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這片刻功夫,顧一寧就收服了養蛇的老五。
與編劇老三的關系也得以緩和。
寧媛媛看在眼里,醋在心里,羨慕又嫉妒。
天知道,當年為了刷這些哥哥們的好感,她付出了多少。
明明怕蛇,卻要硬著頭皮與寧丞囂玩,天天追著他五哥長五哥短。
寧丞囂天天就只知道他那些寶貝蛇,誰家女孩子玩蛇啊。
還有三哥寧丞華,偏愛寫靈異恐怖故事。
寫完還要大晚上念給她聽,當睡前故事。
每當看她嚇得哇哇大叫,寧丞華那個變態,就會特意滿意。
她付出這么多,才成為寧家的小公主,讓所有人都喜歡她。
憑什么,顧一寧一個沒有血緣的外人一來,就被大伯父和爸爸夸贊。
當初,寧正涵和寧正誠勸說寧老太太的話,寧媛媛無意間聽見了。
寧媛媛其實不是寧家直系,她是旁支。
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出了車禍。
恰好寧家直系生的全是兒子,便把她抱到了寧家來養,掛在了寧正誠名下,成了寧家唯一孫女。
寧媛媛一直沒有安全感,所以從小便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討好所有人。
她要讓寧家所有人都喜歡自己。
她要當被寧家讓你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可顧一寧來了,那她就不是寧家唯一的孫女了。
她害怕顧一寧威脅到她的地位。
可越是怕什么,越是來什么。
看著顧一寧和寧丞囂坐一起聊著養蛇之道,她不由抓緊了手上的茶杯。
寧丞囂還和顧一寧交換了聯系方式。
離開之前,寧丞囂想起什么,提醒道:“晚上別睡太死,他們給你準備了驚喜。”
顧一寧笑著揮手,“謝謝五弟。”
看到寧丞囂離開,寧媛媛跟著追了出去。
她在外面叫住了寧丞囂,“五哥。”
“媛媛,有事?”寧丞囂撫著自己的愛蛇。
“五哥,八弟讓我問問你,你有沒有把他晚上的計劃告訴寧寧姐。”
“沒有。”
寧媛媛點頭,而后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么就說。”
“五哥,寧寧姐那么喜歡蛇,你以后會不會喜歡她,不喜歡我了?我其實也很想摸摸紅紅和小黑的,可我控制不住害怕,”
寧媛媛一副自責痛苦的模樣,雙眼緋紅,晶瑩的眼淚充盈著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滾落。
“哭什么,”寧丞囂幫她擦掉眼淚,“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小妹,就算你不喜歡蛇,也不會變。”
得到寧丞囂的保證,寧媛媛這才安心離開。
……
凌晨一點,顧一寧房間的燈還亮著。
兩個與寧丞風差不多年紀的半大孩子,躲在外面喂蚊子,都快蹲不住了。
“她怎么還不睡?”
“她在追劇還是看小說,或者打游戲?這也太投入了,都一點了。咱們還要等到多久啊。”
“再等等。”
……
凌晨2點。
顧一寧房間的燈還亮著。
“一個小時了,還等嗎?”
“等!”
……
凌晨三點。
顧一寧房間的燈依舊亮著。
亮晃晃的,像是永遠都不會熄。
“老八,要不算了,等明天再來?我被蚊子咬得滿腿都是包。”
“是啊,八哥,我都困死了。”
寧丞風不甘心,但卻又無可奈何,正要咬牙說‘行,明天晚上再蹲’的時候。
顧一寧房間的燈,熄了。
寧丞風激動道:“她睡了!”
