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星留了個心眼，讓風火輪一邊一個到偏遠的位置放哨。
這種場合突然闖進第三個人，那可太影響她發揮了。
赤腳大仙仗著自已年紀大，有些戲耍沈芙星的意思。他這么大個人往地上一躺，就不信她不慌。
但他顯然高估沈芙星的心腸了。
她可不是話本子里心地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小白花，她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沈芙星。
所有拿她良心當籌碼的賭徒注定失敗，因為她壓根沒那玩意兒。
敬業的老戲骨睡在路上都快打呼嚕了，愣是沒等到沈芙星趴在他身邊，用手拍他的臉，焦急地呼喊赤腳大仙。
倒是聽到一個無比耳熟的聲音在上方說：“瞧瞧這人，一把年紀了當街碰瓷十六歲小姑娘，也不嫌害臊。本仙的手機到哪去了？誒……找到了，拍個照曝光他。”
赤腳大仙：“？？？”
這語調這口氣，這不是他的聲音嗎？
好奇了，不裝了，抬頭一看，對面是拿手機拍照的“自已”。
他就兩分鐘沒睜眼，誰給他生了個孿生弟弟？？
沈芙星攤開手掌，“赤腳大仙”瞬間爆炸，化作數萬顆細小的光粒，一縷流光飛回她掌心。
赤腳大仙湊過去打量，只見她掌中靜靜躺著一個粉色閃著熒光的東西，挺好看，形狀并不規則。
儲音石？
不對，這個材質好像是投影珍珠。
但它的仙力波動確實跟儲音石一樣，就整體炫酷的造型而言，有種凡間的未來科幻風。
“……原來如此，是本仙小看你了。”赤腳大仙自嘲一笑，“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掌握了這么大的秘密。”
他一臉嚴肅的表情，“說吧，是儲音石出了軌，還是投影珍珠劈了腿。”
“……”
一個神仙怎么能有這么多戲。
等著看老娘的番茄汁吧。
碰瓷前，沈芙星先談正事：“是我讓它們在一起的，現在孩子都有了，你有什么意見嗎？”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赤腳大仙問。
“是故意的。”
“它們自愿結合的嗎？”
沈芙星別過頭撓了撓臉頰：“呃……我把它們丟到丹爐里煉了一下，應該是自愿吧。”
“我在‘打工人福音’里錄入了你的形象和聲音，連接手機綁定天庭的網絡，在網絡覆蓋的地方可實現超遠程操控。”
“除非上手觸摸或像顯圣真君一樣開天眼，乍一看是看不出來它只是投影的。”
她低頭在儲物袋里翻了翻，拿出另一塊深藍色的石頭給赤腳大仙，“喏，這個是你的。”
赤腳大仙接過來看了看，睿智且疑惑的眼神注視她，無聲詢問給我這個干什么。
沈芙星默默將他的名字從中年客戶名單上抹了，改成老年客戶。
“打工人福音生成的傀儡能做任何你想讓它做的動作，也能說出任何你想讓它說的話。比如一本十幾萬字的書，用手機掃描上面的文字傳入傀儡大腦，根本不需要本人露面，就能——”
“聽說過法式飛吻嗎我的星星。”赤腳大仙表面平靜，眼中洶涌的興奮與狂熱卻讓沈芙星想起一個故人——藥王府里朝她拋媚眼的藥王。
“……”
沈芙星的手伸進儲物袋摸了一圈，心中大叫不好，出門太急忘記帶糯米了。
你不要過來啊！
冷靜冷靜，不能嚇著孩子。赤腳大仙鄭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余光偷瞄她一眼。
沈芙星看見了，警惕地后退一步，擺出白鶴亮翅的姿勢，神態冷漠，超級嚴肅地說：“雖然我年紀小，但是我有三壇海會大神的板磚和齊天大圣的猴毛，有種碰一碰。”
這里有只毛都沒長齊的貍花貓幼崽亮出了她的爪子，撓了半天空氣還沖他齜牙。
世上竟有此等萌物。
我的玉皇大帝，好想一屁股坐死。
赤腳大仙心虛地錯開視線，轉移話題掩飾他的不自在：“那個——天還沒亮就來雪中送炭，我要好好答謝你，就送你一個本仙親手DIY的洗腳盆吧。”
語落光芒一閃，花花綠綠的東北大花襖子配色重現沈芙星眼前：“……”
還好只是同款，不是他上次砸李靖的那個。
赤腳大仙單手捧著洗腳盆，滿臉自豪，沉浸式推銷：“放眼整個天庭，只有本仙的洗腳盆不僅能洗腳，實戰中還能充當武器，能抗能打，攻防一體，堪稱單身老六必備神器！”
情到深處，他笑容燦爛，豎起大拇指給自已的洗腳盆點了個贊。
沈芙星想，此人走在路上一定經常被埋伏在草叢里的仇家偷襲。
“你要是不介意我給它改個顏色，那就給我吧。”她指著赤腳大仙的洗腳盆。
送上門的法寶不要白不要，拿回去改造一下，十八天后又是一個好盆。
赤腳大仙性情爽朗：“哈哈哈！當然不介意，給你隨便改！”
營業三千年，店鋪倒閉了六千多次，一個洗腳盆都沒賣出去的時候他便知道，人和人的審美是有差異的，而他的審美是小眾且孤獨的。
改個顏色算什么，給了她就是她的，她就是帶回家當鍋用赤腳大仙也不會說半個字。
三千年了，第一個愿意收下本仙洗腳盆的居然是個孩子。
赤腳大仙感觸良多，思來想去，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遍：“海會大神真的沒把你趕出家門嗎？”
沈芙星嘴角抽了抽，他這么失望是幾個意思。
見狀，赤腳大仙訕訕一笑，趕緊找補：“話說你剛才給我的東西為什么叫打工人福音啊？”
說到這個，沈芙星的氣質有點變了，不邪惡，就是眸光閃了閃，清湛的杏眸蒙上一層暗色漸濃郁。
唇邊帶了一點笑意，陰險又俏皮，眉梢輕挑：“你想光明正大的曠工嗎？”
赤腳大仙被她的商業頭腦震驚到了，嘴巴微分，倒吸一口涼氣。
巨靈防狼噴霧的接班人要出現了。
今天投資當股東，產品上市拿分紅。
潑天的富貴終于輪到他了！！
赤腳大仙說什么也要沈芙星帶他一起干，往地上一趴，抱著她的大腿不松手，鼻涕眼淚都快蹭她裙子上了。
趁他滿腦子功德，沈芙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垂在身體另一側的手，大拇指撬開瓶蓋，猛灌一口番茄汁。
同時把她自已那塊“打工人的福音”扔了出去。
除了赤腳大仙，沈芙星還悄悄在云樓宮錄了哪吒的聲音和形象，只要動動手指，傀儡“哪吒”就會出現。
待會兒赤腳大仙一轉頭，三界第一殺神就在旁邊，而她立馬開始吐番茄汁，唬不住他也嚇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