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梟和池昱說急眼了,擼起袖子就要開干。
看到兩人的架勢,顧一寧扶額,“你們還想去喂豬?”
當年兩人就是因為打架,不服管教才會被丟進炊事班喂豬。
顧一寧領著兩人去了茶舍,問起兩人在緬北的任務是否順利。
池昱搶先開口,隱去不能講的,說的那叫一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眉飛色舞,好不精彩。
賀梟隨意坐著,安靜喝茶。
而后不經意露出受傷的脖頸,很長一道口子,一直隱沒進衣領。
顧一寧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梟哥,你受傷了?”
賀梟抬手擋住,“小傷,快好了。”
顧一寧拉開他的手,猙獰的傷口裂開了,往外冒血。
“誰給你縫的傷口,怎么還在流血?”
顧一寧說著起身,“你等我,我去拿醫藥箱。”
顧一寧匆匆離開了茶舍。
池昱面無表情的看著賀梟,“賀狗,你那傷口都多久了,還沒好?”
以賀梟現在的身體素質,那傷本該早就好了。
但再好的身體素質,也擋不住他自己偷偷把傷口崩裂。
就這樣,繃了縫,縫了繃。
反反復復。
賀梟面不紅心不跳的說:“我身體弱,愈合力差。”
“卑鄙!”
賀梟才不在意。
他傷的是自己,又沒有危害他人,更沒有危害社會。
有何不可?
只要能追到阿寧,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不會猶豫片刻。
離開寧家之前,池昱遞給顧一寧一張請帖。
原來池昱是過來送請帖的,明天是池昱奶奶的八十大壽。
晚上,寧家餐廳。
眾人正用著餐,寧正誠突然開口問顧一寧,“寧寧,你明天晚上有時間嗎?二伯父帶你去參加個晚宴。”
被問話的顧一寧還沒反應,寧媛媛卻猛地抬頭,臉色不好。
因為明天的晚宴,寧家只有4個名額。
而且早就定好了出席人員,寧正城夫妻,以及寧老太太和她。
若是顧一寧要去,那就必要有人退出,而那個人只會是她。
她就不能去了!!
也難怪寧媛媛反應那么大。
顧一寧卻不知,她輕輕放下筷子,擦拭著嘴角,正要開口回答寧正誠。
耳邊卻響起寧老太太的聲音。
“正誠,不是早就定好媛媛去嗎?媛媛可是提前一個月就在準備。你怎么能說改就改?”
寧老太太滿是責怪和不贊同。
畢竟相較顧一寧,她更想帶寧媛媛出席晚宴。
寧媛媛低垂著頭,乖巧的說道:“奶奶,我沒事的,我支持爸爸的決定,畢竟我不如寧寧姐聰明能干,寧寧姐不僅認識江副主席,還會古法針灸,醫術出眾。寧寧姐去參加晚宴,比我更合適,對家族的幫助更大。”
說著寧媛媛抬頭,對顧一寧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寧寧姐,時間有點緊,你可能沒有準備首飾,我那兒有媽媽給我買的首飾,都是全新的,我一次都沒戴過,我回去后拿給你。”
寧媛媛懂事知分寸,寧正誠很欣慰。
但在座的寧家兄弟卻不這么覺得。
他們只覺得顧一寧一來就搶寧媛媛的東西。
這讓他們心疼寧媛媛的同時,對剛剛有些好感的顧一寧又心生不喜。
顧一寧也就擦個嘴角的功夫,寧媛媛就唱完了一出大戲。
顧一寧目光平靜的看著寧媛媛,“難道我剛剛聽錯了,二伯父不是問我有沒有時間?”
聽到寧正誠說沒有,顧一寧才繼續說:“我都還沒回答,媛媛難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就知道我要頂替你出席晚宴?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搶妹妹機會的惡毒姐姐?”
說完,顧一寧也不給寧媛媛說話狡辯的機會。
她轉頭對寧正誠說:“抱歉二伯父,我不能答應你。既然定了媛媛,那就讓媛媛參加。我不想背一個搶妹妹東西的罪名。”
“更何況,我不缺露臉的機會,所以去參加晚宴的機會還是留給媛媛吧。”
顧一寧這話說得敞亮又大氣。
眾人紛紛愧疚,愧疚自己的先入為主,愧疚自己的小人之心。
第二日,顧一寧去參加池老太太生日宴。
京都某老牌餐廳迎賓臺。
顧一寧到了才發現請帖找不到了,不知是掉車上還是忘記帶。
沒有請帖是不能進入宴會廳的。
顧一寧給司機打了電話,司機說在車上,馬上給她送過來。
她掛斷電話,便聽到有人在叫她。
轉過頭發現是寧媛媛和寧老太太。
顧一寧這才知道,他們口中的晚宴,竟是池家老太太的壽宴!
寧媛媛睜大了無辜的眼睛,詫異道:“寧寧姐,真是你啊,你不是說,不來嗎?那你現在偷偷跟來是?還穿得這么,樸素。”
嘲諷和怨恨從寧媛媛的眼底一閃而過。
接著她又故作熱情的解釋說:“還有啊寧寧姐,這里沒有請帖是進不去的,你不知道嗎?”
寧媛媛就差明說,你個鄉巴佬,這都不知道。
顧一寧含笑道:“媛媛,腦補是病,得治。”
寧媛媛自然聽得出顧一寧說她腦子有病。
但她可是看到顧一寧被工作人員攔的。
她無辜問:“難道寧寧姐有請帖?”
“你說呢?”
寧媛媛自然不會相信顧一寧會有請帖,畢竟連寧家都只有4張請帖。
池家在京都位置與賀家,寧家相當。
因為池昱父親職位的原因,即便是老母親八十大壽,也不能大操大辦,席位有定數。
請帖也有定數。
能來參加池家老太太生日宴的,都是地位斐然的京圈大佬,非富即貴。
這也就顯出池家邀請函的份量來。
而寧家收到4份請帖已經算多了。
所以,寧媛媛根本不信顧一寧會有請帖。
寧媛媛故意問道:“那寧寧姐你有請帖,怎么不進去?”
就他們說話間,陸續有參加晚宴的人過來。
這些人幾乎都認識寧老太太。
大家見面肯定免不了會打招呼問候。
寧老太太不想跟穿著常服,沒有請帖的顧一寧站一起,丟人。
寧老太太嫌棄的小聲說:“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顧一寧直接聽笑了,“我怎么就不能來?你是今日主家不成,能代表主家趕客?”
“你是什么客,你有請帖嗎?昨晚媛媛主動讓你來,你偏要裝大方,博好感。現在卻又偷偷跑來。我可告訴你,我是不會讓媛媛把請帖讓給你的。”
“我說了我有請帖,你是老耳背了嗎?跟你說話怎么就這么費勁兒。”顧一寧有些動氣。
“你還嘴硬頂嘴,顧一寧你怎么是這種人?你今天過來,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丟我們寧家的臉?”
寧老太太咬牙切齒,渾濁不喜的眼上下打量顧一寧。
“你自己看看你穿的什么?你不嫌丟人,我還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