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醫生真是年輕有為。”副總統布里爾微笑著,握住了顧一寧的手,格外用力。
殊不知那點力道對顧一寧來說,就像撓癢癢。
但顧一寧不想隨意暴露自己身體早已異于常人的事。
她故意做出吃痛,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模樣,“多謝布里爾副總統。”
布里爾副總統臉上笑意更濃了,他依舊不放手,親切的說道:“我們M國有非常多的名勝景點,顧醫生既然來了M國,一定要去參觀參觀。”
“這是自然。”顧一寧笑容愈發勉強。
布里爾副總統笑著關心,“顧醫生放心,我國一定會保護好顧醫生安全。”
布里爾話里的威脅,只有顧一寧他們一行人能懂。
媒體記者都以為是布里爾特別欣賞顧一寧,所以才會駐足多聊,一時間閃光燈不停。
顧一寧上電視了。
病房里的電視上播放著時事新聞。
寧老太太本來是打算看自家大兒的,卻沒想到會看到顧一寧。
顧一寧站在她家大兒的身邊,雖然年輕,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盛大的外交事宜。
卻顯得格外的鎮定自若,應對自如,毫不怯場,自信又大氣。
完全不輸寧正涵。
隨著傅星宇的治療,寧老太的身體日漸好轉,如今都能拄著拐杖下床走動了。
也因此,她心底對顧家,對顧青竹的埋怨,對顧一寧的偏見也慢慢消失。
不帶著怨恨和偏見看人。
她發現,在那樣的場合下,顧一寧依舊能從容淡定。
那份自信大氣,便勝過不少人。
倒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好看。
當然這里說的好看不只是外表,還有那份氣質和才華。
顧一寧是有才的人。
寧老太太如今終于打心眼兒里承認,并認同了顧一寧。
但顧一寧對于她的這份認同,估計是不屑,或者無所謂的。
顧一寧根本不在乎。
坐在一旁削水果的寧媛媛,看著新聞里的顧一寧,心中的嫉妒幾乎泛濫成災。
顧一寧越是優秀,越是光芒萬丈,就顯得她越是廢物,越是沒用。
她就越發自卑,越發不安。
這世上天生便有種人,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俗稱紅眼病。
自己不努力不想辦法讓自己變得優秀,卻怪別人太過耀眼。
很顯然,寧媛媛就是這類人。
寧家這樣的世家,提供的資源都是頂尖的。
可她只學會了阿諛奉承和討好,只能說自作自受。
“啊!”寧媛媛痛呼一聲。
水果刀削到了手指,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流。
病床上的寧老太太斜眼撇去,‘嘖’一聲十分嫌棄。
“怎么這么沒用,削個水果都能削到手。還不快去讓護士給你上藥。”
其實以前寧老太是很疼寧媛媛的。
可自從上次寧媛媛故意暗示慫恿寧老太之后,寧老太就心生芥蒂。
寧媛媛起身鞠躬道歉,“對不起奶奶,等我上了藥再回來幫你削水果。”
看著寧媛媛那恭順,唯唯諾諾的樣子,寧老太太以前覺得她懂事。
如今看著卻很不順眼,心中越發不喜。
太小家子氣。
一點都不像寧家人,丟寧家的臉。
這么一對比,還是顧一寧大氣,倒是能配上寧家女的身份。
以前百般嫌棄,如今倒是稀罕上了。
若是讓蘇老太太和池老太太知道了,不知又該怎么冷嘲熱諷。
寧家女?
你想屁吃。
“去吧。”寧老太太隨意擺手,并不關心。
她的目光不曾在寧媛媛身上停留一秒,全部落在了電視上。
寧媛媛看在眼里,手指蜷了蜷,低頭快步走出了病房。
出去的時候,她不小心撞到了前來給寧老太太復診的傅星宇。
傅星宇被撞了個踉蹌,好在后面的保鏢接住了他。
“小少爺,你沒事吧?”保鏢擔憂的看著傅星宇。
傅星宇搖頭,“沒事,謝謝。”
寧媛媛看著來人是傅星宇,一時間,對顧一寧的恨意全部轉移到了傅星宇身上。
但傅星宇有保鏢跟著。
他爸爸還是華國首富。
昨日,華國富豪榜更新,傅云景已經成功登頂華國首富。
所以即便傅星宇是個幾歲小孩兒,她依舊不能拿他如何。
這讓寧媛媛越發苦悶、憋屈、憤怒。
保鏢見傅星宇沒事,看向寧媛媛,“這位小姐,麻煩下次走路的不要埋頭橫沖直撞,麻煩看路。”
“一個巴掌又拍不響。”寧媛媛的意思是,她有問題,傅星宇也有問題。
傅星宇冷漠的看她一眼,對保鏢說:“我沒事,不用跟她廢話,走吧。”
寧媛媛竟然被一個小孩兒的眼神給震懾到了。
傅星宇如今性格又沉穩如老狗,冷冷看人的時候,氣勢上完全不輸一個成年人。
傅星宇帶著保鏢從寧媛媛身邊走過,進入病房。
病房里傳來了寧老太太稀罕的聲音。
“星宇啊,你可來了,太奶奶等你老久了。累不累?渴不渴?太奶奶給你削水果吃。”
“不用了,手給我,把脈。”
“星宇,你休息會兒,別累著。”
“手,給我。”
“好好好,”寧老太太寵溺含笑的聲音從病房傳來。
寧媛媛只覺心底發寒,有種自己完了的錯覺。
……
另一邊,傅云景的目光緊緊盯著新聞直播里,站一起的顧一寧和賀梟。
走路的時候賀梟緊跟顧一寧身后,寸步不離,一手虛扶顧一寧,盡顯親密。
說話時,兩人腦袋挨著腦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們在說什么?
