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生物科技,會客室。
助理送來咖啡,顧一寧輕抿一口,撩起眼皮看向?qū)γ娴暮槠健?/p>
“洪平,你不是很愛楚新月嗎?她還給你生了一對龍鳳胎,怎么,現(xiàn)在不愛了?”
洪平苦澀一笑。
他兒子龍龍被接回國的時候,他無意間看到他身上的傷痕。
于是特意讓國外的好友幫忙調(diào)查,是不是國外的保姆虐待。
昨天好友才把調(diào)查的結果發(fā)給他。
龍龍和妮妮并不是楚新月十月懷胎生的。
洪平和楚新月交往過,楚新月拿到他的精子。
用她的卵子和洪平的精子,找她堂姐楚新意代孕,之后兩個孩子都是楚新意在養(yǎng)。
而楚新意因為產(chǎn)后抑郁,對孩子們并不好,動不動就是打罵。
楚家人之前給他看的,所有的楚新月的懷孕照都是假的。
楚家人是在騙他,利用他而已。
也是直到昨天,他才明白一件事:為什么楚新月之前不告訴他,她給他生了一雙兒女。
要等到她在云城失蹤,楚家人才來告訴他?
他猜,若是楚新月順利嫁給傅云景或者周七羽。
那妮妮和龍龍永遠都是楚新意的兒女,是楚新月的侄女侄兒。
要不是楚新月和傅云景鬧掰,之后又與周七羽鬧掰。
她絕對不會認妮妮和龍龍。
妮妮和龍龍是她給自己準備的最后的底牌。
她并不愛他,也不愛兩個孩子。
她只是把他和兩個孩子當做備胎工具而已。
得知真相,洪平千般悔恨,萬般痛苦。
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之前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楚新月如此糟蹋他的真心,那她就該為她做的付出代價!
“不怕顧總笑話,我也是才知道楚新月是利用我,她并不愛我。如今想想,以前的自己真的很蠢。”
“的確很蠢。”
洪平輕笑一聲,“顧總,如今我們也算是有共同的敵人了。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還請顧總看在共同敵人的份兒上,幫我看看腿。”
顧一寧輕佻眉梢,“這話聽上去沒毛病,但我兒子被你的人綁架斷了一只手,我中槍差點喪命,楚新月開車撞我,你綁架葉晨,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生死大事。如果換做是你,你有那么大的氣度,和對方做朋友?”
不會。
洪平如是想著。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顧一寧不會放過他。
不僅是顧一寧,還有傅云景和祁司明。
他們同樣不會放過他,只是缺少錘死他的證據(jù)而已。
梁子已經(jīng)結下了,再也解不開。
洪平也沒想過要解開那些梁子,他如今只想求顧一寧幫他治腿。
等他的腿治好,他就帶著兩個孩子去國外生活。
他父親在國外銀行存的錢,夠他們揮霍幾輩子。
至于楚新月,她那么想接手洪家的生意,自然是由著她,全權交由她處理。
他一直謹記父親說過的話,臟活讓別人干,千萬不要沾手。
不然一輩子都洗白不了。
洪平收斂思緒,對顧一寧說道:“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畜生不如。如果我能告訴顧總楚新月的秘密,你能答應幫我看腿嗎?”
顧一寧神情淡然的看著他,“那要看你說的值不值。”
“楚新月和緬北的逃犯勾結。”
聽到‘緬北’兩個字,顧一寧瞬間坐直身體,端著咖啡杯的手悠然收緊,“誰?”
洪平勾唇一笑,“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沒錯,就是傅云菲。”
傅云菲沒有被抓,哪怕兩國聯(lián)合辦案,都讓她跑了。
她一直是顧一寧心中的一顆不定時炸彈。
顧一寧神情冷肅,“證據(jù)。”
洪平問:“顧總能幫我看腿嗎?”
顧一寧看著洪平笑起來,緩緩靠回沙發(fā)上,“口說無憑,我憑什么信你?我要看證據(jù),若是證據(jù)屬實,我會考慮。”
“楚新月和傅云菲勾結,販賣新型違禁品,牟取暴利。我可以給顧總一部分證據(jù),等顧總治好我的腿,剩下的證據(jù),我全數(shù)奉上。保證她下半輩子都要在監(jiān)獄里度過。”
顧一寧看著他,沉吟片刻,而后說:“好。”
……
顧一寧答應給洪平看腿,這讓楚新月始料未及。
畢竟顧一寧恨洪平的程度不亞于她。
顧一寧怎么會答應幫洪平看腿?
楚新月的臉色黑成了鍋底,這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本來想讓洪平丟盡臉,而后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出現(xiàn),告訴他幫他找到了醫(yī)生。
等醫(yī)生治好他的腿,兩人就能重修于好。
等兩人順利舉辦完婚禮,她就可以徹底掌握洪家的地下商業(yè),成為當之無愧的,地下商業(yè)帝國的女王。
至于洪平,他就可以去死了。
那么個廢物,竟然跪趴在顧一寧面前求人,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丟人現(xiàn)眼,要來何用。
明明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
為什么顧一寧會答應幫洪平看腿?
那個賤人,圣母心泛濫,難道忘了洪平綁架了她兒子和好友嗎?
秦敏之擔憂問:“新月,現(xiàn)在怎么辦?”
楚新月怒道:“怎么辦,怎么辦,你自己沒長腦子,自己不會想嗎?什么都要問我,我怎么知道?”
楚新月暴躁的發(fā)著脾氣。
秦敏之不敢頂嘴,如今她全指望這個女兒了。
她可不想老了無人養(yǎng)老,要去路邊翻垃圾桶。
但秦敏之心中又忍不住埋怨吐槽:
早就提醒過你要不要告訴洪平,幫他找了國外名醫(yī)。
是你自己心狠,偏偏覺得洪平還不夠慘,不夠狼狽。
現(xiàn)在沖她吼什么。
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被人嫌棄。
楚新月發(fā)完氣,拿出手機,給洪平打電話。
洪平看到來電,面無表情的接通,沒有說話。
聽筒里傳出楚新月溫柔的嗓音:“老公,你還在生氣嗎?之前是我不好,不該跟你吵架,你別氣了好不好?對不起嘛,原諒我吧,求求了。”
“老公,我從國外幫你找了名醫(yī),他一定能治好你的腿,你現(xiàn)在在哪兒,能來醫(yī)院一趟嗎?”
洪平詫異:“真的?”
“當然啦,醫(yī)生都到華國了。”
醫(yī)生到華國了,那說明楚新月之前就已經(jīng)請了醫(yī)生。
洪平臉色難看,“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訴我?”
非要等他丟人現(xiàn)眼的去求完顧一寧再告訴他?
愛他?
還是故意羞辱他,拿捏他?
電話另一邊的楚新月滿臉險惡的撒嬌,“我那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而且我也不確定醫(yī)生會不會答應,怕提前說了,讓你失望。”
即便楚新月如此說,洪平臉色還是不好看,心中的疑惑也沒有消失。
但不管怎么說,他不會和自己的腿過不去。
顧一寧雖然答應幫他看腿,但誰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
畢竟顧一寧恨他,他很清楚。
如今,楚新月給他請了名醫(yī),死馬當活馬醫(yī),去看看總不會虧。
洪平去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