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太太從始至終考慮的就只有寧家。
根本就不是真的擔心傅星宇。
要是傅星宇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兒,要是他的爸爸不是首富。
寧老太太根本不會多看他一眼,根本不帶搭理的。
“還有一件事,老三,不知你考慮過沒有?若是星宇走了,你爸爸怎么辦?你有想過你爸爸嗎?你爸爸的身體稍微有一點起色了,若是中斷治療,你爸爸……”
寧老太太說到這里,紅了眼眶,哽咽起來。
傅星宇蹙眉道:“我剛剛說過了,按時吃藥,維持現(xiàn)狀,等我回來就好,問題不大。老太太你是耳聾了?還是有健忘癥?如果是病理性健忘癥,那就是老年癡呆的前兆,建議你去醫(yī)院好好檢查一下。”
“可是你太爺爺他畢竟年紀大了,拖不起啊。星宇,你一個小孩子,反正你去也幫不上忙。而且M國那么危險,要是對方知道你是寧寧的兒子,說不定會連你也一起抓了。”
寧老太太一臉嚴肅,語氣也嚴肅,想要嚇唬傅星宇。
但傅星宇早已不是以前的傅星宇了。
“你不用嚇唬我。不管怎樣我都要去M國。”
相處這些天下來,寧老太大概也是摸清了傅星宇的脾氣,數(shù)一不二。
她只好去看寧正禹,“老三,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星宇?”
“媽!”寧正禹怎會聽不出寧老太太的意思,她是真的擔心星宇嗎?
“星宇既然做了安排,你們照做就行。”
寧正禹和傅星宇乘坐私機,飛去了M國。
……
海市某監(jiān)獄,秦宴被帶出了監(jiān)獄。
看到外面等著的池昱,秦宴意外挑眉,“我以為是顧一寧,沒想到會是你。”
畢竟在華國,唯一與他有點交情的就只有顧一寧了。
池昱咬著煙,看他一眼,“上車。”
“去哪兒?”秦宴問。
“送你回M國。”
秦宴走向后排,伸手就要拉開后車門,池宴啪一聲鎖了車門,頭一偏,點了下副駕。
“坐前面,我又不是你司機。”
秦宴嘖一聲,拉開副駕坐上去,“怎么會突然好心,送我回M國。”
昨晚經(jīng)過一夜的討論。
當局一致認為M國警方不可信,這次的恐怖襲擊,很有可能他們就是模后黑手。
他們會全力配合一起營救?
他們不暗中使絆子,通風報信就不錯了。
所以不能指望,或者說完全相信M國警局。
而華國軍人過去,即便是兩國聯(lián)合辦案,也會因為身份原因,會有諸多限制。
再加上人生地不熟。
想要找到顧一寧他們,會難上加難。
最終他們想到了秦宴。
秦宴是M國著名殺手組織頭目,有豐富的地下情報網(wǎng)。
可謂M國本土地頭蛇。
若是能與他暗中聯(lián)手,勝算或許會更多。
池昱帶他去見了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總指揮簡單交代了事情經(jīng)過,并承諾,只要秦宴能幫助他們找到并營救出顧一寧。
那秦宴就自由了。
只要他不再踏足華國領(lǐng)土,不再華國領(lǐng)土殺人越貨。
華國便不會通緝他。
秦宴怎么也沒想到,出事的會是顧一寧。
不管是為了顧一寧,還是為了自己的自由。
秦宴自然不會拒絕。
當天,秦宴便與池昱乘客機去M國,另一批人則是乘坐專機,飛往M國。
……
而此時,M國總統(tǒng)府。
格恩總統(tǒng)陰沉沉的問:“華國軍方的人已經(jīng)出發(fā)來M國了,他們還沒找到?”
“抱歉,總統(tǒng)閣下,他們逃脫的地方,是東部橫斷山脈的原始森林,他們進去以后,我們再想找到就很難了。”
\"就算那個賀梟是軍人,身體素質(zhì)強悍,但他還帶著一個女人,能逃得過你們的追蹤?難道我們M國的軍人就全是垃圾?”
