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面,傅云景的腦子似乎好了。
“顧總,巧。”
他一身西裝筆挺,高雅頷首,一雙深邃眼睛很好的掩飾了心底的各種情緒。
顧一寧選擇直接無視,面無表情的越過他。
她冰冷無情的模樣像把尖刀,精準的刺進傅云景的心臟。
傅云景呼吸一窒,心中一陣抽痛。
他收斂好情緒,說道:“顧總,很感激你幫我扎針,不然我可能現在還躺在病床上。”
顧一寧語調冷淡,“你不用感激我,我不是真心想救你,救你只是為了幫梟哥,我不想他因為你受處分。你的死活,我不關心。”
“為了賀梟?”傅云景的心中又是一痛,是為了賀梟,其他男人。
“不然呢?”顧一寧眼帶嘲諷的看著他,“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救你?”
顧一寧的神情語調太過刺眼,傅云景壓抑著心底的酸澀苦楚,以及羨慕嫉妒,用盡力氣,盡量維持表面的平靜。
“不管怎樣,你救了我,找個時間,我請你吃飯吧。”
顧一寧秒拒,“大可不必,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
“顧,”傅云景還要說什么,被顧一寧不耐煩的打斷。
“傅總還有事?”
傅云景沉默兩秒說道:“我媽在病房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你就當她老年癡呆了,腦子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對不起。”
“路邊的惡犬對著你狂吠,你會放在心上嗎?道歉就不必了。”
傅云景見顧一寧又要走了,他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了下一個話題,“星宇的機械手要升級了,也該做保養了,你什么時候帶他去一趟公司?”
“等回海城再說。”
說完顧一寧轉身離開,看得出,她很想離傅云景遠一點。
就好像,傅云景什么傳染病垃圾。
傅云景看著她急速離去的背影,心里一慌,有種再也追不上她的感覺。
傅云景大步跟上。
顧一寧卻突然停下腳步,眉心緊蹙,警惕懷疑的看著他,“你跟著我做什么?”
她總感覺傅云景看上去像是和平時一樣,但卻總覺得有大病的樣子,可能是腦子還沒好。
傅云景看著她刺猬的模樣,手指蜷了蜷,心底閃過一絲受傷的痛意,余下無盡的酸楚。
他盡量平靜的說:“我的餐位也在那邊。”
顧一寧沒再說什么,打量他好幾秒,那眼神太明顯,赤條條寫著:懷疑你有大病。
回到座位,甜品都已經上了。
賀朗問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顧一寧嫌惡道:“碰到個垃圾。”本不打算理,奈何垃圾沒自知之明,非要主動湊上來。
傅云景的位置就在不遠處,能看到顧一寧。
他讀出了顧一寧的話,心臟處傳來陣陣清晰而又明顯的痛意。
“傅云景?我剛剛看到他也來餐廳用餐了。”賀朗說著還偏頭看了一眼傅云景的方向,眉眼間全是桀驁的挑釁。
“他沒怎么你吧?”
“他能怎么我?”就是有點惡心。
顧一寧小口吃著甜品,打算用甜品壓一壓心里的惡心。
翌日晚。
賀朗帶顧一寧去參加沈驚燕說的那個商業酒會。
賀朗提前給她約了造型師,還給她準備了好幾套禮服。
賀朗坐在沙發上等她,“你要參加商務酒宴也不知道早說,現在只有成品禮服,你將就一下穿。”
賀朗口中不值錢的成品禮服,最便宜的也價值3000多萬,更何況,一準備就好幾套。
造型師套近乎閑聊,“小賀總,這位小姐是你的?”
顧一寧:“嫂子。”
賀朗:“心上人。”
兩人異口同聲,話音落下,現場安靜了幾秒,透著幾分詭異的尷尬。
問話的造型師尷尬的笑笑,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
某豪華六星級酒店,宴會廳。
賀家畢竟是京都的百年世家,政界軍界都有人,地位斐然。
因此,賀朗攜著顧一寧到場的時候,引起了不少轟動。
“不是說小賀總厭女嗎?”
