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手上拿著不斷冒煙的旱煙桿,他望著我。
“陳總,你做這么多事,不就是為了那些鬧事的村民嗎?你還有什么條件?”
“今天許多記者報道了這事,如果這件事繼續(xù)鬧下去,你這工程怕是會修建不下去。”
“你在威脅我?”
我眼神陡然一冷。
“如果你以為這件事,就能難住我,讓我這個工程修建不下去,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既然敢來你們南磨村修建這工程,就說明我有充足的信心,以及手段,解決出現(xiàn)的各種事。”
“既然如此,我也覺得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待會兒我就讓我手下的人報警,讓那群鬧事,影響我賺錢的王八蛋去蹲牢子。”
“至于你們,有什么手段盡管拿出來,我等你們。”
村長頓時慌了,他手中的旱煙桿掉落到鋼板地面上,散落出無數(shù)火星,他也沒有顧及地上的煙桿,趕緊起身,滿臉懇求地說道。
“陳總,剛才是我說錯話了,你有條件盡管提,那群小子千萬不能被送進去,不然我這村長,回到村會被村民戳穿脊梁骨的。”
“以后我一家也無法在南磨村呆下去。”
我抖了抖煙灰,望著他一張黃得發(fā)黑,皺著老樹皮的臉,笑著問道。
“村長,你跟我說說,這些年,你收了吳趙興,還有杜振光多少黑錢,讓你這般維護,幫他們?”
村長身體抖了下,連忙說道。
“陳總啊,你這話可真冤枉我了,吳趙興那王八蛋哪肯給我錢啊,他就是個黑心肝的雜碎貨。他在我們這兒開采石場,開了十幾年,答應給我們村民的補償,一分沒給。”
“而且他不斷欺壓我們村的村民,讓我們有苦說不出。”
“至于你說的杜振光,我完全就不認識。”
“這事,是昨天吳趙興的人跑到我們村,騷動我們村的村民來鬧事,說這次你們工地的賠償不合理,還讓以前沒拿到的錢的村民,來找你要錢。”
“那些記者,也是他們找來的。”
“陳總,實話我都給你說了,吳趙興,我們惹不起,他在這里為非作歹,稱王稱霸多年,我們都被他欺負怕了,只能他說什么,我們就做什么,誰讓我們就是無權無勢,社會最底層的普通窮苦農民啊,得罪不起他們那些有權有勢的人。”
我盯著村長看了看,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村長,現(xiàn)在該跟你說說我的其它條件了,你回去后,也要如實轉告你們村的村民。”
“一,那群鬧事的年輕人,我不追究他們的責任,相反,只要他們愿意跟我,我還可以給他們提供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我這兒正打算招一群保安,工資四千起,包吃包住,可以安排他們。”
“而且我在省城還有不少產業(yè),你們村有愿意跟我的年輕人,都可以讓他們來找我,我給他們安排合適工作,工作福利待遇也都不錯。”
“我唯一要求,在我這兒工作,他們要聽話,不要惹事,否則,后果會很嚴重。”
“二,我這工程很大,需要的人很多,做工,煮飯等都需要人。你告訴那幫補償少,以前沒從吳趙興手里拿到錢的村民,可以讓他們來做工,我開工資。其他村民,可以來,不過要挑選,合適才用。”
“我就這兩個條件。”
我抽著煙,剛說完,村長整個人激動無比,都快老淚縱橫了。
他本以為我會借這次的事,索要巨大的賠償,結果沒想到,我會以德報怨,給予他們南磨村這么大的好處。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
“陳總,你真是好人,我替他們感謝你,替我們整個南磨村感激你。”
村長眼中閃著淚花,激動無比說道。
“沒什么感激的,合作雙贏嘛。對了,還有一個事。”
我招手讓村長過來,給他說了一件事。
他走過來聽我說著,雙眼慢慢睜大,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我坐在辦公椅上,望著走出去的村長背影,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我之所以又給那些攔路索要過路費的青年提供工作,又給那些在外面鬧事的村民提供賺錢機會,并不是因為他們是農民,被吳趙興他們欺負,壓迫,而同情。
主要是因為我答應過徐道路他們,讓他們好好在我這兒賺錢,他們干工的時候,不會有人來找他們麻煩。
我給那些人提供工作,又給他們的兒子提供工作,這就相當于把工地與他們的利益聯(lián)系到了一起,如果杜振光,吳趙興他們再來鬧事,不用我出手,他們就會自動組織起來,跟杜振光他們對著干。
而且,這也是我招募人手的好機會。
南磨村的那些青年,一天天游手好閑,年輕,又有膽氣,而且他們又出生農村,相比較于城市里的那些人,要更單純,更講義氣。
也更容易對我忠心。
只要給他們稍微好的條件,他們以后就會成為最忠誠我的一群人。
還有,將他們籠絡到我手里,他們也會心甘情愿替我做我先前說的事。
只要這件事做成,這邊的局勢將瞬間反轉。
這就是一箭三雕。
我就只順水推舟,給了一些工作機會,將今天的危機,轉變成了好局,可以說,我是最大得利者。
梁昊打開門,從外面走進來,他對我問道。
“宇子,你答應讓他們村的人到工地干活?而且也放過那些王八蛋了?”
我點了下頭。
“恩,我確實答應了。”
“梁昊,你跟大雷他們今天就先別回去了,在這里待兩天,有事還需要你們,你們今天就去南磨村找個地方住下,跟外面那群鬧事的接觸下,跟他們喝喝酒啥的。”
“以后他們就是你的手下,你看看怎么安排他們。不過他們中,若是有品行太過惡劣的,也不要,這事你就自已看著辦。”
梁昊雖然有疑惑,但既然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他也沒有再多問,選擇支持我的決定。
我回去的路上,表哥給我打來了電話。
“陳宇,事兒鬧大了,紀委剛找我,說今天他們收到了許多對于我的舉報信,要對我約談………”