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錢?我們是夫妻,你的錢難道不是我的嗎?我肚子里的孩子,難道你不用養嗎?錢輝,你們一家就是當我好欺負,把我當傻子,就想著算計我,想要用我爸媽的關系,又不想對我好,你們這一家人,全都是黑心爛肺的,全都不是好東西,以后都會遭報應的,你們......啊......你敢打我 ?”
巴掌聲響起的時候,程小英都愣了一下,真沒想到,錢輝敢對許之景動手,再怎么說,那也是許師長的女兒,這要是被許師長知道的話,那不得找錢輝的麻煩。
“打你怎么了,許之景,你清醒一下吧,我用我的工資,救我的妹妹,有什么問題,天經地義,你要是再啰嗦,這日子就別過了。”
錢輝打了人也沒有半點愧疚,還在對著許之景大罵,接著就是開門關門的聲音,估計是錢輝離開了家,被留下的許之景,只有獨自哭泣的份。
“真沒想到,錢輝的膽子都這么大了,這一巴掌打下去,許之景不得大鬧一場啊。”
程小英回到屋里,陪著舒悅吃早飯,說起隔壁的事情,她也是很意外的,畢竟,當初錢輝娶許之景的時候,人前人后表現的都是一副把許之景擺在第一位的樣子。
逢人就說,以后要好好的對待許之景還有孩子,只不過是后來,有錢母和錢美麗過來,才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也讓錢輝在家屬院眾人心里的樣子變了樣。
完全成了一個把許之景當成臺階的男人,一邊想要借著師長女婿的身份,往上提升職位,一邊又不想對許之景好,反正就是個只想占便宜,不想有任何付出的人。
這樣的人按理來說,應該是沒有膽子動手的,至少得顧忌許師長的面子,更何況許之景又是個不吃虧的性子,挨了這一巴掌,肯定是不會忍氣吞聲的,沒準一會就得鬧起來。
“鬧不出什么的?!?/p>
舒悅喝了一碗小米粥,看著隔壁的院墻繼續開口。
“她已經是二婚了,之前選擇錢輝的時候,就已經相過很多次的親,哪怕她是師長的女兒,可她是二婚,還有孩子,跟前婆家也鬧了很多的不愉快,名聲已經受了很大的影響 ,這個時候,要是二婚也堅持不下去,得走到離婚的那一步,那就得做好再嫁,得嫁個條件差的心理準備,按照許之景的性格,她是不可能接受越嫁越差的,許師長那里,也不會想讓女兒成為三婚女人。”
舒悅冷靜的分析了幾句,倒不是覺得許之景會把挨打這件事情輕輕的放下,只是覺得,許之景在經歷過兩次婚姻以后,多少會有一些成長,各方面的考慮也會多一些,不可能一直只活在自已美好的想象里。
“真看不出來,你這年紀輕輕的,倒是看得挺通透,那你覺得......我可以不再嫁人嗎?”
程小英看著舒悅,一直都知道,侄媳婦不是個簡單的人,讀書多,見識也多,對很多的事情,看法肯定也是不一樣的,正好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想要聽一聽她對自已不想再嫁,是怎么看的。
“姑姑,這是你自已的事情,我可不能給你太多的建議,主要還得看你自已是怎么想的,要是愿意再嫁,那就聽奶奶的話,找個媒人,介紹幾個靠譜的人,可以試著見上一面,也許就會有合適的對象,再婚也沒有那么可怕,你的前一段婚姻,是遇到的人不好,才會沒法繼續,再婚也是有可能會找到好的男人,以后的日子會有個依靠?!?/p>
“可要是,你在心里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后的日子就是想要自已一個人過,那就......多攢點錢,我和景川也不會不管你,只不過,余生肯定會有孤獨的時候,你現在是有工作,可是等退休以后,不用上班,沒有人陪著你說說話的生活,你是不是真的做好的準備,可以獨自面對?!?/p>
沒想到姑姑會問出這個問題,舒悅覺得可能是奶奶又說了什么,讓姑姑現在處于一個很糾結的狀態,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辦,才會問出來,試圖想要找個答案。
“我現在就是......很為難,按我自已的想法來說,我是真的不想再婚,前一段婚姻過成那個樣子,我是真的心累 ,哪怕現在想起來,還會有點后怕,遇到了一個那樣的男人,嫁進了一個那樣的家庭,我的日子......回想起來,全是苦的,要是再找一個,誰又能保證 ,再找的男人會是好的呢,萬一又找一個一樣的,那我......豈不是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想想都怕?!?/p>
“你看許之景,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好,嫁了兩次,前面那個各方面都還不錯,可惜是個短命的,現在嫁的這個......我們這聽墻角也聽了不少,哪是什么好男人 ,就她那樣好的條件,嫁的男人也就只有這樣,我又能指望什么?!?/p>
“可是媽那里.......我也是沒法說服她老人家的,也確實不想等到我老了以后,還要給你們添麻煩,想到這些事情,我的心里也是亂得很,真的不知道 ,要怎么做,才能讓自已過得不用那么擰巴。”
說到后面,程小英織毛衣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她也不是有多高的要求,非想著要嫁個什么樣的,可就是覺得,沒法確定再找一個男人,會不會跟前夫一樣,也是個不好的,已經受到過一次傷害,好不容易才爬出來,真要是再來一次,她是真不確定,自已還能好好的走出來。
她也能理解,程老太對她的不放心,老話都說,老來伴,人到了一定的年紀,不就是圖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陪著說說話,日子才不會過得那樣的煎熬,可她現在,真的沒有做好再婚的準備,甚至會害怕,再婚以后,又過成以前那樣。
哎,說服不了程老太,讓她自已一個人過下去,也沒法說服自已,隨便找一個男人,將就過下去,總之因為這件事情,心里實在是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