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景、賀梟、池昱、科學院院長、還有陳愛國的秘書?!?/p>
馬世杰震驚:“賀家找了這么多人?就為這么點小破兒事?以前我和賀朗鬧,也沒見賀家這么興師動眾啊。”
馬世嘉警告道:“不是賀家,是顧一寧。都是為了顧一寧!你以后若是再見到顧一寧,你給我放尊重點。”
馬世杰不屑:“她什么來頭?她不就是個被傅云景拋棄的下堂婦?”
“還下堂婦。你的嘴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剛說的話是不是沒記住?別得罪她!就沖這么多人為她打電話,你就該知道,她背后關系網絕對不簡單。其他人就算了,陳愛國什么人?他秘書親自打的電話,什么份量。你自己好好掂量。到時候出事,別怪家里不撈你?!?/p>
馬家兄弟離開后,顧一寧和賀朗也簽字離開了警局。
賀朗的車離開警局停車場后,停車場恢復了寧靜。
停在角落里的,一輛不起眼的車里。
韓助理看向后座的傅云景,“傅總,他們走了,我們走嗎?”
“走吧。”
車子駛出停車場后,傅云景問:“我讓你去查的那個醫療項目,查到了嗎?”
“查到了,的確有這么個醫療項目,是專門修復或是修改記憶人記憶的。宗旨是造福那些受過巨大傷害,日夜受往事困擾,無法解脫的,PTSD(創傷后應激障礙)的病人?!?/p>
傅云景手指敲打著車扶手,半響后說道:“以我個人名義投資,不要聲張?!?/p>
“好。”
“另外,我讓你找人盯著洪平的事辦了嗎?”
“已經辦好了。我正要跟你匯報,洪平去了云城,好像是去找楚新月,楚新月失蹤了?!?/p>
不知為何,聽到楚新月失蹤,傅云景想到的會是顧一寧。
若是這事真與她有關,他更要讓人好好關注。
“繼續讓人盯著,不要讓洪平的人發現。有情況立馬匯報。”
……
與此同時,顧一寧接到了周夫人的電話。
顧一寧笑著問好:“干媽,晚好?!?/p>
“寧寧,晚好。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你那邊說話方便吧?”
賀朗的車上是裝了防偷拍屏蔽器的,顧一寧身上也帶了。
“方便,干媽你說?!?/p>
“洪平來云城了,在找那小三?!?/p>
“她還在云城?”
“十天前就被送走了。阿龍那邊我打好了招呼,讓他手下閉好嘴巴。警方那邊也不會有結果。洪平找不到人,你放心。我就想著,這事還是要跟你說一聲,你心里有數?!?/p>
“謝謝干媽。對了,爺爺身體怎么樣?我最近在京都,過兩天還有個會,等會議結束,就去云城看你們。”
顧一寧和周夫人聊了會家常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顧一寧登錄了暗網。
找到之前的殺手:【殺手先生,你好,請問什么時候可以完成售后?我這邊都有點急。】
殺手:【抱歉我親愛的上帝,之前的任務受了點傷,目前行動不便。不過請上帝放心,等我傷好,一定第一時間處理你的售后問題?!?/p>
顧一寧遺憾的想,那就只能讓洪平多蹦跶一段時間了。
至于楚新月,洪平去云城也找不到她。
云城是周家的地盤,沒有周家點頭默許,洪平是打聽不出消息的。
這般想著,顧一寧給殺手先生回復:【那就祝殺手先生早日康復?!?/p>
【多謝上帝賜福,相信有了上帝的賜福,我會很快恢復健康?!?/p>
【那真是太好了?!?/p>
顧一寧退出暗網,抬頭看到一片陌生的街景。
因為超憶癥的原因,走過的路,一遍她就能記住。
“這不是回科學院的路。”
“不回科學院,去賀家?!?/p>
兩人到賀家的時候,賀梟正在客廳等他們,他身上還穿著軍裝。
賀朗挑眉:“哥,你怎么回來了?”
賀梟沒理會賀朗,他看著顧一寧,關心問:“有沒有受傷?”
顧一寧愧疚又感動。
賀梟本就因為項目起火的事,在接受調查,她以為他在部隊,不會知道外面的事。
哪知道他消息這么靈通,還特意趕了回來。
顧一寧笑著搖頭,“沒有,馬世杰被我揍成了豬頭,還掉了一顆牙。”
賀梟輕笑,嗓音低低沉沉,帶著寵溺的味道,問她:“那手痛不痛?”
顧一寧搖了搖頭,垂頭道歉,“抱歉,給你惹麻煩了?!?/p>
“馬家和賀家的政治立場不一樣。平日里,小輩們見面一直不對付,你是被賀朗連累。”
說到賀朗,他眼眸一轉看過去,“我讓你好好照顧你嫂子,你就是這么照顧的?打架站一邊,讓你嫂子上?”