家里老七幾乎熱淚盈眶,“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家里老九喜極而泣,“不容易,不容易。”
……
幾人又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凌晨4點,幾人穿上裝備,偷偷摸摸的進了顧一寧的房間。
“啊——”
一聲驚悚的尖叫劃破寂靜的夜空,吵醒了寧家人。
燈火通明的客廳。
氣氛嚴肅。
寧家老七,老八,老九,穿得鬼迷日眼的,臉上化著慘不忍睹的鬼怪妝,齊齊跪在地上。
三人臉上還都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那是顧一寧呼上去的。
除了臉上,他們三人身上也全是傷。
顧一寧趁著房間黑,又是踢又是踹,下手那叫一個狠。
此刻,顧一寧搶在眾人之前,滿臉歉意的開口。
“抱歉,大伯父二伯父。我不知道是三位弟弟來我房間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進賊了,所以下手有點狠。既然是誤會,不如讓他們起來吧,別跪著了。”
顧一寧的話一出,想告狀的自然沒法告了。
想倒打一耙的,也只能收起心思。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夸顧一寧心胸寬廣。
但顧一寧不計較,不代表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寧正誠作為當家人,肯定是要拿出態度的。
不然會寒了寧正禹的心,也會傷了情分。
更何況,小輩犯錯若是不教訓,日后就沒法管了。
家規要嚴明。
寧正誠冷著臉,“說,大半夜不睡覺,穿成這樣跑到姐姐房間,是要干什么?”
“爸,”寧丞風委屈開口。
“啪”一聲。
寧正誠抄起茶杯就砸了過去,“我讓你說,沒讓你叫爸。”
寧丞風委委屈屈的說:“寧寧姐不是剛回寧家嗎,我們就想給寧寧姐一個驚喜,歡迎寧寧姐,讓她感受一下我們的熱情。”
老七和老九也都跟著點頭。
寧正誠不客氣的罵道:“你們是豬腦子嗎?大半夜穿成這樣歡迎?是個人都被你們嚇死了好嗎?一天天不干正事,我看你們是皮癢,把家法給我請上來。”
一根藤條被傭人請了上來。
寧丞風他們本就被顧一寧胖揍了一頓,如今還要挨打。
寧丞風嚇得身體一歪倒了下去。
老七和老九見狀,也準備裝暈。
去不想寧正誠會說:“裝暈是吧,裝暈多打幾鞭子。”
嚇得兩人立馬跪好。
寧丞風緊閉著眼,如今暈也不是,不暈也不是,完全就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寧媛媛站出來說情,“爸,你饒了弟弟們吧,弟弟們也是好心,我相信寧寧姐也不會怪他們的。對吧,寧寧姐。”
寧媛媛想要顧一寧順著她的話說,讓寧正誠放了他們。
然后功勞全落在寧媛媛頭上,好人她當。
憑什么,她顧一寧又不是冤大頭。
顧一寧含笑道:“我自然不會怪弟弟們。但我相信二伯父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畢竟二伯父站得比我們高,眼界格局自然不是我們能比的。”
“而且,樹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才。我猜二伯父這么做,估計是看弟弟們還年幼,所以才打算好好引導。”
“引導弟弟們走上正途。將來發光發亮,為社會做貢獻,而不是當社會的蛀蟲,那樣才不丟我們寧家祖宗的臉。”
顧一寧這一番話,不僅把寧正誠夸了,還硬生生把格局拔高。
寧丞風他們這頓打,不挨也得挨了。
三人挨完打,顧一寧主動提出幫他們治療。
三人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但鬼哭狼嚎過后,之前背上還火辣辣痛的傷口,奇跡般的不痛了。
“以后別做幼稚的事。”說話間,顧一寧當著三人的面徒手掰斷了一根棒球棍。
“下次再敢,斷的可就不是棒球棍了。”
三人震驚的看著那根斷掉的棒球棍,寒意在心底彌漫。
三人齊齊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棒球棍的錢我會陪。”
“不用,不用。”
顧一寧直接拿過寧丞風的手機,轉了一百萬過去。
離開房間,看到外面的寧媛媛,顧一寧神色淡淡的。
“寧寧姐。”
“寧媛媛,別做多余的事。老爺子一好,我就會離開。”
顧一寧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希望寧媛媛能聽得懂人話。
但顧一寧還是高估了寧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