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陳佳佳的眼神變得憤怒。
沈南喬趕緊道:“陳佳佳同志,我們不想失去信譽,我覺得你應該也不想我們騙你,我小舅舅沒有娶你的意思,即便是他最后答應了娶你,你們也不會獲得幸福,我給你換個條件,或許對你來說更好。”
“呵呵。”陳佳佳打斷她:“你既然你不同意那就不用再說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曾經上過床吧,他壓在我身上的時候可不是這么絕情的。”
“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沒有強迫你,事先也跟你說明了我不會對你有感情,你自己也同意,現在逼我娶你,這不可能。”
陸之寒十分無情道。
沈南喬知道陳佳佳曾經和陸之寒有過一段,她其實還是同情陳佳佳。
但看陸之寒的表情和態度就知道,陸之寒當時和她在一起絕對不是出于愛情,陳佳佳當時也同意。
男女關系其實就是一場賭博,賭贏了,對方屬于你,賭輸了,那就得認輸。
不管是婚姻還是什么,都基于你情我愿的基礎上。
陸之寒不愿意,即便是現在處于這種境地依舊不愿意,那勉強他也不是明智之舉。
沈南喬只能勸陳佳佳:“即便是他現在答應了娶你,等將來這件事情過去,沒準他又會跟你離婚,那你辛苦交易來的條件還有什么作用呢?我的建議是不如你不要婚姻,你要資產,只有錢永遠不會背叛你,或者你想要一個什么工作,我也可以答應你。”
“工作?你能給我什么工作。”陳佳佳板著臉:“我在文工團的工作就是因為得罪了你而沒有的,如果是工作,我想要一個比文工團還要好的。”
這可真是難辦。
還有什么比軍隊的福利和待遇還要好,而且陳佳佳還能干的。
陳佳佳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還要能夠留在首都,我可不想去你們那個什么偏遠的海島。”
這對于沈南喬來說就更加難上加難了,她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給陳佳佳找一個輕松,待遇好,還不用干活的首都的工作。
但現在,她和陸之寒就兩個人。
孤掌難鳴。
她還是得盡力說服陳佳佳為自己傳遞消息。
想了想,沈南喬眼神堅定道:
“我可以先為你解決戶口的問題,我小舅舅在首都有一處四合院,現在是沒人住的,我可以讓你落戶到那里,那房子我也可以讓我小舅舅送給你,
這樣你在首都就有了落腳的地方,不必擔心你再被哥嫂趕出門,被強制要求離開首都,我還可以給你一筆錢,
至于工作,我暫時想不到,但我可以給你慢慢物色,如果能夠辦到,我一定會盡全力為你辦到,你覺得怎么樣?”
陳佳佳打斷她:“你想要從這里逃出去,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們要是背叛邵光輝,那一不小心就要掉命,你就用這么點條件就想要打發我們?”
沈南喬緩了一口氣,反問陳佳佳:“你認為你跟著邵光輝,就不會掉命嗎? ”
陳佳佳一震。
她們到底不是越國人,去了越國之后沒有根基,日子未必就比待在首都還要舒適。
沈南喬繼續道:
“從你們決定為邵光輝做事的那一刻,你們的腦袋就等于拴在褲腰帶上了,我保證如果你們中間有人受傷,或者缺胳膊少腿,我會負責你們一輩子的生活。”
如果掉命,那有什么遺愿,她也會為他們完成。
這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鄭忠當即就道:“你說的條件我很心動,我同意。”
陳佳佳還在猶豫。
“你忘了你姐姐是怎么死的嗎?我們如果不是無路可走了,何必跟著邵光輝,這時候我們已經上了賊船,如果能幫沈南喬他們逃走,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能一筆勾銷,賭一賭……”
鄭忠算了算利弊得失,問陳佳佳:“你難道不想重頭來過?”
陳佳佳咬牙:“比起這些,我更想要陸之寒能娶我。”
沈南喬沒想到直到現在陳佳佳還是忘不了陸之寒,頓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她禁不住問陳佳佳:“我小舅舅到底有什么好的,讓你這么忘不掉?”
“我已經是他的人了。”
陳佳佳低聲道。
沈南喬看了陸之寒一眼,什么也沒說。
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陸之寒長期生活在風氣相對開放的米國,對于男女關系并不是那么看重。
在他住在麥城和海島的這段時間,很多人都想要給陸之寒做媒。
但陸之寒一個都不同意,她也問過陸之寒為什么,他只說自己不想被一段關系束縛住,還是米國那邊對待男女關系的態度更讓他舒服。
一男一女睡了一覺之后,也并不一定要在一起。
沈南喬相對來說更傳統,她也認為并不是睡了之后,就一定要在一起,但同時,她不會和不會在一起的人睡覺。
對陸之寒的觀念她不理解,但是尊重。
“陳佳佳,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不是你們之間發生了,你就是屬于他的人,過去了這段,沒準你往后還是會遇到真正愛你的人。”
沈南喬只能這樣勸陳佳佳。
陳佳佳咬著牙:“你說的倒是冠冕堂皇,要是傅毅珩移情別戀了,你還會這樣坦然嗎?”
沈南喬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在她的潛意識當中,并不認為傅毅珩會背叛自己。
不過既然陳佳佳這么問了,她還是要認真思考一下。
再看向陳佳佳時,沈南喬放柔了聲音道:
“我并不一定像現在這么坦然,因為我們之間還是有感情的,但如果他真的背叛我了,我們不會繼續走下去,我不會和一個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一起生活,
比起用婚姻拴住這個男人,我更應該做的事情是盡全力保住應該屬于我的權益,為我為我的孩子爭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失去的男人,我傷心過一陣之后就不會在意了,天底下沒有四條腿的男人,但三條腿的還是很好找的,只要自身足夠有底氣,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
陳佳佳雙手一頓,好在她很快就想通了。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對沈南喬道:
“我們在麥城人生地不熟的,沒辦法給你遞信回麥城,但鄭家和我們陳家在邊境都有認識的人,你寫一封信給我,我給你傳遞出去,至于他們愿不愿意來救你,就得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