“對啊,那他身邊的女人是誰啊?還讓她挽著手臂,那么親密。”
“小賀總剛剛還幫她提裙擺呢,別提多紳士,多貼心了。”
“那女人身上穿的那套禮服,聽說是小賀總從馬三少手里搶來的,價值6000萬呢。”
……
顧一寧他們剛到,便有不少人主動上前打招呼,平日里賀朗都不帶理會這些人的。
此刻倒是特意給他們面子,駐足回應,還主動給他們介紹顧一寧。
賀朗把顧一寧夸得那叫一個厲害,全天下的女人加起來都不及一個顧一寧。
眾人見賀朗如此在意顧一寧,紛紛吹捧起了顧一寧。
賀朗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傲嬌道:“我家顧總不僅生得漂亮,做生意誠信厲害,還是正宗高材生,大科學家。A大三學位博士研究生,網上多篇得獎論文。我轉發給你們,你們沒事可以好好拜讀一下,學習學習。”
顧一寧很想捂臉:“……”
顧一寧悄悄扯賀朗衣服,小聲道:“你差不多得了。再夸豬都要飛上天了。”
“我這叫實話實說,誰叫你太優秀。根本夸不完。”
顧一寧:“……”
就在此時,傅云景端著紅酒杯走了過來。
顧一寧也沒多想,盛大生物科技都在受邀名單里,更何況是數一數二的傅氏。
所以傅云景在也很正常。
但她不知,此次的商務酒會原定計劃是公司副總參加。
傅云景得知顧一寧要來參加,特意讓那副總別來了,他親自前來。
從顧一寧進入宴會廳,他就注意到了。
今天的顧一寧格外漂亮,優雅自信,端莊大方。
他想第一時間過去,但又怕太刻意,所以一直隱忍著與人交談完,才不經意的靠近。
“顧總。”傅云景舉杯。
都是體面人,這樣的場合,顧一寧就算不愿意,也會裝裝樣子與他碰杯,閑聊幾句。
傅云景是這樣想的,卻忘了旁邊還有個賀朗。
賀朗沒出事之前,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翩翩公子,紳士矜貴。
如今,他是京都出了名的魔頭,性格陰晴不定,桀驁囂張,陰鷙狠厲。
很多時候,前一秒他可能還笑著,下一秒他就翻臉無情,變臉比翻書還快。
也就對家里人和顧一寧多點耐心,不一樣。
賀朗主動碰杯,“傅總,又見面了。”
說著賀朗故意左右看看,“對了,傅總你那紅顏知己楚新月呢?怎么沒帶在身邊?她和傅總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生一對,你們站一起,可是羨煞旁人。”
賀朗陰陽怪氣實在有一手。
如今誰不知道臭名昭著的楚新月,連帶著傅云景也被網友嘲諷奚落惡搞。
有點腦子的,都不敢在傅云景面前當眾提起楚新月。
賀朗偏偏當面說出來,不給傅云景面子,打傅云景的臉。
顧一寧實在沒忍住,垂眸輕笑起來。
傅云景看著她微微顫動的肩膀,心中滋味復雜。
“顧總今天很漂亮。”
顧一寧輕咳一聲,忍住笑意說道:“傅總過譽,沒你的紅顏知己漂亮。”
傅云景抓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握緊,“楚新月現在和我沒有關系了。我們早就分手了,顧總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顧一寧含笑道:“不是玩笑,真心話,你們很配。”
賀朗補刀:“寧寧,我們可真有默契,我也這么覺得。”
顧一寧作勢打他,“叫嫂子!”
賀朗委屈的哼一聲,“不,寧寧。”
“叫嫂子。”
“寧寧!”
“賀朗,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哥,叫他揍你。”
“他敢!”
“他說了,我的話就是軍令。你說他敢不敢。”
兩人自顧自的聊了起來,完全忘了旁邊還有個傅云景。
傅云景不受待見的站在旁邊,聽著兩人對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五味陳雜,難受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煙,離開了宴會廳,去了外面。
中途賀朗去衛生間,顧一寧落單。
她找了個休息區,拿了塊小蛋糕正準備吃,幾個漂亮的富家小姐走了過來。
不分青紅皂白的開始評頭論足起來,給顧一寧下馬威。
“你就是顧一寧?長得也不怎么樣。”
“還是個二婚,帶著個拖油瓶,根本就配不上我們朗哥。”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自己滾,離開朗哥,朗哥是我們媛媛的。”
簇擁在中間的寧媛媛,高高在上的睨著顧一寧,“我和朗哥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的情義,他是不會娶你的,你識相的話,就自己離開。”
“你知道我對象是誰嗎?就在這兒瞎說。”顧一寧好笑的看著寧媛媛。
她突然很想知道,當對方得知,她是她心上人嫂子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
雖然是假嫂子,但也不妨礙她擺擺嫂子的普。
寧媛媛先是震驚,而后厭惡,“顧一寧,你真不要臉,有對象還敢勾搭朗哥。難怪傅云景不要你,要出去偷腥找小三。就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活該被人拋棄。”
顧一寧冷下臉來,但不待她開口,傅云景的聲音傳了過來。
“道歉。”
顧一寧蹙眉,覺得傅云景是真的有大病,關他什么事,他來湊什么熱鬧。
誰稀罕他出頭了,她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