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儺陀端上來兩杯卡布奇諾,有一杯是沈芙星的。
看到自已五根手指上五個到此一游后,如來一口悶了他那杯,空杯子藏到桌下,伸手將沈芙星的卡布奇諾移到自已面前。
善哉,不給她喝了。
一道淺紫色流光自如來掌心飛出,落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化作一位靈動乖巧的長發(fā)少女。
佛祖的禪房空間很大,右側窗邊擺著花木盆栽,案上是靜心安神的檀香,書架各層分至佛經,一派寧靜禪意。
往左看,新款云絲榻榻米、天庭生產的跳舞機、塞滿卡布奇諾的咖啡柜以及不知被如來冷落多久落了一層灰的運動器材。
一間房里兩個世界,沈芙星面無表情,轉頭面向身穿僧袍沉穩(wěn)和藹的佛祖,抬起一邊眉毛,目光停在他手中的卡布奇諾上。
如來面帶微笑,當著她的面淺嘗一口,抬眸正要說話,卻見沈芙星起身,走到他的咖啡柜前拿了包現磨的咖啡粉,回來就給自已泡上了。
泡好也不說話,不緊不慢喝著咖啡,一雙漆黑的眸子靜靜看他,似乎在等他給一個交代。
如來坐直身子。
沈芙星睫毛垂了垂,歪曲事實,不著痕跡地使壞:“金翅大鵬說,他到天庭捋我是佛祖出的主意,我想知道為什么。”
如來:“?”
老舅臨走前拍著胸脯說一定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這把組織的命令轉達給任務對象是幾個意思??
就這么把他賣了???
阿彌陀佛,鳥舅以后再想把孔雀公主往靈山上帶,可是不能夠了。
如來慈祥笑道:“仙子在天庭的遭遇,本座在靈山也聽得多了。托塔李天王屢次陷害你,玉帝罰你去看守蟠桃園,如此種種,想必仙子在天庭的日子并不如意。”
“賢臣擇主而事,仙子這般聰慧,卻在玉帝麾下受此委屈,著實可惜。”
“本座前日掐指一算,你與我佛有緣,何不投我西方極樂世界?皈依我佛,本座可助仙子成正果,待遇絕不比天庭差半分。”
沈芙星無甚波瀾,手指敲了敲衣擺,松弛地喝咖啡:“你們靈山哪有女弟子?以女相見眾生的觀音菩薩,出家前也是男兒身。”
如來微微一笑:“這個無妨,只要仙子愿來,區(qū)區(qū)換身之術,難不倒本座。”
“噗——”
沈芙星嗆到,一口咖啡來不及咽下去,全噴如來臉上了。
佛祖:“……”
無妨,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沈芙星氣到,音量驟增:“什么意思?把我變成男人?你怎么不把靈山上下全變成女人?”
如來擦干凈臉,搖了搖頭:“此舉不可,會激起群憤。”
呵,沈芙星氣笑了:“原來你知道人家會生氣啊?”
A計劃被噴一臉,B計劃啟動。
如來退而求其次:“佛家萬物皆空,皮相如何,全憑仙子心意,似觀音那般并無不可。但清規(guī)不可破,本座仍要放出風聲,仙子遁入空門前亦是男身。”
沈芙星留在天庭只為跟爺爺團聚,什么正果什么待遇她都不在乎。
這個滿頭包居然勸她出家!!?
“別喝了,喝個錘子你!”沈芙星內心煩躁,一把搶過他的卡布奇諾三分糖,重重擱在自已面前,挺響一聲,“我對吃齋念佛沒興趣,你少來這套。”
女孩多好,誰要當男人!
B計劃卡布奇諾沒了,C計劃啟動。
“不必吃齋念佛,本座收你作義女,你與那金翅大鵬一般,無需守我佛門清規(guī)戒律。”
不等沈芙星開口,如來彎唇繼續(xù)道:“你若點頭,本座可許你菩薩果位,待遇福利一應俱全。”
“享此尊位,不比你在天庭做一個空有名頭的三壇海會大神義妹強?”
沈芙星沉默,眼神閃了下,指腹緩緩摩挲咖啡杯。
如來以為她心動了,正要添把火,卻聽她冷冷嗤笑,直視他眼睛:“誰說我空有名頭?”
“哪吒以我為妹,也處處盡到了兄長的關愛和責任。”
“凌霄殿上,李靖欲將我斬于劍下,他不畏寶塔之威護我。玉帝震怒拿我問罪,他以身作盾擋下天兵保我。”已經超出我意料中的太多太多。
后面這句沈芙星沒說,但她眸光明亮,一字一句清晰堅定:“若我有成尊之日,我必要世人皆知,哪吒不是性情暴戾妄下殺手的修羅,更不是李靖口中的逆子!”
“他待義妹極好,關心維護,予取予求。”
“于朋友兩肋插刀,義字當頭!”
“我要世人都知他的好,羨我妒我有他為兄,朝盼暮盼結他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