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群的人都是盛煜行的兄弟,他和盛煜行在一起后,方圓圓主動拉她進群。
可自從她進群后,這個群里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她知道,他們又建了個沒有她的群,她曾無意間在盛煜行的手機里看到過。
江星染的指尖點開群聊,全都是方圓圓發(fā)的圖片。
她隨手點開最下面的那張,瞳孔驟然放大。
照片里,桌上放著一個奶油蛋糕,方圓圓頭戴生日帽坐在中間,親昵的挽著盛煜行的手臂。
倆人如膠似漆的模樣,任誰看了不說一句:好恩愛的小情侶。
她顫抖著手指,一張張的滑過那些圖片,方圓圓和盛煜行一起握著塑料刀在切蛋糕,方圓圓笑著給盛煜行遞蛋糕,盛煜行眉眼帶笑的看著方圓圓……
照片里的方圓圓很是鮮活生動,一顰一笑都對著盛煜行。
她知道,這些照片都是方圓圓故意給她看的。
她生日的時候盛煜行能帶著方圓圓一起過來,而為了給方圓圓過生日,盛煜行可以不在乎她這個未婚妻的死活。
看著看著,手機突然黑屏,江星染沒有發(fā)覺,捏著手機的指骨在不自覺地用力,手機的邊角硌的她手指發(fā)痛,因太過用力的緣故,指尖泛起淺淺的蒼白。
本就沒有血色的臉變得更加蒼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成冰,凍的她渾身發(fā)抖。
尊重小姑娘的隱私,盛璟樾剛才并沒有往江星染手機上看,現(xiàn)在突然見她整個人抖如篩糠,心中陡然一驚。
把她身上的毛毯裹得更嚴一些:“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語氣焦急,眼底的關(guān)切藏都藏不住。
“沒事。”江星染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搖了搖頭,將黑屏的手機放到座椅上。
盛璟樾畢竟是盛煜行的小叔,哪有當著人家小叔的面抱怨他親侄子的。
說了也不見得會站她這邊。
她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盛璟樾黑漆漆的眸子看著她,深不見底的眸子翻滾著洶涌的暗潮,在暗潮即將沖破防線時又被盡數(shù)壓下,變得平靜無波。
這是他侄子的未婚妻。
他是她的小叔。
江星染的長睫抖了抖,心里五味雜陳,想到剛才她生死危機時盛煜行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以及剛才照片,苦澀的滋味在胸腔里蔓延,很快便充斥她整個胸膛。
在四年前,江家和盛家都是占據(jù)京都金字塔頂峰的頂級豪門。
兩家素來有交情,長輩之間的關(guān)系也很好,江盛兩家也定下了婚約。
她原本也是個無憂無慮的千金小姐,可命運的捉弄讓她措手不及。
四年前,大哥去機場接爸媽回來的路上和一輛疲勞駕駛的大貨車發(fā)生碰撞。
江父江母當場身亡,江知珩重傷昏迷,直接進了ICU。
當時整個江家就只剩個剛滿十七歲的她,旁系親屬和公司董事趁機奪權(quán),整個江家岌岌可危。
是盛家及時出手護住了江家公司并找了最好的醫(yī)生給江知珩治傷。
她很感激盛家的幫助,所以在她成年后盛家老爺子提出兩家的婚約時,她答應了。
盛家未婚的男性有兩位,一位是盛煜行,還有一位是盛煜行的小叔盛璟樾。
盛璟樾年長她五歲,又比她大一輩,所有人都認為這個婚約會落在她和盛煜行頭上。
就連江星染也是這樣以為的。
……
與此同時,酒吧。
盛煜行旁邊的兄弟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提醒道:“煜行,你這樣做不怕江星染生氣嗎?”
有人不屑的嗤笑一聲:“江家和盛家早就捆綁到一起了,江星染生氣又如何?難道還敢和煜行提分手啊?”
盛煜行眼皮半垂著,遮住了眼底譏諷,卻掩蓋不住嗓音里透出的嘲諷:“她這個人無趣的很,跟她談戀愛一點意思都沒有。”
一點情趣都沒有,談戀愛都一年了,不讓親,也不給碰,最多也就牽個手擁抱一下。
方圓圓趁機煽風點火:“小女生嗎,無非就是想讓人哄哄她而已,我記得以前她還吃過我的醋。”
盛煜行嘴角扯出零星的嘲弄:“無理取鬧,耍大小姐脾氣,我要是真和圓圓有什么,還能輪到她啊?”
方圓圓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臉上卻是是贊同的表情:“我就受不了嬌滴滴胡攪蠻纏的大小姐。”
盛璟樾將江星染送到她住的地方。
為了方便上下學,江知珩就在清大附近給江星染買了套大平層。
開學她就大四了,她因為成績優(yōu)異,大學期間直接保博,所以也就不用去實習。
家里布置得很是溫馨,現(xiàn)代原木風為主基調(diào),奶油白的墻面營造出柔和的氛圍,綠植點綴。
花瓶里插著的白色滿天星像是被月光清洗過一般,素雅高潔。
盛璟樾對江星染說:“先去洗澡,別感冒了。”
經(jīng)過一路的調(diào)整,江星染的情緒穩(wěn)定了很多,她看了看盛璟樾。
他身上的西裝是黑色的,被雨水打濕的痕跡并不明顯,濕衣服緊貼著他俊逸挺拔的身形,肩寬,腰細,腿長。
額前的濕發(fā)被他隨意的撩上去,深邃立體的五官俊美的很有沖擊力。
清冷自持,有種滿滿的禁欲感。
“小叔,你也去洗個澡吧。”江星染說著又皺起了眉頭,“可我這里沒有男人的衣服。”
盛璟樾跟她說話時微俯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沒事,我車里有備用的。”
聽到他有備用衣服,江星染放心地回自己臥室里洗澡。
房間里還有個衛(wèi)生間,里面有浴室,是專門給來的客人用的。
盛北拎著衣服走了進來:“盛總,您的衣服。”
盛璟樾接過衣服,想到剛才的那個男人,眼神倏地染上了嗜血的狠戾:“去查查剛才的那個男人是誰,找到后把他送進監(jiān)獄。”
“是。”盛北頷首。
等江星染洗完澡,吹干頭發(fā)已經(jīng)過去一個小時了,她換好衣服出來時,盛璟樾早已經(jīng)洗好澡,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打電話。
見江星染出來了,盛璟樾交代了兩句便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