”
顧一寧卻直接無視她,走到傅云景身邊,“傅云景,出來一下,有事跟你說。”
傅云景靠坐在椅背上,冷漠的撩起眼皮看她,沒說話。
顧一寧神色認真,“正事,不出來后果自負。”
顧一寧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停留,經過楚新月身邊的時候,依舊沒有給楚新月一個眼神。
傅云景摩挲著手中酒杯,兩秒后,起身。
一副要跟著顧一寧離開的模樣。
楚家人都急了,畢竟傅云景可是才來,他們紛紛給楚新月使眼色。
楚新月心慌的抓住了傅云景的手臂,“云景!”
傅云景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松開。
楚新月只好說:“我怕她又發瘋。”
“不會。”
知道傅云景下定決心,楚新月也不好再說什么,做出一副擔憂模樣,“那我陪你去吧。”
楚新月跟著傅云景來到門外,顧一寧正在打電話。
“對,已經通知到了。好,好,待會兒見。”
顧一寧掛斷電話,轉身看到楚新月。
“什么事?”傅云景問。
顧一寧抬手指了下楚新月,“讓她走,保密。”
聽到保密兩個字,傅云景大概猜到顧一寧要說的是什么,難怪她剛剛不在宴會廳說。
傅云景看向楚新月,“新月,那你先進去吧。”
“云景!”楚新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傅云景。
楚新月怎么都沒想到,顧一寧一句話,傅云景就乖乖聽她的。
難道傅云景發現顧一寧才是救她的人,又多才多藝,真的后悔與顧一寧離婚了?
楚新月心慌意亂,看向了顧一寧,“顧一寧,別裝神弄鬼的。有事就說。別想支開我,也別想傷害云景!”
顧一寧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直接看著傅云景,眼神平靜淡漠,不說話。
傅云景再次對楚新月說:“新月,你回去吧,我們有正事。”
“云景。”楚新月是真的心慌,眼底的慌亂害怕,流露出來。
顧一寧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那一刻,只覺無比暢快。
傅云景不知楚新月害怕的是什么,只以為她擔心顧一寧突然發瘋打他。
心中有些觸動,柔聲說:“放心吧,顧一寧不可能再有機會碰到我。”
顧一寧翻了個白眼。
楚新月走后,傅云景冷眼看著顧一寧,“說吧。”
“去京都,開會。直升機等著,現在就走。”
顧一寧說完就往電梯間走,傅云景只好給楚新月去了個電話說一聲。
傅云景跟著前妻離開后,就再也沒有回去。
即便楚新月追了出去挽留,依舊沒有用,只有楚新月一個人回來。
宴席上的賓客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各種猜測。
上次傅氏新聞發布會,傅云景就沒有邀請楚新月,這次更是直接跟著前妻走了。
眾人紛紛猜測,楚新月被傅云景甩了。
敬酒的時候,不少人詢問楚新月,傅總是否還會回來。
楚新月只好微笑回應,傅云景公司有事要去處理。
但大家都知道,傅云景不可能再回來。
離了傅云景的楚家,什么都算不上。
宴席還未徹底結束,賓客接二連三的離開。
很快,熱熱鬧鬧的宴會廳,只剩稀稀拉拉幾個人。
與最開始的風光熱鬧想成了鮮明對比,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楚家人紛紛黑著臉,這心里詛咒著顧一寧。
單獨的休息間。
秦敏之擔憂的問楚新月,“新月,云景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會跟著顧一寧走了?”
“你問我,我問誰?”
這里沒有外人,楚新月也不裝了,她語氣不好,沒了笑臉,臉色陰郁。
“他都沒跟我說到底是什么事。我也不敢追問,就怕他覺得煩,覺得我不懂事。之前的事,他還沒有原諒我。”
楚新月煩躁不已,“媽,你說云景是不是后悔跟顧一寧離婚了?他不愛我了?”
秦敏之也有些慌,但片刻后她強自鎮定下來,“云景今天能來,說明心里還是有你。你別急,等他回來咱們再想辦法。男人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到時候你在床上哄哄他。”
楚新月摸摸被打的臉,眼中迸射出劇烈的恨意,“等我哄好云景,絕對要顧一寧那個賤人好看!!”
