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煜行愣了愣,一抬眼便看到了盛璟樾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男人面容寡淡,眉骨過分優越,一雙桃花眸漆黑如墨,眼底裹著化不開的冷絕。
他的視線微微往下移,落到盛煜行手里的黑色錢包夾上。
盛煜行見狀,雙手把錢包遞了過去,小心謹慎地問:“小叔,這個錢包是你的?”
盛璟樾眸色微斂,聲音不咸不淡的:“嗯。”
“照片里的姑娘是誰啊?”盛煜行向來是怕盛璟樾這個小叔的,但此刻對于照片里女子的好奇顯然已經超過了對盛璟樾的畏懼。
盛璟樾低頭看手里的照片,如雪的姿容斂著兩分溫柔的繾綣:“你未來的小嬸。”
盛煜行很是驚喜:“小叔,你有喜歡的人了?”
前段時間蕭少成還提醒他小心這婚約落到他小叔頭上,現在他小叔有了喜歡的人,那這個婚約就真的非他莫屬了。
要是讓盛璟樾放棄他喜歡的人和江星染聯姻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要他不愿意,那就沒有人能逼他。
畢竟現在的盛家可是他小叔說了算,
“嗯。”盛璟樾將照片重新放回錢包的內層。
在去找江星染的時候他曾回老宅過一趟,走得太急了,沒有注意到錢包何時掉了。
本來今晚他沒打算回老宅住,但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猜測可能掉老宅了。
里面的卡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張照片。
盛煜行好奇地問:“是哪家姑娘?”
盛璟樾睨著他,眼眸幽深:“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
翌日,盛璟樾剛到公司就接到了江知珩打來的電話。
江知珩知道他忙,沒有拐彎抹角,直入主題:“璟樾,你知道染染和煜行之間發生什么事了嗎?”
盛璟樾把玩著黑色鋼筆的手指修長分明,帶著恰到好處的骨節感。
他的腔調淡然:“通過這一年的相處,染染就是覺得她和煜行不太合適。”
江知珩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兩家的婚約還是退了吧。”
這個盛煜行,肯定是干了對不起他妹妹的事,等他回去再跟他算賬!
“別急。”盛璟樾慢條斯理地說。
“怎么可能不急?他們不合適,這還留著婚約做什么?”江知珩冷著臉。
當初他來國外的時候,盛煜行可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會照顧好他妹妹。
出于兩家多年的交情,他信了盛煜行。
結果呢?
盛煜行就這樣照顧他妹妹的?
還沒結婚就欺負她,結了婚還得了?
看來他有必要查查盛煜行和江星染這兩年里發生的事了。
盛璟樾交疊著長腿,散漫地靠著椅背:“我們兩家的合作捆綁得這么緊,就這么退婚,影響不好。”
寵妹狂魔的江知珩直接拒絕:“再大的利益,都沒有我妹妹的幸福來得重要。”
盛璟樾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跟煜行不合適,但不代表沒有合適的人選。”
江知珩怔了下:“你這話什么意思?”
盛家除了盛煜行還有誰?
難道是盛家旁系?
可這似乎也不太可能。
盛璟樾眸色有深似海:“婚事先留著,等你回來再說,到時候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江知珩思索片刻,囑托道:“那你幫我多照顧著點染染。”
左右他還有半年就要回去了,這婚事畢竟是兩家老人親自訂下的,就算要退婚,那應該親自登門才對。
盛璟樾嘴角輕揚,眼尾撩起的弧度勾人邪魅:“染染交給我,你放心。”
二十多年的兄弟情讓江知珩對盛璟樾絲毫的不設防。
畢竟沒有盛璟樾的傾力相助,江家早在四年前就反崩離析了。
.....
江星染打著哈欠懶洋洋地從畫室里出來,眼中水汽朦朧。
昨晚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小時都沒睡,著最后干脆不睡了,鉆進畫室里畫了一晚上的畫。
她的新漫畫準備簽約了,雖然可以在平板上作畫,但她還是習慣性地先在紙上打草稿。
洗漱完,江星染連早飯都沒吃,就讓司機將她送到了江氏集團。
坐著總裁專屬電梯,直達總裁辦公室。
她用自己的指紋打開辦公室的門,將辦公桌上的電腦打開。
這個電腦是江知珩的備用電腦,里面都是公司的機密,江知珩去國外的時候把這個電腦留下是為了更好跟的對接工作。
江星染在系統上登錄自己賬戶,查詢公司的合作項目。
她的賬戶在公司里和江知珩有著同等的權限,基本上公司里的信息她都能看。
江星染對公司的事一竅不通,很多專業術語她都看不懂,只能求助萬能的百度軟件。
等她從公司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江星染站在樹蔭下,撥通了盛璟樾的電話。
江氏集團的兩個核心項目和盛氏集團都有深度的合作往來,最新合作的項目也是重中之重。
兩家的利益捆綁遠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既然兩家注定要聯姻。
那她情愿嫁給盛璟樾。
盛璟樾需要有人幫她應付家里長輩的催婚,而現在江家海外的合作項目還未落實,國內需要盛家幫忙,她和盛璟樾也算是各取所需。
電話響了十來秒才被接通,男人低沉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入耳蝸:“染染。”
江星染的手指劃著指腹:“璟樾哥,你有時間嗎?”
盛璟樾接過盛山遞來的文件:“有,怎么了?”
江星染抿了抿干澀的唇,烏黑的長睫輕眨著,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我考慮好了,我答應和你聯姻。”
盛璟樾正在簽字的手一頓,捏著鋼筆的指尖微緊,墨跡明顯加重,他行云流水般地把字簽完:“真的想好要嫁給我了?”
江星染點頭:“想好了。”
盛璟樾看了眼手腕上的機械表:“正好我今天有空,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盛山震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甚至還難以置信地掏掏耳朵。
他聽力沒問題吧?
盛總剛才說他要去領證。
什么證?
結婚證?!
盛總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