“總統(tǒng)閣下,我們都被顧一寧騙了,顧一寧身體素質(zhì)非常強悍,根本不輸男人。”
他們的人仔細研究過,現(xiàn)場傳來的車載視屏。
顧一寧和賀梟中了大劑量的迷藥,但是大約十幾分鐘后,顧一寧眼睫不自然的顫了顫,醒了。
她中喪尸病毒的時候,給自己用了許多藥物,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多種抗藥性。
所以那迷藥對她不起作用。
但她沒有睜開眼,一直在裝暈。
她在等,等賀梟醒。
直到車子行駛進綿延大山,快要到達實驗室所在的時候,賀梟醒了。
兩人心照不宣得對視一眼,瞬間發(fā)動攻擊。
車上除了他們,一共還有4個人。
4人面對他們,幾乎是毫無反抗能力,眨眼間就被扭斷了脖子。
他們撿起武器,與前后8輛車上,共40人發(fā)生了火拼。
最終他們逃進了旁邊的原始森林。
兩人身體素質(zhì)早已異于常人,在原始森林里穿行也毫不費勁,最后成功讓他們逃了。
“總統(tǒng)閣下,我懷疑,在這次喪尸疫情中,華國已經(jīng)研制出我們想要的藥物,且試驗成功。賀梟和顧一寧的反應能力,速度,力量就是最好的證據(jù)。而我們一直都被顧一寧騙了!以為她只是有才華的普通人。”
格恩總統(tǒng)冷酷無情的說道:“讓他們加速搜索,能成功抓活的,最好不過,若是抓不到活的,那就毀掉。M國得不到,華國也別想得到。至于藥劑,到時候用他們的血做研究也是一樣。”
……
此時,M國某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里因為磁場的原因,越是往深處走,越是沒有信號。
賀梟和顧一寧為了躲避追捕,一直往密林深處逃。
這里古樹參天,遮天蔽日,陰森濕冷。
賀梟倒是習慣的很,不管是部隊拉練,還是執(zhí)行任務,他都去過原始森林。
但顧一寧是第一次。
賀梟一邊在前面開道,一邊向顧一寧伸出手,“阿寧,手給我。”
顧一寧把手遞給賀梟,賀梟把她拉上斜坡。
見她滿頭大汗,不住喘息,賀梟抬手一抹,擦掉她額上的汗珠。
“我們休息一會兒。”
顧一寧點頭。
此時她已顧不上賀梟幫她擦汗的動作了,她已經(jīng)累得不想說話了。
即便她如今的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大幅提升。
可一直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下不停逃命,加上沒有水和食物補充體力。
她多少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好在他們旁邊有顆樹,樹尖尖上掛著3顆果子。
賀梟抬頭看了一眼,“我去摘。”
顧一寧拉住他,擔憂道:“太高了,而且不一定能吃。”
在原始森林里不能隨便吃東西,吃出問題都沒法治,只能等死。
賀梟自然知道,但他早就觀察了周圍。
他踢了一下腳邊的果核,那果核還未完全腐爛,有被新鮮啃咬的痕跡。
應該是動物吃過的。
一般動物能吃,人就能吃。
至于樹尖尖上那幾顆,估計是不好摘,所以才會被剩下。
賀梟動作利落,三兩下爬上樹。
樹尖尖上的水果的確不好摘,但賀梟也沒打算要爬上去摘。
他一個能徒手砸碎桌子的人,徒手掰樹枝也不是難事。
他直接把樹尖尖給掰斷了。
果子垂在了他眼前,他抬手,連著小樹枝一起摘下。
樹枝一頭咬在嘴上,叼著果子,開始下樹。
顧一寧在下面提醒著小心,賀梟比了一個OK。
他在經(jīng)過一處樹洞時,突然眼睛一亮。
他看到里面有幾條蠕動的胖乎乎的——幼蟲!!!
幼蟲可是好東西,富含超高蛋白質(zhì)!
賀梟自然不會放過。
下樹后,他先是看了看果子的形狀外表。
又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甜味鉆入鼻尖。
他們學過野外生存如何辨別食物。
一般帶清甜味的,基本是能吃的。
更何況,這棵樹上的果子都被動物摘完了,只剩下這幾顆。
由此推斷,果子多半無毒。
謹慎起見,他挑了個最丑的,輕輕咬下去,他自己先試毒。
果子清甜,他眼睛一亮,“阿寧,甜的。可以吃。”
說著,他把另外兩顆,長得圓潤飽滿的果子遞給了顧一寧。
顧一寧沒有野外生存經(jīng)驗,他們兩個想要走得更長遠,還要靠賀梟。
所以賀梟必須保持充沛體力。
她只要維持最低需求,不拖賀梟后腿就好。
所以顧一寧只拿了一顆,“我吃一顆就夠了,那一顆你吃。”
“你吃,我這兒還有這個。”賀梟拿出那四條還在蠕動的幼蟲。
賀梟知道女孩子可能都不太喜歡這些,但現(xiàn)在找不到更好的食物。
“阿寧,你,你——想試試嗎?”
顧一寧雖然不怕蟲子,但吃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還是生吃,那幼蟲是會動的,一口下去爆漿。
顧一寧只是想想,都覺惡心。
但這是原始密林,能有食物就不錯。
道理,她懂,可這個心理建設(shè)實在很難下啊。
賀梟也不忍心顧一寧吃蟲子,雖然在這種環(huán)境下,蟲子算是好東西了。
“阿寧,你就吃果子。我這顆,我只咬了一點點,你別介意。”賀梟把自己咬了一點點的果子,與剩下一顆,一起塞給顧一寧。
“你一起吃了,幼蟲我吃,要是你走不動的時候,我背你。”
說著,賀梟抓起一條利落的掐頭去尾,那模樣就像是在掐菜,而后直接丟進了嘴里。
就那么丟進去了!!!
顧一寧直直的看著他。
看著他喉結(jié)一滾,吞了下去。
顧一寧試探性問:“什,什么味道?”
“味道還好。”
顧一寧:“……”
“要不,我,我也吃一條。”
性命攸關(guān),不能拖后腿,不就是吃蟲子嗎?
眼一閉,一咬,一吞,下去了。
賀梟照樣掐頭去尾,可那蟲子還在動。
他用搶來的匕首,戳著蟲子遞過去。
戳破的蟲子流出了綠色的液體。
顧一寧看著那液體默念:蔬菜汁,蔬菜汁,蔬菜汁。
看到那液體,賀梟歉意道:“抱歉,不是存心惡心你。我是怕蟲子在你嘴里動,你會更害怕。”
所以他才會把那蟲子戳死。
顧一寧捏著那只死蟲子,用力一閉眼,張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