……
另一邊,京都。
顧一寧和傅云景在京都別軍部領導接見,肯定并表揚了他們在工作中的表現,以及他們參與研發的項目。
當然這不是這次的主要目的。
這次的主要目的是另一個保密項目。
前幾天,傅氏推出的機械手引起了上頭的關注,軍部這邊恰好有個與之相關的項目。
希望他們兩人能加入。
顧一寧當場表示愿意,她早就接到了科學院那邊的消息。
她是代表科學院參與這次項目合作。
只是傅云景不知。
晚上,項目的負責人與重要研發人員一起吃飯,算是提前熟識。
負責這個項目的軍官叫李威,他對顧一寧照顧有加。
不讓大家給顧一寧灌酒,還給顧一寧準備了她愛喝的柳橙汁。
顧一寧詫異,李威笑著說:“嫂子,賀梟是我隊長。”
“他知道我來京都了?”
賀梟雖然離開了部隊,但他的關系還在部隊,所以很多事他都知道。
特別還是京都軍部的。
李威點頭,“隊長特地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照顧嫂子,嫂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就給我告訴我。”
顧一寧笑著點頭,“好的,謝謝。”
晚上他們住的是部隊的招待所。
顧一寧剛洗完澡,敲門聲響起,打開門是傅云景。
傅云景穿著浴袍,頭上還頂著泡沫,眼里浮出一抹尷尬,“我那屋水管子爆了,修好還要一會兒,借個浴室。”
“不借。”
眼見顧一寧要關門,傅云景大手一撐,直接強盜似的擠進了屋,直奔浴室。
氣得顧一寧在他身后大喊:“傅云景,我說不借!!”
可浴室傳來的只有嘩嘩水聲。
氣得顧一寧原地爆炸。
十幾分鐘后,傅云景從浴室出來,“你屋的洗漱用品怎么和我屋的不一樣?”明顯好不少。
那是賀梟特意讓人送來的。
顧一寧冷聲道:“沒事你可以滾了。”
傅云景挑了下眉,道了聲謝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的安排是開會,一起研討項目的可行性,產品需求,評估用時等等。
外面白茫茫一片,昨晚下雪了。
敲門聲響起,顧一寧開門,是李威,他拿著一件嶄新的軍襖子。
“嫂子,隊長擔心你冷,特意讓我給你送衣服。”
“謝謝,麻煩你跑一趟。”
“嫂子客氣了。”
李威送完衣服就走了,昨晚顧一寧就有點冷,這衣服來得及時。
顧一寧給賀梟去了個消息,【梟哥,衣服收到了,太暖了。謝謝!】
賀梟:【出門裹嚴實點,別感冒。】
顧一寧:【好,我去吃早飯了。】
顧一寧下樓去吃早餐。
她剛坐下一會兒,傅云景就坐到了她對面。
顧一寧抬眸,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傅云景,大清早的,麻煩你做個人,不要來惡心我,別坐我這兒。”
“你自己看還有位置嗎?”
招待所的餐廳不大,這次參與項目研發的人挺多,每個環節的負責人都到了,一二十個。
因為待會兒要開會,所以此刻,大家都下來吃早餐。
眨眼間,餐廳就坐滿了。
只有顧一寧這兒還有個位置。
顧一寧郁悶的低頭吃東西。
傅云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粥,問道:“你就這么不待見我?”
“我以為我表現得夠明顯。”
“為什么?”
顧一寧直接氣笑了,撩起眼皮看他,“為什么你心里沒數?需要我一一數給你聽?”
顧一寧眼里的厭惡明晃晃的,恨意也不加掩飾。
傅云景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斂下眉眼,“抱歉。”
顧一寧根本不想理他,三兩口吃完東西,起身離開。
撩開厚重的簾子,寒風撲面而來,顧一寧拉緊了身上的軍大衣。
傅云景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問道:“你衣服哪來的?”
顧一寧睨了一眼傅云景,海城沒有京都冷,所以他們來的時候都穿得薄。
傅云景穿的還是大衣。
看上去風度翩翩,就是風一吹就凍成狗。
凍死活該。
顧一寧沒理他直接走了。
當天夜里,傅云景半夜發燒,不停敲著顧一寧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