合照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著前面,笑容明媚。
唯獨賀梟是個例外,他偏頭看著顧一寧。
目光如春風般溫柔,如夏陽般熾烈。
夾在指尖的煙燃燼了都未察覺。
還是手上一痛,傅云景才清醒。
可手上的痛卻不及心里萬分之一。
他弄丟了他的珍寶,他的珍寶被別的男人撿走了。
他要怎么才能搶回來?
“咔噠”打火機響起的聲音。
傅云景又點燃了一根煙。
于青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差點以后自己進了某座仙山,煙霧繚繞的,全是刺鼻的煙味。
韓助理去M國開疆辟土了,于青頂替了他的位置。
于青放下文件,開窗通風。
看著堆滿煙灰缸的煙蒂,于青發出靈魂拷問,“老板,你想干嘛?想熏死自己的嗎?”
“有事?”
“這里有份緊急文件需要你簽字。”于青把文件遞到他手上。
傅云景叼著煙,翻看著文件,抬手,“筆。”
于青遞上簽字筆,傅云景快速簽字。
“于青,給我訂馬上飛M國的機票。”他是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
“啊,”于青詫異一聲,想了想最近的工作安排,問道:“去M國做什么?我們最近沒有去M國的工作安排。”
傅云景抬頭看她,“韓助理到底有沒有好好教你?之前沒有工作安排,現在有了。”
“好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
此時,M國。
格恩總統的病已經好了,顧一寧就沒有理由再住在總統府。
她搬去了寧正涵他們下榻的酒店。
她和賀梟依舊是一間房,因為對外他們是情侶,這也更方便賀梟保護顧一寧。
賀梟拖著兩人的行李箱進入房間,依舊是那一套熟悉的流暢,先檢測,再入住。
這邊房間的沙發要大很多。
看著那個大沙發賀梟有些遺憾,想給差評。
弄那么大的沙發做什么?
又不在上面睡覺。
好吧,他今天晚上就要睡那里。
想到晚上,他不能和顧一寧同床共枕了。
賀梟的心情就不太美麗。
這么多天,他都已經習慣鼻尖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
檢測結束,沒有問題。
顧一寧放心打開了電腦。
今天沒有其他安排,大家可以自由活動,雖說是自由活動,但出去是需要打報告的。
顧一寧懶得出門,更何況明天顧一寧和整個醫療小組,要去參加世界醫學大會。
顧一寧受到邀請,會在會上發言。
她需要準備明天的發言稿。
賀梟沒有打擾她,安靜的收拾著行李箱里的衣服。
而后便安靜的在一旁鍛煉身體。
這些天,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那天早上的事。
工作上生活上依舊默契十足,倒是沒受到影響。
晚餐是寧正涵親自送過來的。
顧一寧不想去餐廳吃飯,賀梟不能離開她,讓人送餐過來也不太放心。
如今他們不是在總統府,住的是酒店,人員太過復雜。
所以晚餐是寧正涵親自送過來的。
寧正涵離開時,特意把賀梟叫到一邊交代一些事情。
顧一寧以為寧正涵要交代安全問題,并未多想。
卻不知寧正涵交代的是……
賀梟看著寧正涵遞過來的套子,大腦空了一秒,他茫然抬頭看向他。
“寧部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寧正涵也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年輕情侶,火氣旺。住一起干柴烈火的,燃起來也要注意衛生安全。雖然酒店里也有,但怕被人動了手腳,到時候你又著急,哪顧得上檢查。自己買的放心。”
賀梟:“……”
“但你最好別用。任務期間,一切以任務為主。給你是以防萬一。”
寧正涵把東西塞給他便走了。
賀梟看著手上的套套,沉默半響,最后鬼使神差把東西塞進了衣兜。
然后,睡覺前,那東西不小心從兜里掉了出來。
“我來!”
顧一寧已經撿了起來,看清楚是什么后,詫異的看向賀梟。
賀梟俊臉一紅,急忙解釋道:“你別誤會,不是我買的。我什么都沒想。是你大伯父剛剛塞給我的,我順手就揣兜里了。”
“大伯父給你這個做什么?”
“他以為我們是真情侶,怕我們把持不住,干柴烈火。又擔心酒店里的被人動過手腳。”
這下輪到顧一寧尷尬了:“……”
都怪自己手快。
第二日,世界醫學大會。
讓顧一寧沒想到的是,她會在這里碰到傅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