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一寧痛呼一聲,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師姐!”喬歡臉色大變。
“放開她!”跟著顧一寧的幾個保鏢舉步上前。
“別動!不然我蹦了她。”
秦宴手下惡狠狠的用喬歡威脅,保鏢三人左右為難,急得滿頭大汗。
好一會兒顧一寧才臉色慘白的緩和過來,被反剪在背后的手指沖著保鏢擺了擺。
秦宴嘗到鮮血的味道,餓意更甚。
似乎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餓意,額上、脖頸上、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的呼吸粗重壓抑,半響,終于一把重重的推開了顧一寧。
顧一寧踉蹌幾步站穩(wěn),身體微微顫抖。
秦宴的唇角還掛著鮮紅血跡,整個人看上去又妖又邪。
他垂眸,伸出舌尖一掃,喉結(jié)滾動間,把鮮血咽了下去。
而后他往后一靠,靠在病床上,目光壓抑又炙熱的看著顧一寧的脖子說:“不用看視頻了,現(xiàn)在你也感染了。”
秦宴的想法很簡單,也很冷血殘忍。
視頻什么的都是虛的,他根本不信。
只有當(dāng)對方感染了和自己一樣的病毒,他才會放心。
才會相信對方會為了活命,盡心盡力的研究解毒藥劑。
秦宴的目光太‘饞’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繼續(xù)咬她脖子。
顧一寧見過實驗室的小白鼠,被鮮血刺激而發(fā)瘋發(fā)狂的模樣。
她怕鮮血刺激到他,立馬捂住了脖子。
秦宴自己也不想淪為怪物,他壓制著心底急切的渴望,漫不經(jīng)心的移開目光。
顧一寧白著臉,快步進衛(wèi)生間處理了脖子上的傷口,消毒上藥,纏了一圈白沙布。
她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那一刻。
秦宴不自覺看向了她的脖頸。
而后他又裝作不經(jīng)意的移開目光,懶懶的開口,“有沒有辦法先壓制?我很難受。”
顧一寧冷聲道:“當(dāng)然有,不過要去實驗室,你敢去嗎?”
秦宴輕笑一聲,又把目光落回顧一寧身上。
突然被攜帶傳染病毒的人咬一口,顧一寧無疑是生氣的。
她從頭到腳,目光,神色,氣質(zhì),都是冷的。
冷得像一把鋒利卻又漂亮的刀。
“你真的一點都不像醫(yī)生。”
秦宴手下把喬歡帶走了,以他的說法就是,她要是敢對他老大不利。
喬歡就是他老大的陪葬。
顧一寧利落的幫三個保鏢把手臂接上。
方亞看著她脖子上的傷口,擔(dān)憂的催促道:“我們趕緊回實驗室。”
“問題不大,相信我。”顧一寧盡可能鎮(zhèn)定的安撫方亞。
她此刻也只能保持鎮(zhèn)定,不能慌,不能亂。
“隊長要是知道,該得多心疼。”
說著,方亞目光兇狠的看向靠在一旁玩著匕首的秦宴。
“別這么看著我,我現(xiàn)在可不太控制得住自己。”說話間,匕首都在秦宴手上轉(zhuǎn)出花了。
顧一寧看他一眼,淡淡收回目光,“走吧。”
幾人一起離開醫(yī)院。
可讓顧一寧意外的是,她竟碰到了秦敏之。
秦敏之鬼鬼祟祟的蒙著頭捂著臉,自己走路沒注意,一頭差點撞她身上來了。
好在方亞攔住了。
“秦敏之?”顧一寧歪著頭好奇的打量她。
“顧一寧!”秦敏之詫異,而又兇巴巴的瞪著她,“看什么看。你怎么走路的,走路不長眼睛啊。”
“呵,老太婆,是你撞的我。到底誰不長眼睛,鬼鬼祟祟的,做賊啊?”顧一寧看她的目光帶著些許探究。
秦敏之拉進了頭上的紗巾,罵道:“你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死丫頭。你才做賊,一天天身邊跟這么多男人,水性楊花,不知羞恥。”
“她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嗎?”秦宴懶懶撩起眼皮看向秦敏之,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顧一寧笑道:“你眼睛可真毒,她的確待過精神病院。有精神病史。”
秦宴沒有表情的睨著她,“難怪張嘴就只知道噴糞。”
“噗呲——”
顧一寧笑出聲,豎起大拇指,“大道至簡,你說的很對。”