顧一寧解釋:“不是,是我把他推開的,我怕馬三胖把他打壞了,他的腿我好不容易才治好的?!?/p>
說到這個賀朗就是氣,“我哪有那么脆弱。”
但后面他想上,卻發現插不上手。
顧一寧打架十分生猛,下手快狠準。
馬三胖那個廢物,一點都不抗揍,還又菜又愛逼逼,罵得那叫一個臟。
也不怪顧一寧下狠手,眨眼間就揍成了豬頭。
賀梟沒有久待,他是請假出來的。
看到顧一寧沒事之后,又叮囑賀朗幾聲,便離開賀家回了部隊。
當天晚上,整個京都上流社會都知道了,顧一寧是賀梟的對象。
不僅如此,顧一寧這個女人還惹不得,后臺很硬。
至于她身后具體有哪些后臺,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只知道,她打了馬家三少,不僅沒有被馬家為難,馬三少還給她道歉賠禮。
兩日后,行業先鋒會議召開。
顧一寧代表盛大生物科技出席,她的位置竟然是和傅云景是挨著的。
顧一寧蹙眉,不明白工作人員是怎么安排位置的。
兩家公司都不是一個類型,位置竟然會被安排在一起。
更何況,盛大生物雖然發展勢頭很猛,體量卻遠不及傅氏這種頭部企業,怎么想也不會被安排在一起。
她當然不知,因為傅云景來得早,換了座位牌。
傅云景頷首打招呼,“顧總?!?/p>
顧一寧神色冷淡的坐下,沒有搭理他。
會議很快開始,傅云景作為頭部企業代表發言,分享經驗,暢談未來發展等等。
接著便是發展迅猛的企業代表顧一寧上臺發表講話。
職業西裝,簡潔的低馬尾,搭配淡雅妝容,她在臺上自信從容,侃侃而談。
她的看法和觀點總是獨到又新穎,想法非常有意思,語調輕快幽默,總是能輕易的抓住人的注意力。
那一刻的她,整個人從內而外散發著優雅知性的迷人氣質。
幾乎大部分人都聽得認真,不時點頭,做筆記。
傅云景更是看得如癡如醉。
想要追回她、擁有她的渴望,越來越強烈。
在那一刻達到了鼎盛,幾乎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會后用餐,馬世嘉主動找顧一寧敬酒。
“顧總,這一杯是歡迎來京都?!?/p>
伸手不打笑臉人,顧一寧只能端著酒杯迎上,“多謝馬總。”
喝完一杯,馬世嘉又倒了一杯,“這一杯是替我三弟給顧總賠罪,還請顧總大人有大量,不與他計較。”
“馬總說笑,是我脾氣暴躁,還請馬家不要介意才是?!?/p>
第二杯喝完,馬世嘉又倒一杯。
“這一杯是我個人敬顧總,顧總今天的發言非常精彩,我收獲頗多。顧總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我十分佩服。”
“馬總謬贊。馬總的見解才是獨到,給我很多啟發?!?/p>
一連喝了三杯酒,顧一寧懷疑馬世嘉是故意報復,但這種場合,又不能不喝。
傅云景推給她一杯茶,“喝點?!?/p>
就在此時,又有人來找顧一寧敬酒,來人都是與盛大科技交好的企業。
顧一寧不能不喝,畢竟再好的關系也是需要維護的。
一連喝了十幾杯,一口菜都沒吃,顧一寧坐下時,只覺頭有些暈。
難怪沈驚燕不來。
下次她也不來了,誰愛來誰來。
一塊雪白的魚肉放進了她的餐盤。
“墊墊肚子,刺給你挑干凈了?!?/p>
顧一寧揉著太陽穴,不想跟傅云景說話。
她抬手叫來服務生,讓服務生換了個餐盤。
至于那塊魚肉,顧一寧再未看一眼。
傅云景手指蜷了蜷,覺得自己就是那塊魚肉,孤零零的可憐又可笑。
“你不是喜歡吃魚肉嗎?”
顧一寧埋頭吃東西,頭也不抬的說:“我是喜歡魚肉,但我不喜歡你。你碰過的東西,我都討厭?!?/p>
傅云景第一次清晰深刻的體會到,愛而不得的痛苦。
才短短的幾天,他就受不了了。
可當年,他一直無視顧一寧,一直拒絕她,那么多年,那么多個日日夜夜,她是怎么過來的?
傅云景急切的想要消除顧一寧心中的恨意。
他想了想說道:“顧一寧,我以前不知道楚新月是那樣的人,我也是被她騙了,我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贖罪的機會?”
聽到這話,顧一寧不由笑了,是覺得可笑,好笑。
她冷冷的看向傅云景,“她騙你是她的事,你信說明你蠢。我們要學會接受自己的蠢。就像我,我眼瞎,我戀愛腦,我接受了,也承擔了后果。你也一樣?!?/p>
“還有,她騙你,難道把你的人品,素質,修養,良心,做人的底線一起騙走了?婚內出軌,三觀不正,還要求原諒?你是真不要臉啊,傅云景?!?/p>
聽到顧一寧的話,傅云景的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他無從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