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洪平,眾人默契的表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shù)。
祁司楠拽著拳頭,憤憤道:“你來干什么,這里沒人歡迎你。”
洪平看著顧一寧,“我是來找顧總的治腿的。”
賀朗雙手環(huán)胸,反身靠在窗邊,居高臨下的睨著他,“早就聽說洪少爺?shù)娜龡l腿都斷了,原來是真的啊。那洪少爺以后還算是男人嗎?”
第三條腿,關(guān)乎男人的尊嚴。
洪平被如此羞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但他又不能發(fā)作,只能生生忍著。
他看著顧一寧說道:“顧總想要多少報酬,你隨便開,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
顧一寧輕笑出聲,“你覺得我會缺錢嗎?更何況,洪家的錢都粘著人血,我可不敢要。”
洪平咬牙問道:“那顧總要怎么才愿意出手?”
顧一寧隨意的掃了一眼他的腿,“你的腿,我能治。”
“真的?”洪平雙眼放光,緊張的看著顧一寧。
“當然。”顧一寧點頭,“但我不會幫你治腿,你出多少錢我都不會。”
洪平的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急切的說:“顧總不再考慮一下?條件你隨便提。什么都可以,只要能治好我的腿。”
“你為楚新月出頭,要我跪下舔你鞋子的時候,你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收買葉家親戚,綁架葉晨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和楚新月收買姚青玉前男寵,讓他在威亞上做手腳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和楚新月害死陳秀娟的時候,有想過這一天嗎?”
“你縱容楚新月帶著青龍社的人大鬧喪禮,害我弟弟失去一只眼睛的時候,你有想過這一天嗎?”
“考慮?多考慮一秒,都是對我親友的背叛!”
洪平臉色越發(fā)沉重,“我承認,當初酒吧故意為難你針對你,是我不對。葉晨也是我收買的葉家的親戚做的。”
“但我沒有收買姚青玉的前男寵,也沒有害死陳秀娟,我和她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害死她?葬禮的事,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新月會帶人去葬禮上鬧。”
“楚新月是你的人,你撇不清關(guān)系的。”說著,顧一寧打電話報警。
洪平親口承認綁架葉晨的一幕,被顧一杰的義眼清晰的錄下了視頻。
洪平被帶去了警局。
但他聲稱自己是故意那么說的,為的是:想請顧一寧為他治療腿。
葉晨綁架案的主謀葉家親戚全部認罪,洪平的心腹李達也進了監(jiān)獄,并沒有供出洪平。
至于洪平,沒有直接有力的證據(jù),加上他否認綁架。
警方依舊無法抓捕他。
他被扣押在警局24小時后,被放了出去。
這也是顧一寧意料之中的事,她那么做不過是出出心中惡氣而已。
……
海城最高人民法院。
姚青玉、傅云輕,以及羅家眾人,全部被判刑入獄。
聽到宣判,姚青玉當場癱軟在地,臉色慘白,身體不住哆嗦。
還是兩個警察把人拉起來的。
她低垂著頭,帶著手銬,一步步離開。
可在經(jīng)過顧一寧面前的時候,她突然發(fā)瘋。
用力把兩個警察撞開,沖向了顧一寧。
“顧一寧,你個賤人!是你,一定是你,要不然云景不會這么對我。我可是他親媽,親媽!”
姚青玉布滿褶子的老臉,猙獰恐怖,布滿血絲的雙眼像惡鬼一樣,惡狠狠的盯著顧一寧。
祁司明和傅云景快速反應,一起推開了沖過來的姚青玉。
“啊——”姚青玉慘叫一聲,向后倒去的時候,磕到了后腦勺。
兩個警察跑了過來,架起她往外走。
“我詛咒你個賤人不得好死!全家死光,下地獄,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姚青玉已經(jīng)被強制帶了出去,可難聽的咒罵和刺耳的尖叫依舊不絕于耳。
詛咒她,詛咒她全家,顧一寧臉色格外難看。
祁司明安慰她,“一寧,你別聽她的瘋話。”
傅云景點頭,“她肯定是瘋了。”
“是嗎?”顧一寧抬頭看她,“我沒聽錯的話,她只被判了一年吧。她既然瘋了,等一年后出來,就把她送精神病院,免得她像剛剛那樣大吼大叫傷人。”
傅云景看著顧一寧難看的臉色,點頭,“好。”
顧一寧嘲諷的笑了一聲,眼神很冷,“傅云景,你還真是狠心得讓人害怕。”
傅云景著急卻又無力的解釋,“我不是,我只是不想她繼續(xù)傷害你。”
后面離開的傅云輕神色憔悴,身形狼狽,哪里還有半點精英女強人的影子。
她聽到了顧一寧剛剛說‘送姚青玉去精神病院’的話。
眼神怨毒。
她也認為是顧一寧。
是顧一寧在中間挑撥,不然傅云景不會不顧她們。
此刻顧一寧的話,更加驗證了這一點。
傅云輕倒是沒有像姚青玉一樣發(fā)瘋,她腳步一頓,“顧一寧,你現(xiàn)在滿意了,我弟弟為了你,大義滅親,趕盡殺絕,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得意。”
警察推著她,“別停,走。”
顧一寧輕輕撇了一眼旁邊,“趕盡殺絕?你兒子不是還好好的在外面?住大房子,車接車送,吃好吃好喝伺候著,還在貴族學校上課?”
傅云輕腳步踉蹌,恨得咬牙切齒,“顧一寧,你狠。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愿意放過。”
顧一寧嗤笑,“一個殺人犯,一個連自己親妹妹都坑的人,有資格說別人狠?”
“你個壞女人!”坐在一旁的羅明浩突然發(fā)瘋,雙手用力一推。
顧一寧被推了一個踉蹌,好在祁司明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傅云景轉(zhuǎn)身看向羅明浩,“浩浩!”
“不許欺負我媽媽!”傅星宇直接上手,狠狠推了羅明浩一把。
“啊,嗚——”羅明浩的頭撞出了血,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媽媽,媽媽……”
看到這一幕,被催促著快走的傅云輕,臉色慘白的張秀蘭,畏畏縮縮的羅智謙,集體發(fā)瘋。
“傅云景,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明浩的,你就是這么照顧的!!你就任由你兒子欺負明浩嗎?”
“顧一寧,你欺人太甚,你敢動我孫子,我跟你拼了!”
“浩浩,浩浩,爸爸對不起你——”
……
警察死命拉著他們,才把這群人帶出法庭。
喧鬧嘈雜的法庭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只余下羅明浩的哭聲。
他坐在地上,邊哭邊踢著雙腿,誰要靠近就打誰。
傅云景心累的捏捏鼻梁,對韓助理吩咐,“帶他走。”
“我不走,我不走,舅舅,舅舅。”羅明浩坐在地上抱住傅云景的腿,“舅舅,救救我媽媽,求求你了,你那么厲害,一定能把媽媽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