“你們兩個狗男女,狼狽為奸!”秦敏之氣得吹鼻子瞪眼,亂罵一通。
“走吧,我不想多事。”秦宴厭煩的催促。
他怕再停留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動手,血濺當(dāng)場。
他現(xiàn)在可不敢挑戰(zhàn)自己的自控力。
顧一寧自己也感染了病毒,必須早點回實驗室注入初版解毒藥劑。
她自己也不能在這里與秦敏之耗。
幾人快速離開。
走出醫(yī)院的那一刻,顧一寧拿出手機,邊走邊翻找起人民醫(yī)院院長的電話。
之前搞植物人醫(yī)療艙項目的時候,海市各大醫(yī)院院長,顧一寧都認識了個遍。
她很快找到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兩人寒暄幾句,顧一寧說出正事。
“馬院長,你讓人查一下秦敏之這個病人,我剛剛在醫(yī)院碰到她。我觀她的狀態(tài),與我最近做的一個項目的臨床表現(xiàn)很接近,我懷疑她身上攜帶傳染性病毒。你讓接診的醫(yī)生注意一下。若是確診,先不要聲張,以免引起恐慌……”
秦宴咬著煙跟在旁邊,看上去懶懶散散,但發(fā)紅的眼睛,青筋遍浮的手卻暴露出他此時的真實情況。
聽完顧一寧的電話,秦宴懷疑的看著她,“你看她幾眼就知道她感染了喪尸病毒?你如何確診的?”
秦宴那眼神就像在看庸醫(yī)。
“她鬼鬼祟祟,心虛不敢看人,眼睛和你一樣發(fā)紅。另外洪平,是她女婿。”所以她推測,秦敏之很有可能感染了喪尸病毒。
走了幾步?jīng)]聽到聲音,顧一寧回頭。
秦宴站在不遠處,陰晴不定的看著她,“你怎么確定我認識洪平?”
顧一寧挑眉,反應(yīng)過來。
自己剛剛說到‘洪平’時,完全就是一副與熟人聊起熟人的口吻,并沒有解釋洪平是誰。
難怪秦宴懷疑。
但秦宴這反應(yīng)也是絕了,不愧是殺手,太敏銳了。
“我查過洪山的資料,連帶他的對家一起查過。所以我知道你叫秦宴。還走不走?”
顧一寧偏了下頭,指了指旁邊的車子。
“還敢跟我去實驗室嗎?”
秦宴突然又笑了,大步走了過來,上車,一氣呵成。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顧一寧撥通了池昱的電話。
她把對秦敏之的猜測告訴了池昱。
醫(yī)院診室。
接診的實習(xí)醫(yī)生看著檢查報告說道:“秦女士,你身體的各項檢測都很正常。經(jīng)常餓是消化系統(tǒng)很好的表現(xiàn)。你不用憂心。”
秦敏之根本不信,她看到過洪平的狀態(tài)。
如今她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她日夜都在擔(dān)心害怕,根本不敢告訴楚新月。
害怕楚新月把她也關(guān)進地下室,她不想那樣。
更不想變成怪物。
所以她偷偷來醫(yī)院檢查,希望醫(yī)生能檢查出病因,治好她。
秦敏之急切道:“不是,我真的有病,你再好好檢查一下。”
“女士,你只是胃口太好了,所以才會吃得多。”
秦敏之再三表示自己感覺不舒服,感覺自己生病了。
那年輕醫(yī)生一直安慰她說,是她自己想多了,表示她很健康。
秦敏之心里焦急害怕,加上病毒影響,情緒極易失控,變得瘋癲。
她暴躁的拍著桌子罵道:“你個庸醫(yī),你到底會不會看病?!你的行醫(yī)證都是買的嗎?”
“我病得這么嚴重,你看不出來嗎?健康,健康個鬼,你看不到我眼睛里全是血絲嗎?”
“你給我好好查,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不然我就投訴你,投訴你是假醫(yī)生,草菅人命!!”
醫(yī)生安撫,“女士你淡定點。”
“淡定,我怎么淡定?我生病了,你卻連我生的什么病都查不出來,簡直廢物,要你這種醫(yī)生有什么用。你要是查不出來,就叫你們專家來,院長來!今天必須給我查清楚,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秦敏之大鬧醫(yī)院,在醫(yī)院撒潑打滾。
實習(xí)醫(yī)生安撫,“好好好,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你搖人。”
沒一會兒,精神病院的醫(yī)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